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心中默道,“夫人,淺兒,咱們的虞兒出嫁了,你們看到了嗎?”
喻氏也是眸子微酸,這些年來,她一直將卿虞當作親生女兒。
如今女兒出嫁,她這個做母親的,倒是有些捨不得了。
*
虞清歡被寧執擺了一道,自然是不能就這般輕易算了的。
而不能算了的方式,自然就是在喜宴上灌寧執酒。
那話說的一句比一句漂亮,寧執自然是不能拒絕的,於是便一杯接一杯的悉數飲盡。
那架勢,虞青臨看了都害怕。
心中暗道自家妹妹果然還是那個不吃虧的性子,就是這般模樣不知道他那兄弟是不是受的住。
畢竟,徐塵然儒雅溫和,一看就是個好欺負的,呸,不是,是個性子極好的。
寧執足足喝了十幾杯,虞清歡才算是放過了寧執。
不過寧執臨走之前,卻是看向徐塵然,眸子裡的笑頗有幾分不懷好意,“徐兄可是要好好練練酒量才行。”
虞清歡:“.”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寧執這廝竟然是個這般小心眼的!
寧執的話中之意再明顯不過,今日他成婚之時虞清歡灌了他不少酒,待徐塵然同虞清歡成婚之時,寧執自然是要悉數還回去的。
莫名其妙被牽扯其中的徐塵然:“?”
雖說被寧執記上了一次,不過清歡姑娘確實是真性情,讓他心中不由得又更加傾慕了幾分。
*
寧執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戌時末。
卿虞卻是沒有按著規矩,用了晚膳又睡了一覺,現下倒是精神的很。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卿虞剛睡醒不久,打著呵欠開口。
寧執湊到卿虞耳邊,“怎麼,迫不及待要入洞房了?”
卿虞一噎,半響沒有說出話來。
寧執卻是沒有再調侃她,狐疑開口,“我記得不是還有掀蓋頭和喝交杯酒?”
卿虞:“.”
“那蓋頭太過礙事,我自己掀了。”
寧執:“.”
“那交杯酒總是要喝的吧?”
整個錦安將這婚事看的無比隆重,生怕出一步差錯。
卿虞倒好,隨意的就跟平常沒有一點區別。
“咳咳,喝。”
辛辣入喉,卿虞只覺得恍然若夢。
就在今日,她嫁了寧執為妻。
寧執將卿虞抱在懷裡,才感覺到真實。
終於,他把他心尖尖上的姑娘娶了回家。
“我身上的酒氣是不是有些重?”
卿虞點了點頭。
在卿虞額頭上落下一吻,溫聲開口,“等我一會。”
沐浴過後,卿虞只著了單薄裡衣,一想到即將要發生的,心中還是不由得有些緊張。
寧執回來時,卿虞正把自己縮在被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習慣性的擁她入懷,寧執身子一僵。
肌膚相貼的親密,頓時勾起了寧執心底的念頭。
“卿卿.”
寧執的聲音有些沙啞,卿虞耳尖微紅,輕輕應了一聲。
一聲嚶嚀卻是讓寧執再也忍耐不住,擁著卿虞的手愈發的緊,好似想要把她揉進骨子裡。
“寧執.”
卿虞輕喚他的名字,寧執湊到卿虞耳邊,嘶啞著聲音開口,“卿卿,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還未等卿虞回應,寧執已經壓了過來。
紅燭搖曳,映著兩個緊緊相擁的身影。
夜,漫長。
*
翌日。
卿虞一睜開眼,便對上寧執那雙帶笑的眸子。
然而,一看到寧執,卿虞就想起了他昨夜的瘋狂。
揉了揉還有些痠疼的腰,卿虞白了寧執一眼。
看起來溫潤如玉,實則還不是一頭惡狼,難纏的緊。
寧執見狀,連忙告饒。
“是我錯了,昨夜不該要你要的那般狠。”
話落,抬手撫上卿虞纖細的腰肢,輕輕按揉。
手心的溫熱從腰部四散開來,卿虞不由舒服的輕哼出聲。
待卿虞起床時,已經到了午膳時間。
天氣漸漸回暖,卿虞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兩人回到城主府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虞墨遠看著相攜並進的兩人,愈發的滿意。
而就在昨日,他還看見了虞清歡同徐塵然在一處,看樣子,也是好事將近了。
如此,他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寧執同卿虞給虞墨遠等人奉了茶,至於稱唿,寧執在來的第一次就已經提前改了。
眾人怎麼看怎麼怪異,這模樣,好像寧執是虞家的上門女婿一樣。
寧執倒是不介意,終歸是他同卿虞在一起,是娶是嫁倒也沒什麼區別。
因著卿虞同寧執的成婚,城主府更加熱鬧了起來。
然而,有些事情,該來的還是要來。
*
正月二十三,昨日還好好的虞墨遠突然就昏迷了過去,不省人事。
寧執知道,虞墨遠的壽限到了。
虞墨遠的身子本就虧損的厲害,又無求生之意,如果不是為了卿虞,怕是早在半個月前就辭別人世了。
許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天,卿虞倒是比寧執想象中的要鎮靜許多。
整個城主府都染上愁雲,虞清歡撲在虞墨遠的床前,泣不成聲。
明明,昨日虞墨遠誇她做的蓮子羹好吃,今日卻就昏迷不醒。
明明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虞清歡還是覺得猝不及防。
虞奕立在一旁,眼眶微紅,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虞墨遠的後事,還得他去安置,他不能倒下。
他家老爺子這一輩子為國為民,清白濟世,他不能讓他走的潦草了。
兩日過後,申時末。
昏迷了整整兩日的虞墨遠終於醒了過來,精神氣色更是出奇的好。
抬眸環視一週,虞墨遠倏地笑了。
大仇得報,虞氏滿門怡然安樂,他終於可以放心的走了。
不多時,虞墨遠便閉上了眼,絕了氣息。
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虞墨遠是笑著走的,死而無憾。
虞青臨哭到幾乎昏厥。
哪怕平日裡吊兒郎當,此刻卻是發自肺腑的難過。
窒息感幾乎瀰漫整個胸腔。
虞清歡更是直接昏死過去,又引發了一陣慌亂。
虞奕的淚終是再也忍不住,“爹,您放心走吧,虞氏.虞氏有我。”
喻氏撲到虞奕的懷裡,痛哭出聲。
這些年,虞墨遠待她,就像親生女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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