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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你下次當虞誓蒼的面說。”
江明期哈哈笑,轉而道:“你真缺伴郎,我狐朋狗友多的是。”
商昀說:“我缺的不是伴郎,是代替康敬信的人。”
“……那我幫不了忙,我總不能送岑蘇上紅毯。”江明期又補刀虞誓蒼,“你說交他這個朋友有什麼用,關鍵時刻什麼也幫不上。他要不是岑阿姨初戀,你也不用再找別人。”
聊天間,兩人進了包廂。
江明期忽然想到一個合適的人:“如果實在找不到,你就找顧主任。別人都沒意義,但顧主任不一樣。”
邊說著,他拉開椅子,“你想想,顧主任對她,對她們一家意味著什麼?本來就該坐主桌的人,是不是最合適?”
商昀緩緩頷首:“可以考慮。”
桌上十多個人都望著他們,聽不懂他們在聊什麼。
商韞也一頭霧水:“找顧主任做什麼?”
江明期坐下:“你大哥和岑蘇結婚,找個人送她走紅毯,你覺得顧主任怎麼樣?”
眾人目瞪口呆,岑蘇不是把江明期甩了的那位嗎?
怎麼要和商昀結婚了?
江明期的三叔,江靜淵也看向侄子:“岑蘇?名字耳熟。”
江明期:“傳說中,我的前女友。我為她要死要活的那位。”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其實她和商昀是一對。當時上下級,不方便,也沒想著多長久,就拿我當幌子。”
江靜淵沒聽明白:“拿你當幌子?”
江明期移花接木:“岑蘇家不是開民宿嗎?商昀包下民宿去海城旅遊,外婆和岑阿姨知道商昀是岑蘇老闆。商昀怕老闆身份給人添麻煩,就說自己叫江明期。後來商昀被甩,我就開涮,說自己被甩。”
桌上的人明白怎麼回事了。
也終於知道,為何商昀連春節都沒回來,合著是被踹了,在港島散心不想回來。
江靜淵瞧著侄子:“你沒失戀,那你當時還鬧著要婚姻自由?”
江明期輕鬆應對:“不是找個藉口不想聯姻嘛。您看我像是為了愛要死要活的人?”
他常年萬花叢中過,身邊圍著一堆美女,女友也是常換。寧可相信商韞哪天不坑他哥,也不能信江明期會專情。
在座的,除了商韞沒人見過岑蘇。
之前他們還奇怪,江明期怎麼不把女朋友帶來一起玩。
現在說得通了,壓根沒在一起,還是商昀女朋友,怎麼帶出來?
江明期繼續淡定說回岑蘇和商昀:“岑蘇不談長戀愛是受她爸影響,她爸拋棄妻女,二十六年對她不管不問。這不,總算被商昀打動了,她去深圳,商昀就常駐港島和深圳。”
今晚四合院的主人婁維錫也在。
聽後,婁維錫恍然,看向商昀:“那次餞行,合著是商韞撮合你們複合?我說呢,當時你怎麼會主動替岑蘇外婆聯絡顧主任,原來如此。”
江明期感嘆,商昀運氣真好,“澄清”都有人作證。
有婁維錫那句話,他無需再解釋什麼。
婁維錫又想起來:“我當時要給岑蘇泡咖啡,你提醒她,我這裡咖啡苦。我當時就該想到的。”
現在回想,全是蛛絲馬跡。
兩人在一起過,又怎會不瞭解對方口味?
商韞一直默默喝水不插話。
這都可以啊?
歪打正著了。
今晚總算解決了岑蘇和江明期這事。
真真假假的,澄清過了,面子上過得去就行。況且江明期和他們兄弟倆的關係一直不錯,沒人會細究這些。
當初江明期和岑蘇在一起的時間不長,新鮮感統共兩星期,後來江明期一直處於被分手、強行挽留狀態,就算有人看見他們同框,頂多是出來吃個飯。
連他這個唯一共同朋友,都是在他們分手後才知道兩人談過,更別說其他人了。
這時桌上又有人想起來,問江明期:“你上回去深圳,說替商昀捎東西。不會就是捎給岑蘇的?”
