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顧念初拉了過來，冰涼的手指輕觸到顧念初的臉頰，一點一點的給她擦掉臉上的眼淚。

  可他越擦，女孩臉上的眼淚就似乎越多。

  不得已，慕涼時只能低下頭，一點一點的親吻掉她的淚水。

  人的眼淚是鹹的，可是現在顧念初的眼淚在慕涼時的嘴巴里卻成了苦的，好吧，他也慫了。

  拉著顧念初到床邊坐下，慕涼時輕嘆了口氣：“慕太太，你再哭，我現在就把你辦了。”

  顧念初愣了一下，立刻別開了頭，她也不想哭，可是心裡就是不舒服，顧念初知道是自己在矯情，慕涼時明明很溫柔，可他越溫柔，她心裡的那股矯情就越濃烈。

  壓制住自己的得寸進尺，顧念初盡力忍住淚水，轉頭：“你聽我解釋。”

  慕涼時又嘆了口氣，這世上明明自己錯了，還把解釋弄得那麼理直氣壯的估計除了她顧念初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吧。

  “好，你解釋，我聽。”

  顧念初有一籮筐要解釋的話，可現在慕涼時讓她解釋了，她卻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那些事，那些話，她不知道是不是該說，是不是能說。

  看著慕涼時的模樣，顧念初的理智開始回爐，下意識的咬著嘴唇，就要把頭低下去。

  慕涼時搶先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他看出了她想要逃避，咬唇低頭不說話，是曾經蘇淺淺逃避問題最常用的方法，現在也不例外。

  幽黑的眸子緊緊的鎖著顧念初的眼睛：“不準逃，念初，我給你解釋的機會，還是說，你想我自己去查？”

  “不是……”

  顧念初下意識的否定，對上慕涼時的眼眸，顧念初雙手緊握成拳，今晚對她來說太過於混亂，或許，他是她的救贖，雖然也可能在她說了那些話之後，他們之間最後的那層窗戶紙被捅破，他們可能就此分道揚鑣，可是事情到了現在，箭已經在弦上，還能不發嗎？

  顧念初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那些在顧家外面聽見顧思夏的話，以及自己對顧氏的懷疑調查，還有今天在拾光聽見的那些話，通通對著慕涼時說了一遍。

  還有最後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跟著蕭承莫去了海邊的原因。

  因為自己的心裡都是一團亂麻，顧念初說的也亂七八糟，聽得慕涼時也亂七八糟。

  雙手握住顧念初的雙肩：“所以，你在難過什麼？”

  顧家的事，葉曉曉和沈少琛的事情，他聽明白了，那些事情讓眼前這個女孩覺得人性薄涼冰寒，這會失落，可是她的難過明顯不只是這樣。

  慕涼時的話讓顧念初愣了一下，死死的咬了咬嘴唇，低喃出聲：“我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是這樣？慕涼時，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做被人的替身，不想做別人的影子，我沒有媽媽了，也沒有家了，我不想再沒有你了，我不……唔……”

  顧念初沒有說完的話，被慕涼時悉數吞進了肚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