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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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別的意思,不重要。反正我會為了岑蘇跟你往來。”
虞誓蒼看向她:“你以前不會這麼做。”
“那時年輕,沒孩子。當了父母,很多時候孩子就是自己的原則。”岑縱伊側臉看他,“現成有你這麼一個貴人,我為何放著不用?”
她朝後備箱揚揚下巴,“岑蘇給你選了花,自己去看。”
虞誓蒼沒想到自己還有禮物。
後備箱緩緩開啟,是鶴望蘭花束。
岑縱伊步履悠閒地走過來:“你家大業大,又是虞家話事人,卻只有幾個狗兒子,遲遲沒繼承人,確實要睡不著了。”
“誰說我沒繼承人?”
“你侄子還是侄女?”
“睿睿有能力,我有兩個侄子也不錯,現在就培養,退休前我把家產給他們分好。”虞誓蒼轉而道,“花不錯。”
他邀請她,“去茶室坐坐?”
岑蘇陪外婆在院子裡看海逗狗,他們兩人去了茶室。
茶室也正對海,山海相擁,讓人心曠神怡。
虞誓蒼親自給她泡玫瑰茶,沖泡方法他早已倒背如流。
茶桌一角黏著張便貼紙,是她手寫的玫瑰茶沖泡方法。
虞誓蒼邊泡茶邊道:“你那時都寫英文。”頓了下,“英文也寫得少,都是我替你做作業。中文就寫得更少,我認不出你的筆跡,但又總覺得像。”
岑縱伊從便籤條收回視線,看向他:“你爹要是知道你二十六年後在家宴請我和我母親,會不會氣得跟你斷絕關係?”
“我和他的關係根本不需要斷絕,本來就沒感情。他交出集團大權,是迫不得已,被我逼的。你真以為他心甘情願?”
虞誓蒼抬頭看她一眼,“外人眼中,我和趙博億沒什麼區別,都是對父親無情無義、眼裡只有錢的人。”
他稍頓,“你知道趙博億是誰吧?”
岑縱伊:“知道。趙珣二叔。”
“他年輕時被父親棒打鴛鴦。不過趙博億沒我幸運,我至少還有母親對我不錯。”
只是母親也自顧不暇,即便從港島躲到倫敦,想求個清淨,可仍被父親外面的那些人挑釁到面前。
虞誓蒼接著道:“後來我有睿睿,大哥大嫂對我也算不錯,還有商昀這個忘年交。不像趙博億,越活越麻木不仁,他是真的冷血無情。”
他將泡好的玫瑰茶遞給她,“得感謝岑蘇,要不是她,我哪有機會和你喝茶。”
岑縱伊:“那就對岑蘇好點。”
“放心,不用你說。商昀每天至少給我洗腦一遍。”
“……”
虞誓蒼不經意望了眼窗外,院子裡,林阿婆笑逐顏開逗著幾個毛孩子。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母親,之前忙著爭奪話事權,已經很久沒回倫敦看她。
“你什麼時候去看雪球?”岑縱伊主動問起。
虞誓蒼從窗外收回目光:“明天我去倫敦看我母親,回來就去看雪球。”
岑縱伊:“那到時請你來家裡吃飯,把欠你的那頓海城菜補上。多謝港島之行招待,我媽這兩天玩得很開心。”
她主動邀請,虞誓蒼受寵若驚。
一直待到下午三點半,岑蘇才扶著外婆上車。
林阿婆今天沒午睡,精神卻很好。
岑蘇把座椅放平:“外婆,躺下歇歇。”
林阿婆緩緩躺下,叫外孫女別擔心自己:“山上空氣好,不累。”
岑蘇把毛毯搭在外婆身上:“您要喜歡,以後常帶你到山上來,商昀在這也有房子。”她指了一個方向,“在那邊,離您虞世侄家不遠。”
林阿婆嘆道:“沒想到我還能有這個福氣。”
岑蘇哄外婆開心:“我早說了,以後我會更出息,買十套八套房,讓您每天換著住。”
林阿婆轉臉看向女兒,說起虞誓蒼,不由同情:“沒想到他沒孩子。”
想到虞世侄跟她說自己不育,“看來他的不育症不好治,不然他那麼有錢早該治好了。我回頭打電話問問你二姑,看有沒有什麼土方子。”
岑縱伊:“……”
岑蘇:“……”
“外婆,那是人家隱私。”
“不要緊,我自有辦法。他都親口跟我說不育了,就沒拿我當外人。等下回他來家裡,我跟他好好說說,帶他去海城找土醫生瞧瞧。”
岑蘇:“……”
岑縱伊:“……”
