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反派死於話多
“死到臨頭?”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離溯神醫。”
離溯定定看著面前毫髮無損的兩人,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下意識出聲,“不可能不可能.”
卿虞和寧執怎麼可能沒事!
這可是他親自研製出來的毒藥,哪怕是寧執,也不知道。
“你有沒有聽說過,反派死於話多?”
離溯當即一怔。
卻聽卿虞再次開口,“離溯,沒有足夠把握的時候,就應該儘早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離溯看著卿虞,神色複雜。
“而現在,晚了。”
片刻後,離溯回神,臉色微沉,“你莫不是以為,躲過了我的毒,就能逃得出這神醫谷了嗎?”
他在這裡苦心經營數十年,他就不信還奈何不了卿虞和寧執。
離溯雖說不懼寧執,可卻也不想正面對上。
寧執的習武天賦極高,當年還在遙山時便已經隱隱可以同他一較高下,而如今,三年過去了,寧執成長到了什麼程度,他也不知道。
世人眼中遙山神醫谷不僅醫術超絕,武功亦在天下排於前列。
可那只是曾經。
這些年來,神醫谷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毒術上,武功早就荒廢了。
可饒是如此,離溯臉上卻始終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對於神醫谷的毒術,離溯有著絕對的自信。
雖然不知道這二人是如何躲得過他的毒藥的,可躲得過這一種,躲得過神醫谷近千種毒藥嗎?
隨便一種,都能要了二人的命!
三年來,寧執雖受絕命蠱所擾,卻從未懈怠過武功。
而離溯,竟比三年前還退步了幾分。
此消彼長之下,寧執僅一招便可讓離溯落敗。
可寧執沒有,更是同他足足交手近百招,離溯才從空中狠狠摔落在地上。
噗——
離溯當即吐出一口鮮血,隨即滿臉震驚的看著面前卓然而立的寧執。
並不是因為寧執的武功為何在三年內竟然成長的這般迅速,而是百招之內他下了幾十種毒藥,可寧執卻是沒有一點異樣!
剛剛的毒,也是這般!
寧執,莫非百毒不侵不成?
離溯想的沒錯,此時的寧執,確實是百毒不侵之身。
卿虞身為毒蠱人,其血何等珍貴,卻是直接放了一碗給寧執。
連離溯都無能為力的絕命蠱都可壓制,區區一點毒又怎麼可能傷的了寧執。
“為什麼?”
離溯看著寧執的臉,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寧執卻是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輸了。”
離溯臉上閃過一抹頹敗,是的,他輸了,輸給了三年前就應該死在他手裡的寧執手上。
激烈的打鬥打鬥聲將一眾神醫谷弟子以及卿虞和寧執帶來的人都引了過來。
待到眾人來時,只見離溯面容慘敗的倒在地上,看樣子傷得不輕。
一眾神醫谷弟子幾乎全部呆愣當場,他們的谷主,他們的師傅,那樣天神一般高大的神祗,竟然,敗了?
這怎麼可能?
可事實就擺在他們的面前,由不得他們不信。
而將離溯拉下神壇的人,赫然便是寧執。
這三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
離溯已經落敗,一眾神醫谷弟子自然不敢生出什麼反抗的心思,一個個紛紛束手就擒。
卿虞的人就這樣順利接手了神醫谷。
寧執帶著卿虞在離溯的院子搜刮了一圈,找到了不少舉世難求的寶貝。
寧執借花獻佛,全部送給了卿虞,包括離溯之前所說的清神丹。
卿虞取出一枚,遞給寧執。
哪怕離溯已經說過丹方是真的,可卿虞還是不敢完全相信。
寧執從丹藥上捻下一點,放在鼻前聞了聞,點了點頭。
離溯倒是沒有騙他們。
“主子,剛剛我們的人抓到了凌霜。”
就在這時,木槿快步走了進來。
卿虞一愣,這才想起來竟然忽略了這個“領路人”。
說起凌霜,本來她是隨著卿虞和寧執一同進入神醫谷的,可又怕被離溯責怪,這才半路轉回了自己的院子。
本想等著離溯氣消了,再出來認個錯,這個事情也就像以往那般煳弄過去了。
至於寧執和卿虞,她從來沒有想過離溯會折在這二人的手上。
離溯,在整個神醫谷弟子的心裡,都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可沒過多久,就聽到宴會廳那邊傳來極為激烈的嘈雜聲。
凌霜以為是離溯將寧執和卿虞擒住了,本想暗中看個熱鬧,卻不想落敗的竟然是離溯。
凌霜心頭大震,很快便鎮靜下來。
離溯敗了,那這神醫谷也就留不得了,她必須儘快離開。
至於離溯那個堪比慈父一般的師傅,她都自顧不暇了,自然是再管不得他。
以往的崇敬之意褪去,心裡升起陣陣煩悶,不明白離溯怎麼連卿虞和寧執都是收拾不了,真是太讓她失望了。
可沒想到,蠱宗的人這麼快就封鎖了整個神醫谷。
無處可去的她,只能躲在角落裡,只待尋個機會逃出去。
可不想,沒過多久就被卿虞的人抓了。
“走吧,去看看。”
卿虞牽起寧執的手,提步出門。
寧執眸子微亮,跟了出去。
哪怕已經成了喪家之犬,凌霜還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狗奴才,放開我!”
“我告訴你,我可是你們主子的師妹,敢抓我,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凌霜惡狠狠的看著鉗制著她不能動彈的那幾個蠱宗弟子,出聲威脅,可那幾個人卻是不為所動,就連看都沒看凌霜一眼。
“我怎麼不記得,我還有個師妹?”
卿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凌霜當即身子一顫。
卿虞來了她會放過自己嗎?
凌霜仔細想了想,她雖然一直想暗中謀害卿虞,可到最後她也沒有下手。
不僅如此,如果沒有她,卿虞一行人怎麼可能上得了遙山,入得了神醫谷?
既如此,卿虞又有什麼理由不放過她?
想至此,凌霜頓時心安了不少。
“寧師兄,卿虞姐姐,霜兒知道錯了,之前霜兒多有冒犯,還請卿虞姐姐恕罪。”
凌霜壓下心頭那抹恨不得弄死卿虞的衝動,努力使自己看起來格外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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