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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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哪來這麼多話要說?”
商韞也想不通:“他們倆都喜歡看書,可能在互相檢查背書。”
眾人鬨笑。
笑聲從視窗傳到院子裡。
商昀和岑蘇沉浸在聊天中,根本沒聽到。
凌晨十二點半,兩人才到家。
之前在四合院裡,商昀只是輕輕環著她,算不上好好抱她。一進家門,岑蘇脫了高跟鞋,拖鞋只趿了一隻,就被他攔腰抱起。
岑蘇攥緊他衣領,湊近,抵開他的唇深吻。
邊走邊吻,到客廳時,她掛在腳尖的拖鞋掉在了地毯上。
親吻間,岑蘇含煳不清問他:“家裡有準備……”
後面的聲音被他吞沒。
“備了。”
在她接受了他的戒指,他便備好。
等著她和他複合。
燈未開,兩人跌跌撞撞進了臥室。
香檳色長裙後背繫帶,商昀摸索了半天。
浴室裡水氣氤氳。
髒衣籃中,香檳色長裙與男士白襯衫堆疊在一處。
商昀低頭,吻她胸口的那枚鑽戒。
鑽戒恰好落在軟綿中間。
他輕輕嘬吻。
眼妝卸得倉促,岑蘇眼角仍沾著零星細閃,映著潮紅的臉頰,越發亮眼。
回到床上,商昀又吻了吻那枚鑽戒處:“試戴過嗎?合不合適?”
岑蘇說:“大了點,容易掉。”
商昀:“沒事,這枚就當項鍊戴。結婚時再訂一枚。”
買這枚婚戒買得匆忙,又不知她確切指圍,僅憑她以前跟他比手長時的大致印象,估摸著選了尺寸。
岑蘇勾住他脖子:“你羨不羨慕我?”
“羨慕什麼?”
“羨慕我老公對我這麼好。”
說完,她仰臉親了親他的臉頰。
商昀將她抱坐在懷裡。
岑蘇勾住內褲邊緣,笑說:“我檢查一下,是不是我買的那條。”
商昀看她:“我穿的都是那個牌子,你能認出來?”
“能。”
她真去檢查。
她這隻柔潤纖長的手,以前喜歡扶著他。
就像現在。
岑蘇重新坐在他懷裡,靠在他肩頭。
商昀低聲問:“沒吃宵夜,沒力氣了?”
與沒吃晚飯有點關係。
但更多是因為,時間久了沒在一起,需要適應。
岑蘇坐直些,笑道:“明天我多吃點。對了,明晚請你吃炸醬麵。”
就去她之前去的那家老字號炸醬麵館。
商昀抬頭吻她下巴:“這個時候還想著吃麵?”
他一直託著她的腰,岑蘇被吻得心裡一陣悸動。
她圈住他脖子。
岑蘇之後承認,吃那麼多櫻桃也不頂餓,實在沒力氣。
商昀讓她躺好,覆下來將她攏入懷中。
岑蘇承受著他的重量,男人熾熱的唇在她眼睫間輾轉廝磨。
唿吸滾燙。
一切都滾燙。
“明天要喊你起床嗎?”他粗重的氣息在她耳邊問道。
“不用,我訂了鬧鈴,你按你的作息來。”
商昀:“今晚總不能再讓我睡次臥。”
岑蘇笑:“上次也沒讓你睡次臥,是你自己要去。”
她抱緊他,“這次不讓你走。”
抱得太緊,商昀唿吸一頓。
一夜衝了三次澡,她眼角的細閃總算卸乾淨。
次日。
岑甦醒來已經八點半,她訂了九點的鬧鈴,確提前醒了。
身邊是空的,商昀早去了公司。
岑蘇拖著痠軟的身體起床洗漱,找出西裝襯衫換上。
下午兩點在津運大廈簽約。
津運醫療那邊是商韞和執行副總出席簽約儀式,新睿則由她代表,趙博億也將飛過來參加。
岑蘇發訊息給商昀:【午飯我和同事一起,不用管我。】
商昀:【好。】
他正交代秘書:“下午津運醫療的簽約,我到場。”
秘書請示:“商總,您是親自簽約,還是僅到場祝賀?”