岑蘇不知該不該慶幸,如果當初媽媽和虞誓蒼結婚,那她就出不來了。
外婆也不會再有外孫或是外孫女。
回到家,天已黑透。
岑蘇衝過澡,換上家居服,坐到電腦前開啟了專案計劃書。
下週四,趙博億的新專案便能落實。
另外,她與津運的合作也提上日程。只要趙博億能爭取到三分之二董事的支援,下週四的高層會議上將順利推進合作事宜。
趙珣以為,康敬信老婆知曉她進新睿,是趙博億捅出去的訊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她自曝。
這一誤判,給趙博億爭取了搞定董事會的時間。
至於趙博億新專案的融資,虞睿已幫忙解決。
過去一週,她的秘書乙菁心不在焉,工作上出了兩次錯。
今早,虞睿在電話裡告訴她:趙珣下週訂婚,為拿到公司股權,他答應了這樁婚事。
難怪乙菁失魂落魄。
……
週一上班,岑蘇經過秘書辦公區,罕見的,乙菁還沒到。
往常這個時間,早就來了。
直到九點零五,乙菁才到。
“岑總,不好意思,有點頭昏腦漲,錯過了鬧鈴。”
她鼻音很重,像是感冒。
岑蘇關心道:“生病了?”
乙菁“嗯”一聲:“上週五太累,回家直接在沙發上睡著了,醒來就有點著涼。”
話一出口,她又覺多餘,上司不會關心她是因何感冒的。
岑蘇:“給你兩天病假,休息好了再來。”
乙菁忙道:“謝謝岑總。不礙事,吃過藥了。”
上週工作連出兩次錯,都是岑蘇替她兜著,這周她哪還好意思再請假。
況且感冒不算嚴重,只是渾身沒勁而已。
她知道,沒勁其實不全是因為感冒。
是心頭那股氣被洩了,全身無力。
之前公司只是傳趙珣要訂婚,她沒想到會這麼快,甚至連婚期都定好了,今年訂婚,明年結。
趙珣依舊是那句,任何時候,不會影響他對她的感情。
“只是聯姻,我和她又沒感情的,你怕什麼?”他這樣說道。
岑蘇若有所思地看著乙菁:“趙珣下週訂婚。你知道嗎?”
乙菁一怔。
難道岑蘇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不然不會這麼問。
她張張嘴,聲音卻卡在喉嚨裡。
遲疑了數秒,她知道自己的神情已經出賣自己。
她只好強裝鎮定:“是嗎?那他的精力怕是得被訂婚分散,我們總算能歇口氣。”
人在心慌時,難免言不達意。
岑蘇並未點破,只道:“有人提醒我,說你或許暗戀趙總,讓我留心。但我想,你不至於為一個男人犯煳塗。乙菁,你說是不是?”
“岑總,上週的工作失誤,我絕不是故意的,請您相信我。”
“當然信,不信我會給你兜底?”
岑蘇不再多說,“回家好好休息兩天。”
乙菁沒再強撐,決定請兩天病假。
感冒雖不重,但心態已有些崩。
岑蘇仍處於被架空狀態,需要處理的事情不多,乙菁請假的這兩天裡,對她沒任何影響。
週四那早。
乙菁銷假回來,像往常一樣敲門進來:“岑總,稍後給您準備什麼喝的?”
此時,離高層會議還有二十分鐘。
岑蘇抬頭:“玫瑰茶吧。”
“好的。到時給您直接送去會議室。”
岑蘇多看了她一眼,氣色比周一明顯好多了,不過情緒還是有點低落。
她示意乙菁:“沒事了,去忙吧。”
十點開會,岑蘇提前五分鐘到場。
破天荒,趙珣比她到得更早。
“恭喜。”岑蘇笑笑,“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趙珣客氣應了一聲。
他對自己這樁婚事根本無感,但架不住爺爺看好了。
爺爺用股權給他施壓,他只有接受。
若不接受,爺爺真有可能一氣之下把股權分給二叔。
他轉而問岑蘇:“今天臨時開高層會,岑總是有什麼喜訊要宣佈?”
岑蘇心道,哪是臨時,上週末她就盤算好了,只是昨晚才通知而已。
她抿了口花茶:“批個AI專案。”
趙珣好心提醒:“總投入不超過一億的AI專案?岑總,勸你不如不批。”
岑蘇微笑:“公司總投入不超過一個億,但可以融資,總得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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