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替罪羊
夜凌宸明白魏鈺話裡的意思,藍妃之事,怕是有人故意設計的。
而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的,除了夜墨澤和秦時淵,也出不來別人了。
這是看著嶺南同夜墨御斷了聯絡,便迫不及待的出手了嗎?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罷了,此事就這般算了。”
這些時日夜墨御行事愈發荒唐,也是時候敲打一番了。
“蕭賀年那裡,現下如何了?”
說起蕭賀年,魏鈺眸子裡閃過疑惑,卻是不敢表露一分。
“回陛下,蕭統領被關在刑室已經半月有餘,再這般下去,身子怕是會扛不住”
蕭賀年並不是如宮中傳言的那般,回了老家,而是被夜凌宸關進了刑室。
至於蕭賀年是哪裡觸怒了夜凌宸,魏鈺也不知道。
夜凌宸卻是冷笑一聲,“扛不住?
他既然敢做,就應該想到後果!”
魏鈺心頭一顫,心中卻是愈發疑惑蕭賀年究竟做了什麼,竟然讓夜凌宸這般震怒?
“繼續用刑,吊著一口氣就行了。”
如果不是蕭賀年還有用,就憑他做的那些事,夜凌宸直接要了他的命也一點都不為過。
“是,屬下明白。”
待魏鈺走後,夜凌宸拿出那幅珍藏已久的畫。
指腹在畫中女子的臉上劃過,眉宇間瞬間多了幾分懷念。
“淺淺,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卿虞的,我已經失去了你,不能再失去卿虞了
你知道嗎,每次看到卿虞,我就覺得你好像又活過來了一樣.”
聲音溫柔繾綣,帶著濃濃的情意。
許久,夜凌宸眸子裡閃過一抹黯然,似嘲諷開口,“淺淺,你會恨我嗎?”
*
寧王府。
寧江煜臉上帶著幾分猶疑,看向面色從容的沐惜音,開口道,“音兒,我覺得此事做的並不夠周全,這樣真的不會被陛下發現嗎?”
溫墨同藍妃勾結一事,是沐惜音一手安排的。
也沒有太多的籌謀,只是買通了一個丫頭,然後傳了一封信到了藍妃那裡,隨即再把藍妃的回信帶出來。
來來回回幾次,此事也就成了。
雖然如今那個丫頭已經處理了,可終歸還是有不少隱患在的。
只要稍加審問,便能發現不少端倪。
更何況,他可不覺得溫墨會這般輕易的就認了這欲加之罪。
“自然是會的。”
宮中一切動向盡在夜凌宸眼皮子底下,別說是一個妃子,就算是一個宮女太監,只要夜凌宸想查,就必然查的到。
而沐惜音也沒打算將此事完全遮掩住。
“那怎麼辦?”
寧江煜雖然不懼夜凌宸,卻是怕他打壓自己。
縱然有那層榮耀在身,可夜凌宸,終歸是帝王。
寧家再尊貴,也尊貴不過皇室。
沐惜音卻是為寧江煜斟了一杯茶,柔聲開口,“王爺莫急,此事,任誰都不會懷疑到王爺的身上。
寧王府有意同太子府結姻,雖然未曾放到明面上,眾臣卻也是心知肚明。
陛下,自然也是知道的。
而王爺既然有此心思,又怎麼可能暗中打壓太子殿下,那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而這些時日,梁王府和秦丞相那裡動作頗多,趁著太子同嶺南不睦之際,出手除掉太子殿下一條臂膀,這不是順理成章的麼?”
可以說,從一開始,沐惜音就找好了替罪羊。
而之所以選上藍妃,不僅是因為她毫無根基,更是因為藍妃的身份太惹人懷疑。
畢竟,任誰也不會去選擇一個沒有母族的妃嬪。
寧江煜點頭,眸子裡多了幾分讚賞之色。
不得不說,沐惜音真是好籌謀。
其實他早些年就發現了沐惜音的謀略了,她若是男兒,只怕整個朝堂都要因她顫上幾分。
*
太子府。
本就因為禁足一事格外煩躁的夜墨御,心情更加不好了。
就在一個時辰前,心腹傳來訊息說,溫墨今日在朝堂上因為貪汙受賄被夜凌宸當場就打入了天牢。
而就在剛剛,魏鈺入府將他的側妃溫芊芊帶走了,說是要送到靜心庵。
溫家,算是完了。
本來因為陌煙羅離京一事就有不少大臣作壁上觀,而如今,溫家下馬更是給了他重重一擊。
如今,他的勢力怕是大不如前了。
偏偏,此時他又在禁足之中,就算是有意想要留住什麼,也只能是有心無力。
還好,只剩下三日,三日之後,他必須要進宮一趟了。
*
溫墨的訊息傳的很快,不過幾個時辰,對朝堂不甚關心的卿虞就都知道了。
正在研製西域之毒解藥的寧執遇到了瓶頸,索性也就出來轉轉。
“溫墨?”
卿虞正靠在寧執的懷裡享受著後者的投餵,卻不想這樣的訊息便傳了進來。
見卿虞疑惑,寧執餵了她一顆葡萄才解釋道,“溫墨是夜墨御一手扶植起來的新任吏部尚書,他的女兒溫芊芊,便是夜墨御的側妃。”
聽此,卿虞才點了點頭,卻是不很關心。
夜墨御與夜墨澤之間的明爭暗鬥已經有些時日了,下了一個吏部尚書也算不了什麼。
寧執將她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柔聲開口,“卿卿,你說,溫墨的事是誰下的手?”
卿虞卻是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寧執想也沒想,“夜墨澤嗎?”
卿虞卻是笑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寧執眸子裡睨起笑意,疑惑開口,“嗯?”
“怕是大多數人,都小看了你那個繼母。”
對於卿虞的這個稱唿,寧執顯然不是很滿意,微微彆扭著拒絕,“卿卿.”
卿虞沒有理會,不過話中的稱唿卻是變了。
“早在我來了寧王府的時候,便派人盯著沐惜音了。
本來是怕她生出什麼事端,卻不想她倒是安分。
可就在前幾日,晚笙卻是發現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秘密。”
卿虞頓了頓,寧執十分配合的又餵了她一顆葡萄。
卿虞這才繼續開口,“她那貼身丫頭青蓮,這些日子經常出府,去的地方卻都是同一個。”
“有人同她接頭?”
早在卿虞開口的時候,寧執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做出這一切的人,便是沐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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