商昀道:“我代表津運醫療簽字。”
集團老闆出席子公司重大戰略合作簽約,也是常有的事。
秘書:“好的。我馬上告知韞總。”
商韞接到通知後絲毫不驚訝,意料之內。
他不免好奇:【你們不是都和好了?還在乎這點見面時間?】
商昀:【在乎。】
見面只是其次,想參與她的重要時刻。
在海城她家裡做客那次,他翻看外婆的老相簿,裡面全是她獲獎或專案驗收時的照片,而這一次,是她代表新睿,一個新徵程的開始。
保鏢這時敲門進來:“商總,什麼事?”
兩分鐘前,老闆發訊息讓他過來。
商昀示意他坐:“你把康敬信昨天去家裡的經過,詳細說說。”
保鏢不知該怎麼詳細複述,連怎麼吵的也說一遍?
康敬信太能說,他根本記不住具體說了什麼。
“虞董開的門,後來虞董就生氣下樓了。”
商昀:“……”
江明期說得沒錯,交他這個朋友有什麼用,關鍵時刻什麼忙也幫不上。
保鏢挑重點說:“岑小姐媽媽提到了岑蘇爺爺,好像康敬信父親不知道岑小姐在深圳。”
他將當時岑縱伊與康敬信的對話,大致複述了一遍。
商昀聽到那句‘沒讓岑蘇爺爺知道她的存在’,一頓。
“什麼意思?”他問保鏢。
保鏢猜測:“康敬信父母應該早離婚了,他父親品性看來不行。”
他又道,“我請示過岑小姐,要不要查查她爺爺奶奶那邊,她說從來沒見過,不關心他們。”
商昀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你去查一下。”
“好。”
保鏢當即就起身離開。
“等一下。”商昀好奇,“虞誓蒼什麼時候上樓的?”
保鏢:“岑小姐下班,把他一起帶上來的。”
商昀:“……”
原本還原指望他能給岑蘇一點父愛。
現在到底是誰給誰愛。
他和虞誓蒼相交十幾年,對方有多心狠手辣,他最清楚。
突然聽保鏢這麼說,他難以置信。
待保鏢離開,他發了條訊息給虞誓蒼:【……】
虞誓蒼:【?】
商昀:【沒事。你可以忽略不計。】
他只是想感慨一下而已。
難怪岑阿姨當年堅持分手。
換誰誰都想分。
商昀:【昨天外婆怎麼樣?心情沒受影響吧?】
虞誓蒼:【絲毫沒受。】
虞誓蒼:【老太太一晚上都在積極勸導我要想得開,她們老家誰誰誰,吃了土方子中年得子,還是雙胞胎。】
商昀:“……”
外婆身體沒事就行。
商昀:【我忙了。】
以後不能跟虞誓蒼聊岑蘇家的事情,聊不出有建設性的內容。
不是自己氣自己,就是看不育症。
下午一點半,商韞過來找他,說岑蘇已經到了會議室。
“她來這麼早?”商昀關電腦。
商韞:“約會她不一定準時,工作她從來都提前到。”
他說起虞誓蒼父親的壽辰,“我還是沒想好送什麼。”
虞老頭再三叮囑不用準備任何禮物,說自己到這了這歲數,對什麼都不感興趣,讓他們去熱鬧一下就好。
商韞想來想去:“要不我也給虞誓蒼準備一份得了。”
邊聊著,兩人一同前往電梯間。
樓下會議室,岑蘇正翻看合同條款。
她來時預留了堵車時間,今天路上沒那麼堵,便提前了一些時間到。
“博總,你今晚就回?”她問旁邊的趙博億。
趙博億點頭:“趙珣後天訂婚,明晚有家宴。”
要是擱以前,他不一定往回趕。
現在家產糾紛平息,岑蘇又從中搭橋,他還是決定回去參加家宴,沒必要因為一頓飯把好不容易理順的關係,再攪亂。
“你那個秘書,怕是要傷心一段時間了。”
岑蘇微頓:“你也知道你侄子和乙菁的關係?”
趙博億冷嗤:“他把別人都當傻子。”
只是自己不屑跟小輩計較感情上的事。
事情捅破後,離職的是乙菁,趙珣幾乎不受影響。
他反問:“你不是也早知道?”
岑蘇笑了笑。
會議室門口這時傳來說話聲,她隱約聽見商昀的聲音,抬頭望去,為首那人正是他。
岑蘇與趙博億起身過去寒暄。
幾人之前在歡迎宴上打過照面,無需再特意介紹。
趙博億與商昀握手時說:“恭喜商總了。”
商昀淡笑:“謝謝。今天確實是雙喜臨門。”
一喜,與新睿合作。
二喜,和岑蘇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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