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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爭取來的幸福,她自己走,不需要任何人送。

當然,外婆和媽媽肯定會心酸,覺得虧欠她,讓婚禮留下遺憾。

但紅毯那頭的人是商昀,那點遺憾便不值一提。

商昀含煳帶過:“婚禮那天我會安排好。”

他岔開話題,問她哪天回深圳。

“明天早上。”

“不多待兩天?”

“沒時間。後天趙珣訂婚宴,我得參加。”

商昀點點頭。

稍作考慮,他吩咐秘書:【我後天下午飛趟深圳參加晚宴,當晚回。】

秘書:【好的商總,馬上申請航線。】

商昀鎖屏手機,偏頭看向身旁的人,她正在對鏡化妝。

工作場合她只化淡妝,這會兒在畫眼線。

兩人到家換上T恤和運動鞋,一路散步去那家炸醬麵館。

下午四點,麵館里人不多。

岑蘇上次坐的桌子空著,今天又坐了過去。

“我當時就是坐在這兒,拍了你住的公寓樓。”

商昀與她並排坐著,從麵館的落地窗看自己的住處。

岑蘇湊近他,自拍了幾張合照。

她挑了張好看的發給他,巧的是,吃過這頓面,她又將飛往深圳。

商昀手機振動,除了照片,還有一句留言。

岑岑:【如果有人挽留我,我就先不走~】

幾個月前,她說過同樣的話。

商昀翻出先前的聊天記錄,複製了自己其中一條回復,略作修改發給她:【該哪天飛就哪天飛,退機票的損失夠你吃多少碗炸醬麵的?】

岑蘇笑起來,將臉靠在他肩上:“我機票還沒買,不損失。你留不留我?”

她的鼻息輕輕拂過他頸間。

商昀垂眸和她對視:“不留。我去看你。”

岑蘇沒當真,因為上次離別時他說過:對喜歡的人也不會挽留,會去看對方。

上次來吃炸醬麵,她與他什麼關係也不是。

這一次,她已是他喜歡的人。

她以為,他剛才說“我去看你”,只是他確認心意的方式。

況且,他最近很忙,忙著一年一度的股東大會,忙著給江明期三叔女兒送親,根本抽不開身去深圳。

下次見面,恐怕得二十六號或是二十七號。

如果想二十六號見到他,她就得去虞董父親的壽宴。

聽虞睿說,虞老爺子不準備大辦,只邀幾家世交與重要親朋在自家高爾夫莊園裡簡單慶祝。

虞睿還說:你要是不嫌人多,我帶你去。商昀不少朋友也在,反正你早晚要認識。

為了早一天見面,她還是決定前往。

兩人靠那麼近也沒多交流,各自盤算著見面時間。

炸醬麵端了上來。

商昀沒那麼餓,將自己的那份撥了一半給岑蘇。

吃著面,岑蘇說起虞誓蒼:“我改天得好好感謝虞董。”

“謝他什麼?”

“外婆不用再去相親角,本來在家閒著沒事做。現在聽說虞董不育,可把外婆忙壞了,說高低也得讓他的虞世侄有個孩子。”

商昀話裡藏話:“外婆的心願會成真的。”

岑蘇中午沒吃飽,早就餓得厲害,把商昀分給她的半份也吃得乾乾淨淨。

兩人吃完從麵館出來,正值下班高峰期。

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岑蘇抓著他的手,讓他走慢點:“我沒力氣。”

商昀回頭:“吃得比我還多,還沒力氣?”

岑蘇笑著打他。

兩人笑鬧了一路。

岑蘇發現,自己不止喜歡北京的冬天,還喜歡它的春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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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珣訂婚宴那天,乙菁休了年假。

她不想在食堂聽同事議論他的訂婚宴有多熱鬧,新娘又如何如何。

“岑總,對不起,這麼忙的時候,我掉鏈子。”

岑蘇淺笑:“現在不算忙,專案中後期才叫忙,說不定吃住都要在公司。”

乙菁原打算休十天,她又多給了四天。

“兩週時間,足夠你去國外好好放鬆。”

安慰的話,她一句沒說。

趙珣實在不是良人。

就算今天不訂婚,他也不會和乙菁結婚。

訂婚宴晚上六點開始。

五點半,虞睿打電話給她:“我在樓下,走吧。”

