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難來時各自飛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如今她落在了卿虞的手裡,自然只能先委曲求全一番了。
卿虞:“???”
轉頭看向寧執,“我看起來像傻子嗎?”
之前還恨不得將她殺之後快,現在就一口一個卿虞姐姐,難道這樣她就會放過凌霜了?
著實太過天真。
寧執笑笑,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聲音輕柔,“我的卿卿是這天下最為聰慧的女子。”
卿虞看向凌霜,臉上帶著盈盈笑意,“行了,別演了。”
不得不說,凌霜這演技,屬實有些拙劣。
凌霜的下一句話直接被堵在了喉嚨裡。
既然已經被卿虞看穿,凌霜索性也就收起了那副真誠的模樣。
“卿虞,如果沒有我,你根本上不了遙山。”
凌霜一臉認真的看向卿虞。
卿虞點頭,確實。
“所以呢?”
凌霜:“?”
所以?
所以她不應該放了她嗎?
雖然帶卿虞上山非她本意,可怎麼也算是陰差陽錯的幫了卿虞。
作為交換,卿虞不是應該放她離去嗎?
“放了我。”
“你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卿虞不知道凌霜是從哪裡來的底氣同她說出“一筆勾銷”四個字。
唇角微勾,“恩怨?”
“我可不記得我和凌姑娘之間有什麼恩怨在身,至於帶我上山,難道不是凌姑娘自願的嗎?”
“你!”
凌霜氣極。
自願?
卿虞以她的性命相逼,這也叫自願?
沒等凌霜說話,卿虞再次開口,“這個時候,凌姑娘難道不想見見自己的師父嗎?”
凌霜一怔。
離溯?
她見離溯有什麼用?
離溯連自己都救不了,難道還能指望他救自己不成?
凌霜被帶到離溯所在的地牢,卿虞和寧執慢悠悠的跟在身後。
至於放過凌霜,卿虞自然是從來都沒有想過的。
凌霜雖說武功不高,可那一手毒術卻是離溯親傳,不說出神入化,也算得上是世間難尋對手。
這樣的隱患,卿虞怎麼可能會放凌霜活命。
無論是離溯還是凌霜,都要死。
卿虞和寧執剛走進地牢,就聽見離溯恨極的聲音傳出,“你個孽徒!”
凌霜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在她眼裡,離溯一向都是錦衣玉冠,氣質卓然,如今虛弱倚靠在牆角,身上血跡斑斑,看起來極為狼狽。
離溯的聲音讓凌霜的身子下意識的一縮,隨即卻是反應過來,離溯都這般模樣了,她還有什麼可怕的。
看向離溯的眼神愈發不善,沒好氣的開口,“連寧執和卿虞都收拾不了,你還有臉說我!”
如果不是離溯技不如人,她又怎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你!”
離溯一臉震驚的看著凌霜,怎麼也沒想到一向乖巧可人的小徒弟竟然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眸子裡閃過濃濃悲慼,“凌霜,是你,毀了整個神醫谷!”
凌霜眸子微縮,離溯說的是事實。
可那個時候,卿虞給她下了毒,以此為威脅,她能有什麼辦法?
總不能想不開自尋死路任由自己毒發身亡。
凌霜顯然不想再和離溯爭吵,一個人坐到角落裡,想著怎麼才能從卿虞的手上逃出去。
“你若是殺了離溯,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卿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凌霜頓時抬起頭。
眸子中,顯然已經有了幾分動搖。
只不過,欺師滅祖的那層桎梏懸在頭頂,凌霜難免遲疑。
離溯,終歸撫養她多年
凌霜雖然自私,但終歸還沒有完全喪失了良知。
就在這時,木槿再次走了進來,面色怪異,顯然是有什麼新的發現。
“主子,屬下在神醫谷的最北側發現了六名被囚禁的女子,個個精神恍惚。”
凌霜下意識開口,“逍遙閣?”
逍遙閣是神醫谷的禁地,沒有人知道那裡有什麼,曾經凌霜誤打誤撞到了門外,還沒有進去便被離溯發現。
那也是一向驕縱她的離溯唯一一次對她大發雷霆,讓她記憶尤為深刻。
可那裡為什麼會囚禁女子呢?
卿虞看向離溯,“不知神醫作何解釋?”
能在神醫谷明面上囚禁六名女子的,除了離溯這個神醫谷的谷主,就沒有人可以做到了。
離溯神情恍惚,眸子裡閃過一抹躲閃,顯然那些女子的身上有著讓離溯不想被眾人所知的秘密。
離溯沒有說話,木槿卻是再次開口,“主子,其中有兩位女子,已經懷胎數月。”
離溯這才勐地抬頭,眸中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卿虞“嘖”了一聲,“世間傳言神醫谷谷主離溯神醫曾傾心一位姑娘,可天不遂人願,那姑娘紅顏薄命,離溯神醫也因此多年未娶,為心上人守身如玉,如今看來,倒不盡然。”
發生這樣的事情,卿虞一點也不意外,能將絕命蠱親手渡至自己弟子體內的離溯,又怎麼可能是個良善之輩。
至於那些女子身上,怕是還有不少故事。
提到那個女子,離溯當即變了臉色。
什麼紅顏薄命,那個女子根本就沒有死,而是被離溯囚禁在了逍遙閣。
當年,離溯是真的傾心於她,為她不惜同父親作對也要迎娶她入門。
可結果呢,他親眼看到心愛的女子同別的男人在床上翻雲覆雨,妖媚至極。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愛到骨子裡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蕩婦。
後來,離溯接掌了神醫谷,那女子也被離溯偷偷帶入谷中囚禁起來,日夜折磨。
之所以至今依舊是孤身一人,是因為他根本就不願意再相信女人。
風弦這時彷彿想起了什麼,走到凌霜身邊看了許久,才略微有些疑惑開口,“木槿,你有沒有覺得那六個女子中有一個和這凌姑娘隱約有七分像?”
卿虞卻是打趣道,“我還以為你只會看汐言,沒想到竟然還會看別的女子。”
汐言被卿虞留在了城主府,並沒有來。
而風弦與汐言的那點事,卿虞已經看的明明白白,汐言並非無意。
既如此,她也就樂見其成了。
她的汐言,是個好姑娘,而風弦,也是值得託付終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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