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初頓了許久，才仰頭：“什麼話？”

  昏暗的燈光下，慕涼時低頭和她四目相對，男人眸中萬千星光璀璨，比房間裡亮著的燈泡要明亮許多。

  “你說，你想和我在一起？”

  顧念初眨了眨眼睛，她說了這樣的話嗎？

  好像是吧！

  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會害羞，可是現在似乎害羞藏起來了，顧念初是前所未有的坦然，點頭，明亮的眼睛靜靜的看著慕涼時，紅唇微啟：“嗯，我想和你在一起。”

  顧念初重複了一遍，與此同時她也清楚的感覺到慕涼時抱著她腰的手緊了緊，而顧念初沒有忘記，她想和他在一起這是有前提的，她確實想和他在一起，但是不是以別人影子或者替身的身份，她喜歡他，所以想和他在一起，但如果他只是把她當成別人的話，那麼她就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慕……”

  “再說一遍。”

  顧念初還想說話，慕涼時又打斷了她，像個食髓知味的大男孩，撒嬌似的語氣。

  “我想和你在一起。”

  “再說一遍！”

  “我想和你在一起！”

  “再說一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沒有人會相信，現在在床上，抱著自家老婆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著“再說一遍”的這個人回事慕涼時。

  而顧念初每一次的重複都能讓慕涼時的嘴角弧度加深，再加深。

  在重複了N+1次之後，慕涼時終於放過了顧念初，緊緊扣著她的腦袋，顧念初緊抿著嘴唇，他想聽的，她說完了，但有一點，她還是要問清楚。

  顧念初知道，那會很壞氣氛，可是她怕，過了今天，她就不會再有勇氣說出口了。

  有些答案，聽也是需要勇氣的。

  顧念初微微張了張嘴，頭頂就傳來了慕涼時的聲音：“誰告訴你，你是替身了？”

  “……”

  房間裡瞬間沉寂下來，顧念初顯然沒想到自己方才的話，他竟然聽見了，居然還記得。

  等等……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這話的意思是……？

  顧念初勐然從慕涼時的懷裡掙脫出來，一雙眼睛睜得很大，有疑惑，有緊張，有不確定……

  “你……我……”

  顧念初想說，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替身？

  舌頭卻像打結了一樣，怎麼都順不直。

  半晌，顧念初才嚥了咽口水：“你以前不是……”

  勇氣終究不足，她終究還是沒有把“喜歡過一個女孩”這話給說出來，停頓了兩秒之後才把話補完：“所以我不是別人的替身？”

  慕涼時笑了，嘴角的笑容看在顧念初的眼睛裡璀璨無比：“當然不是！”

  心間好似有一簇禮花綻放，顧念初面上呆愣著，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

  這種感覺，就好似長了一雙翅膀在天空飛翔，又好似變成了漂亮的美人魚在大海里暢遊，像雄鷹飛過山巔，也像駿馬在草原馳騁。

  她不是替身啊……

  她真的不是替身啊！

  看著顧念初呆愣的模樣，慕涼時大致能猜到是怎麼一回事，嘆了一口氣，重新抱她入懷：“慕太太，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