岑蘇看了眼時間:“這麼榮幸,虞老闆親自來接我。”

虞睿:“還有更榮幸的,一會兒,我親自餵你吃。”

岑蘇笑著離開辦公室。

虞睿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康敬信去不去訂婚宴不確定,但他老婆會到。”

倒不是趙珣面子大,康太太與女方父母交好,不得不去。

岑蘇:“她去她的,我吃我的。不影響。”

此時的訂婚宴大廳,衣香鬢影,賓客陸續到來。

趙珣正迎賓,瞥見一道熟悉身影走來,不禁一怔。

請都請不動的人,竟主動來了他的訂婚宴。

來不及細想,趙珣快步迎上前:“商總,您怎麼有空來了?太榮幸了。”

商昀:“恭喜。”

“感謝。裡面請。”趙珣親自引人入座。

商昀能來他的訂婚宴,他是沾了岑蘇的光。

得知商家太子爺到場,眾人目光紛紛投向的不是商昀,而是趙珣。

認識商昀不足為奇,在座的,也有不少與商昀打過交道。

但僅限於點頭之交。

只是場訂婚宴而已,便能讓這位親自來捧場。

他們暗暗揣測,趙珣何時搭上了京圈的人。

“我記得你們家老康接的那個專案,老闆就是商昀?”桌上有人與康太太閒聊。

看似閒聊,實則話裡藏針。

康太太微微一笑,只答:“對。”

她聽出對方的嘲諷,對方其實想表達的是:你不是說你家康敬信接了星海算力的專案,跟商昀很熟嗎?怎麼人家不去你女兒的訂婚宴?反倒有空來趙珣這兒?

這時候最明智的選擇是不接話,假裝沒聽懂對方的暗諷。

越解釋,越顯得自己心虛。

這種場合,明裡暗裡都是攀比。

最近她被家裡的事給攪得心力交瘁,無奈今天是閨蜜女兒與趙珣的訂婚宴,她沒辦法不來。

她和康敬信冷戰至今,不許他回家,他最近都住在他母親那邊。

昨晚她又打電話給他,下最後通牒:要是月底前不讓岑蘇辭職離開深圳,他就別想再回家!

其實她不可能離婚,離了,周圍這些姐妹第一個看她笑話。

畢竟她炫耀了這麼多年的幸福,在一眾姐妹裡,她是唯一一個丈夫沒有外遇、沒有私生子女的。

沒再理會那人的嘲諷,她端起水杯慢條斯理地喝著。

剛抿兩口,只見全桌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康太太正奇怪,大家為何盯著自己看,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

“康董沒過來?”旁邊的人與她打招唿。

康太太勐地轉臉,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商昀。

她忙含笑熟稔道:“老康今晚加班,沒跟我一起。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商昀攔下:“工作要緊。”

康太太有分寸,自然不再堅持。

她餘光掃過剛才暗諷她的人。

剛才還想看她笑話,現在商昀主動來打招唿,等於替她狠狠將那人的臉打了回去。

康太太繼續寒暄:“是從北京趕過來的嗎?”

商昀沒接話,朝那邊略傾,壓低聲音:“聽說,你要趕岑蘇離開?”

康太太驚訝,沒料到康敬信連這種難以啟齒的事都告訴了商昀。

轉而一想,看來康敬信被她逼得沒辦法,才找商昀幫忙。星海算力專案那麼重要,商昀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有商昀出面,趙珣肯定不能再留岑蘇。

既已商昀已經知情,她也無需再隱瞞。

只是人總會下意識間粉飾自己的行為:“不是我想趕岑蘇走,是她不知好歹。”

“她怎麼不知好歹了?”

兩人並排坐著,離得近,說話時都望著前方。

康太太沒看見商昀此時表情有多冷淡。

“她離間我們夫妻……算了,一言難盡,畢竟是家醜。”

“康太太,我不是外人。”

康太太笑說:“商總,太麻煩你了……”

商昀打斷,接著上一句:“我是岑蘇未婚夫。沒什麼家醜,是我不能知道的。”

康太太的笑僵在臉上。

不相信自己聽到的。

岑蘇怎麼可能和他?

她顧不上禮儀,直直盯著他。

商昀聲音平淡:“怎麼,康敬信沒告訴你?”

康太太不明所以。

“岑蘇還沒去新睿,康敬信就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康太太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要是康敬信早說一聲,她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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