江明期:“可不是,我替他背了金條過去。”
現在連江靜淵都不懷疑了,他讓侄子別光顧著吃菜:“你妹妹婚禮那天,接親團那邊你盯著點,別讓他們輕易上樓。”
“三叔你放心,包我身上。有我在,誰也別想上去。”
商昀讓服務員倒了杯酒,在眾人談笑風生間,他隔空敬江明期。
江明期會意,舉杯回應。
兩人同時將整杯酒一飲而盡。
商昀手機振動,保鏢的訊息:【商總,我今晚回去。】
商昀:【岑蘇那邊不需要你?】
保鏢:【岑小姐讓我回的。】
商昀:【那回來吧。幾點到?派車去接你。】
保鏢:【不用,我打車。】
商昀隨他。
飯局十點多才結束。
眾人又轉去婁維錫的茶室打牌。
商昀今晚興致不錯,陪著打了幾局。
商韞看看手裡的牌,這把穩贏。
他看向大哥:“你真打算請顧主任送岑蘇走紅毯?”
旁人附和:“對岑蘇來說,顧主任不比她爸親?”
商昀道:“實在沒合適的人,就請顧主任。”
他瞧一眼弟弟,看錶情就知道牌不錯。
便像之前讓岑蘇那樣,他讓了商韞一把。
這局結束,商昀先行離開,其他人繼續。
商昀從茶室出來,幽暗的四合院荷塘邊立著兩個身影。
背光,還不等他看清是誰,一個粉色小球忽然高高朝他拋來。
商昀來不及多想,後退兩步接住。
他站穩才看清,其中一人是他的保鏢。
另一個身影朝他飛奔而來。
商昀接住,將她用力圈在懷裡。
第57章
岑蘇圈住他的腰,臉埋在他懷裡很久。
他們分開的時間比相處的時間還要長,她幾乎快要忘記他懷抱裡的清冽味道。
“我臉上的妝要弄花你的襯衫了。”
從機場回程的路上,她特意補了妝。
整張臉埋在他胸口蹭著,白襯衫不髒才怪。
商昀垂眸,只見她濃密的頭髮,剛才她跑得太快,他沒看清她的妝。
“畫眼妝了?我看看。”
岑蘇點頭,仰起臉讓他看。
皮膚清透白皙,光潤細膩得幾乎看不出塗了粉。
要不是她畫了眼妝塗了口紅,他還以為是素顏。
商昀不懂眼影,只見她深邃的雙眸間閃著細碎的光。
眼皮上似是粉棕,又像香檳金。
口紅大概是豆沙色,妝容整體明媚清新。
他用指腹輕蹭她眼尾,指尖沾上了點亮晶晶的粉。
她身上正是他給她買的那條香檳色長裙。
與眼妝格外相襯。
唯一不搭的是脖頸的項鍊,一條普通的鉑金細鏈,墜著一枚鑽戒。
岑蘇笑問他:“妝好不好看?”
商昀低頭想親下去,又不忍心弄花了這麼漂亮的妝。
“好看。”他說。
說著,還是沒忍住,俯身與她額頭相貼。
貼近時,商昀嗅到她臉上淡淡的香氣。
“眼妝畫了多久?”
“沒注意時間,上了飛機就開始畫。快一個月沒化妝,手都生了。”
兩人鼻尖相蹭,唿吸交纏。
岑蘇揚笑說:“你都不親我,是不敢?被我閃到了?”
商昀低笑,輕吻她嘴唇。
岑蘇一口含住他下唇,微微用力一抿,“還以為再也抱不到你了。”
她貼著他的唇,“我很少後悔什麼,但分手那天,我後悔沒讓你再抱抱我。”
商昀知道那天她想擁抱,他道:“就算沒有以後,我也會找機會再抱你一次。”
總會有見面的那天,分別的時候可以禮節性去抱抱她。
他這才問:“是來籤合同,還是來看我?”
岑蘇:“來看你,再籤合同。開不開心?”
“不跟你的工作爭,排第二就行。”
“其實你很想擠到第一。”
商昀失笑。
岑蘇不再逗他:“我知道,我的很多事在你這裡,比你的工作還重要。”
她望進他眼裡,“你在我這也是。我會平衡好你和工作。會經常讓你噹噹第一。”
這是商昀沒想到的,她一直都是工作狂,任何人、任何事都要為工作讓路。
不過她的事在他這裡,確實一直排在最前面。
“晚飯吃了嗎?”他又問她想吃點什麼宵夜,“路上給你買。”
岑蘇說不餓:“吃了一路你帶給我的櫻桃。”
“今天應酬怎麼這麼晚?”她轉而問道。
商昀:“陪他們打了幾局。”
他將她圈在懷裡,兩人就一直這麼聊著。
茶室一眾人差點扭斷了脖子,不時回頭看看窗外。
一局打完,他們還在。
兩局結束,發現他們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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