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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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有些二婚家庭,天天雞飛狗跳。
趙珣已經替她介紹了,岑蘇也不能裝聾作啞,她面色平靜:“康董,久聞。”
‘久仰’二字,他不配。
康敬信擠出溫和的笑:“這麼年輕就是執行副總,前途無量。”
岑蘇淡淡一笑:“康董謬讚。”
眼神不想浪費一秒在他身上,她轉而掃過趙珣,眼神幽幽。
趙珣回以似笑非笑。
她越不想面對的人,他越是要逼著對方站隊。
已經到了這一步,康敬信就算不想摻和進來,也再撇不清干係。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康敬信這種想明哲保身的人。
像岑蘇這樣正面跟他硬剛的,他倒欣賞幾分。
寒暄過,趙珣招唿眾人入座:“虞總和岑總坐主位。”
今晚只有她們兩位女士,其他人自然不會有意見。
他們剛落座,包廂門再次開啟。
“虞董,商總,江總,裡面請。”餐飲部負責人親自給開門。
聞聲,包廂內眾人齊刷刷望過去。
看清來人,皆錯愕不已。
原本簡單的歡迎宴,突然變成高階局。
虞睿一時也懵了,不明白到底什麼狀況。
小叔怎麼突然來了?
還帶著商昀和江明期。
趙珣瞧了眼虞睿,心道,就別演戲了。
除了她,誰還請得動虞誓蒼來撐腰?
岑蘇沒顧上和虞誓蒼打招唿,眼中只有商昀,他還是穿著早上那套衣服。
分手兩週後,他們終於又見面了。
以前她從來沒覺得,兩週是那樣漫長。
商昀也看向她,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看她都要溫柔。
感覺像是好多年沒見了,她快要忘記他的懷抱是怎樣的。
包廂人多,這會兒正兵荒馬亂,無人留意她和他對視了幾秒。
趙珣曾見過虞誓蒼,忙起身熱情招唿:“虞董,幸會,有失遠迎。”
虞董淡笑:“聽說是歡迎宴,過來湊個熱鬧,不打擾吧?”
“怎麼會,您能來是我們的榮幸。虞董,商總,快請坐。”
主位和次主位已有人,他望向虞睿。
坐在主位的虞睿沒打算讓座,換來換去多麻煩。
岑蘇端起酒杯,正要起身卻被虞睿按住:“今晚隨意坐,不講究。”
岑蘇仍堅持換座,虞睿是虞誓蒼侄女,又是新睿最大股東,可以不講究,但自己不能佔著次主位。
她淺笑說:“你和虞董坐一起說話方便。”
虞誓蒼坐在了次主位,輕拍旁邊椅背:“岑蘇是吧?常聽睿睿提起你,坐這兒。”
“謝謝虞董。”
岑蘇決定聽從安排。
商昀從她身後走過,拉開她旁邊的椅子,他沒打算離她很遠。
坐得近,反倒是另一種避嫌。
三分鐘後,包廂總算安靜了下來。
不請自來的這三位,在座的都認識,無需多介紹。
趙珣介紹起自己這邊的人,沒刻意按身家,順著座位一位位介紹過去。
江明期右邊是商昀,左邊那位他並不認識,還以為是新睿的高層。
趙珣最後才介紹到江明期左邊那位:“這位是我們新睿的股東,康敬信,康董。”
江明期:“!!”
他旁邊坐的是康敬信?!
江明期的反應最大,比虞誓蒼本人還大。
虞誓蒼:“……”
剛才他只顧著岑蘇,沒注意看桌上的其他人。
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猝不及防見了面。
他暗中打量了對方几眼,當初所謂的成熟,如今只剩年紀。
康敬信不知次主位的人和自己前妻什麼關係,對方又是星海算力的老闆之一,他很自然地打了招唿:“虞董,幸會。”
岑蘇來不及去留意虞誓蒼和自己父親間的微妙氣氛,就算下一秒天要塌了,她也要趁這一秒好好珍惜和商昀坐在一起的時間。
至於康敬信,至於趙珣,都被她收進“明天再說”的清單裡。
這時服務員過來替商昀和江明期掛西裝。
江明期的西裝搭在椅背,直接遞過去:“謝謝。”
商昀的還在身上,沒有要脫的意思。
服務員詢問:“商總,您的西服需要幫您掛起來嗎?”
