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公主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她說,“公主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
她還說,“他們追殺公主,把公主逼的跳了湖。”
追殺
究竟是誰,能在守衛森嚴的皇宮之中堂而皇之的追殺夜昭月.
而夜昭月,又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秘密,才招惹來了殺身之禍.
卿虞突然想起來了嵐嬤嬤之前傳出來的訊息——“碧玉簪”。
嵐嬤嬤從小便跟著夜昭月,所以對夜昭月的首飾再瞭解不過。
所以卿虞覺得,嵐嬤嬤想要傳遞的,便是那個日期——三月初七。
所以說,夜昭月會不會是知道了暗算她父母的兇手,也就是那所謂的隱殺閣背後的主子,才會被人滅了口呢?
這般想來,倒是能解釋的通為什麼幕後之人寧願鋌而走險也要殺了夜凌宸最寵愛的妹妹了。
可是,皇宮之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夜凌宸真的會一無所知嗎?
卿虞不信。
可如果夜凌宸真的知道,又為什麼會放任幕後之人逍遙?
夜昭月,可是他的嫡親妹妹,一母同胞,手足至親。
還是說,那人的勢力已經足夠大,大到可以遮掩夜凌宸的耳目?
這樣的話,那人又會是誰?
陌苒?
陸菀?
還是秦念初?
亦或是後宮之中最受寵愛的顏美人?
幽幽深宮,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卿虞想了許久,卻是沒有絲毫的頭緒。
另外,還有一點,卿虞想不通。
明明寧執也在當場,嵐嬤嬤卻是沒有把夜昭月身死的隱秘告訴寧執,而是告訴了自己,這又是為何?
難道,嵐嬤嬤並不想讓寧執知道?
這般說來,嵐嬤嬤怕是已經對幕後之人的身份有所猜測了。
可幕後之人究竟是誰,竟然會讓嵐嬤嬤這般忌憚?
卿虞本想是不是嵐嬤嬤猜測幕後之人的身份太過顯貴,不想讓寧執以身犯險才將實情告訴了自己。
隨即一想,卻是不對。
如果嵐嬤嬤真的不想讓寧執知道,那她就不會告訴自己。
這幾日,她同寧執之間的關係如何,嵐嬤嬤已經看的一清二楚。
一旦自己知道了,便必然不會瞞著寧執。
當年真相一點點浮出水面,如今的也線索越多越多,就像一團攪在一起的亂麻,讓卿虞無從分辨。
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來一點有用的思緒,卿虞索性不再去想,闔眸而眠。
嵐嬤嬤的死,寧執必然會大受打擊,所以這些日子,她必須打起精神。
誰也不知道,暗中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和寧執。
只要有一點空隙,便會有人拼命的趁虛而入,直至將她和寧執置於死地。
*
第二日一早,寧王府門前便掛起了白燈籠。
寧江煜早朝出門之時看見了,以為是那個不長眼的竟然敢詛咒他寧王府,險些氣了個半死。
可問過才知道,這一切都是寧執的主意。
寧江煜更氣了,不過是一個賤婢,竟然也配他寧王府為她掛上白綢?
想都沒想便欲讓人摘了,晦氣。
卻被風弦風霖同時攔住。
寧江煜不服氣,派人同風弦風霖二人大打了一架,卻是鎩羽而歸。
最後氣的寧江煜乾脆早朝都不去了,直接去了寧執的竹蘭居大鬧了一場,卻被卿虞差人架著送回了院子。
受了極大委屈的寧江煜,越想越氣,最後竟然氣的昏死了過去。
說起來,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寧江煜被寧執氣到昏厥了。
可直到寧江煜再次甦醒過來,寧執也沒有露過一面。
又氣的寧江煜大罵寧執是個不孝子。
最後還是沐惜音怕寧江煜被寧執氣出個好歹,帶著他去京郊的別院散心去了。
這一場鬧劇,才算是結束。
*
嘉和十五年八月初八,當朝寧王府世子一身縞素,不知為何人披麻戴孝,盛京皆驚。
而寧江煜又被沐惜音帶著悄無聲音的離了盛京,以至於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寧江煜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不幸殞命了。
直到眾人看到寧執懷中抱著的靈位——許氏晴嵐之靈位。
許晴嵐,是嵐嬤嬤還未入宮時候的名字。
也就只有寧執和夜昭月知道。
眾人紛紛疑惑,這許晴嵐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值得當朝寧王府世子親自送終?
想了許久,也沒想出來寧王府還有這麼一門遠房親戚。
寧執把嵐嬤嬤葬到了夜昭月的墓旁。
她這一輩子都在追隨夜昭月,如今能同夜昭月為伴,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卿虞站在寧執身後不遠處,神色微黯。
寧執抬手撫上夜昭月的墓碑,溫聲開口,“母妃,嵐嬤嬤也來陪您了”
昔人盡逝,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母妃,執兒已經有些日子沒來看您了,您可還好?”
然而,回應寧執的,只有耳邊輕拂過的微風。
寧執轉身,走到卿虞身邊,牽起卿虞的手,再次走到夜昭月的墓前。
“母妃,這是執兒喜歡的姑娘,叫卿卿。
卿卿生的這般美,一向愛美的母妃一定會喜歡的對不對?”
卿虞可以聽得出寧執聲音裡的溫柔,那般熟悉。
無論是夜昭月,還是嵐嬤嬤,都是寧執放在心上的人。
“母妃放心,卿卿一定會時時刻刻陪著寧執,不離不棄。”
寧執卻是笑笑,抬手颳了刮卿虞的鼻尖,“母妃可是聽到了,你喚她母妃,那便是我的人了,這輩子,誰也搶不走了。”
卿虞看得到,寧執眸子裡溫柔似水,可眸子深處,卻是道不清的心傷。
隨即笑笑,點頭,說了一聲“好”。
*
卿虞可以感受得到,從夜昭月的墓前回來,寧執的狀態好了不少。
眸子裡,再不是前幾日的黯然無光。
隨即卻是明白,她與寧執,皆是經歷過太多的人。
生死離別,看的太多,所以才不會再將自己陷在懊悔的沼澤裡。
人啊,終歸是要向前看的。
斯人已逝,他們能做的,便是過好當下的日子。
讓他們在天上,也能夠安心。
一路上,寧執都沒有鬆開過卿虞的手。
卿虞便任由他拉著。
如今的卿虞,是寧執最後的光了。
所以不願,也不捨得放開。
“卿卿,你同我說說那日嬤嬤說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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