商昀:“暫時不用,謝謝。”
“好的。”服務員拿著衣架離開。
商昀不脫外套不是覺得冷,是內兜裡有東西要給岑蘇。
坐在旁邊的岑蘇,藉機看清了他西裝上的質感暗條紋。
“岑總,恭喜成為新睿的執行副總。”江明期隔著商昀,將酒杯遞過來。
岑蘇禮節性與他碰杯:“感謝。”
對面的趙珣瞧了他們這邊一眼,心想,這位江家二公子到現在還不死心,伸著脖子找岑蘇說話。
江明期又碰商昀的杯子:“感謝你有個好弟弟吧!”
要不是商韞連哄帶騙,他才不會來這個歡迎宴。
商昀輕抿一口,提醒道:“我的卡。”
江明期差點忘了這事,起身去西裝兜裡取來,把信封往桌上一丟。
商昀沒拆,將信封一折,直接塞進西裝內兜,同時摸出要給岑蘇的東西。
他左手執杯,去敬岑蘇:“巧了,趕上你的歡迎宴。”
桌下,同時將東西放在了她腿上。
桌上談笑風生,蓋過了他們這邊的聲音。
商昀邊和她碰杯邊低聲道:“這是我第一次想送一個人這樣的禮物。有沒有以後,都想送。”
他將酒杯送到唇邊抿了口,又說,“本來晚上有別的應酬,商韞說你早上看見了我。對不起,我當時沒注意到你。”
所以今晚,他怎麼也要來看看她。
岑蘇說:“我看見你就夠了。”
她微微仰頭,將杯底的紅酒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她才若無其事低頭去看自己腿上的東西。
商昀送了她一枚戒指。
第48章
沒有絲絨盒,只一枚精緻的戒指。
岑蘇沒有退還,收進掌心。
她藉著回敬說道:“送了可不許後悔。”
“後悔不會。”商昀低聲說:“我在分手後還是決定送,是想儘可能地把我所有第一次偏心都給你。但你要想好再收,這是對戒。”
他看向她的眼底,“如果收了,以後是要和我結婚的。到那時再想分手,可就真分不掉了。”
說完,他再次放低杯口,輕輕碰了碰她的酒杯。
高腳杯間清脆的輕撞聲,與她此刻劇烈的心跳重合。
商昀從她臉上收回視線,象徵性抿了口紅酒,神色自若。
總不好一直敬酒碰杯,他放下高腳杯,肩頭略往她那邊傾了傾,壓低聲音:“你不是小氣吧啦,連吃席的份子錢都捨不得出?和我結婚,你不僅不用出,婚禮上所有份子錢都歸你。”
“……”
岑蘇笑了,“收戒指前我先問一下,酒席和酒水的錢,到時要從份子錢里扣嗎?”
“……”
商昀啞然失笑。
每次聊天,永遠猜不到她下一句的重點會落在哪兒。
他道:“以後家裡收支兩條線,我負責開支,你負責收錢。”
岑蘇轉身,含笑朝服務員招了招手。
服務員早就注意到她的杯子空了,只是見兩人低聲交談,不便打擾。
得到示意,她快步過來,為他們斟上紅酒。
服務員還在旁邊,岑蘇便壓低杯口敬商昀:“感謝商總給我發財的機會。”
商昀:“不客氣,雙贏的事。”
服務員以為他們談成了專案合作,難怪從坐下來就一直聊。
岑蘇在服務員離開後,反手摸到身後的包,藉著拿手機,把戒指放進包裡。
以前江明期好奇:岑蘇,還有你怕的事兒嗎?
她笑說:有啊,怎麼沒有?
江明期:怕啥?
她說:最怕有一天,我會愛上一個人。
江明期:……你好歹顧及一下我的死活。
她從來都清楚,愛情和婚姻是兩回事。
萬一愛上門不當戶不對的人,那可難辦。
對方家裡不可能同意,而她又不是肯委屈自己的性子。
所以註定和那人不會有結果。
可剛才商昀給她戒指,讓她考慮清楚再收時,她竟沒有絲毫猶豫。
管他最後能不能結婚在一起,先轟轟烈烈愛一場再說。
不辜負自己,也不辜負商昀對她從一開始就有的偏心。
岑蘇放好戒指,偏頭繼續跟他聊:“你想過我會不收嗎?”
商昀:“想過。一開始不是說了,有沒有以後,我都想送。”
即使她不收,或是現在收了、往後又有變數,這兩種情況他都想過。
但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要緊,至少他第一次送戒指是送給她。
他提醒她:“別光顧著和我聊,你右邊那位,往康敬信那看了不下二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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