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接風宴
而卿虞是他欽封的卿安公主,寧執又是他的親外甥,所以二人必然會站在自己一側。
既如此,那寧江煜也就沒有用了。
說起寧江煜,腦子雖然一般,惹事的能力倒是不低。
“屬下遵命。”
*
行宮。
蝶衣看著始終逗弄著飯糰的姜綰綰,不解開口,“長公主,我們此行的目的明明是找到意歡長公主,順帶鎮壓蠱亂,為什麼要來盛京?”
蝶衣是姜綰綰的心腹,所以對此行的目的還是極為清楚的。
而在蝶衣的眼裡,大夜雖掌管大陸,可若不是百年來南疆偏居一隅,哪輪得到大夜做主。
就像那所謂的蠱亂,不過是幾隻蠱蟲作祟,竟也值得大夜這般小題大做。
至於飯糰,則是那四隻勐虎中稍圓一些的那隻。
姜綰綰笑笑,“蝶衣,大夜終歸主宰大陸百年,而如今,也已經不是我們南疆的時代了。”
南疆再強,終歸是人海茫茫,想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而冥城,也等不了那麼久。
大夜既有稱帝之能,那對這大陸的掌控自然是不容小覷的。
此外,大夜解不了這蠱亂,而對南疆來說,卻是舉手之勞。
所以,姜綰綰想與夜凌宸,做一樁公平至極的交易。
*
夜凌宸為姜綰綰準備了接風宴,朝中百官無一缺席。
南疆隱匿百年,眾臣及其家眷都想見見這曾經的大陸霸主究竟是何等模樣。
卿虞和寧執自然也在其中。
盼了許久的南疆之人終於來了,說什麼也是要見上一見的。
清泉宮。
宴會本來是在戌時開始,然而不過酉時過半,清泉宮的人便來了大半。
整個清泉宮倒是熱鬧。
寧執與卿虞坐在前列,神態怡然,旁若無人的秀著親暱。
見此,坐在一旁的夜瑾瑜不由得面色白了幾分。
寧肆暗中瞥了夜瑾瑜幾眼,臉色稍稍陰沉。
隨即目光轉移到寧執身上,眸子裡陰狠一閃而過。
恨當初沐家怎麼就沒能直接殺了寧執這個禍害!
寧江煜看到寧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逆子,年關之時不回寧王府跟著那卿虞跑到錦安不說,竟然還在錦安同卿虞成了婚!
他寧王府的門,豈是那麼容易進的!
沐惜音餘光瞥了一眼寧王府眾人的神態,隨即目光在寧執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去。
對於寧王府一家恨不得生吞活剝的目光,寧執直接視而不見。
這些年,沐惜音母子也沒少對他下手,明裡暗裡不知道多少次,可他還不是好端端的活著。
卿虞卻是眸子睨起了一絲笑,寧王府,看來還不是隻有一個寧肆不知死活。
寧肆當初伏擊她與寧執,重傷汐言一事,她可還是記得的。
算一算日子,竟然已經一年多過去了。
說起來,讓寧肆多蹦躂了這一年,倒是她的過錯。
將將戌時,姜綰綰才帶著蝶衣到了清泉宮。
姿容妍麗,神情清冷孤傲,讓眾人不由得想起了容霜染。
曾經的盛京第一美人容霜染,也是這般模樣,好似高嶺之花不可褻瀆。
感覺到清泉宮眾人審視打量的目光,姜綰綰眉頭輕蹙。
寧執往卿虞的身邊靠了靠,輕聲開口,“來了。”
卿虞抬眸,眸子裡是星星點點的笑意。
一時間,寧執竟然看的有些痴了。
姜綰綰為蠱姬而來,而二人今日的目的,便是探探姜綰綰究竟是個什麼性子。
若是來者不善,兩人怕是就要費上一番心思了。
“你寧王府的那個弟弟,礙眼。”
寧執一怔,這才轉頭看向寧肆。
自去年寧肆對二人下過狠手之後,寧肆屢屢生事,被沐惜音禁足了不少日子,以至於倒是很少出現在二人面前。
寧執笑笑,“可不就是。
那尋個日子教訓一番便是。”
只不過,寧執的教訓,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卿虞點頭,“這事就交給風弦和汐言去做吧。”
自己的仇,還是要自己報才有意思。
“好。”
寧執笑的寵溺,旁若無人的點了點卿虞白皙的額頭。
*
姜綰綰坐在座位上,目光卻是不由得向寧執的方向瞥了幾眼。
哪怕姜綰綰眼光極高,可看到寧執,心中還是不禁升起濃濃的驚豔。
這般容顏,她在南疆倒是不曾見過。
好似高不可攀的天上月,讓人不由得想要仰望。
而當看到與寧執並肩而坐的卿虞時,眼中再次掀起了波瀾。
這對夫婦,倒真是般配。
不多時目光便收了回來,雖然驚豔,卻是不值得她留駐太多的目光。
對於情愛之事,姜綰綰從不放在心上。
她的心中,只有南疆安定,萬民安康。
*
約莫戌時過了一刻,夜凌宸才帶著一眾宮妃姍姍來遲。
時候把握的剛剛好。
不會太過失禮,也給了姜綰綰一點下馬威。
姜綰綰卻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小把戲罷了。
不過看到夜凌宸身後的十幾位宮妃時,姜綰綰倒是不禁皺了皺眉頭。
南疆對待感情一向忠貞,一生只一妻,夜凌宸妻妾成群的模樣,倒是讓她頗為反感。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只有寧王府站在前首。
而卿虞自從嫁給了寧執,便也免去了這些繁雜禮制。
姜綰綰視若不見,自顧自的飲著茶。
不過一口,便放下了茶盞。
大陸與南疆的口味,差別倒還是不小。
夜凌宸的目光看向殿下那道特立獨行的身影,不由得臉色微沉。
南疆,屬實太不把大夜放在眼裡了!
待眾臣落了座,夜凌宸才冷聲開口,“南疆長公主遠道而來,不知可還習慣?”
姜綰綰這才抬起頭,溫聲開口,“尚可。”
聲音淡雅出塵,讓夜凌宸說不出絲毫的不敬,可一言一行,卻又都讓他不甚舒服。
在他眼裡,南疆既已隱匿百年,大夜執掌大陸,哪怕南疆再現,也要對他恭敬有加。
一朝天子一朝臣,南疆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哪怕蠱術還為人所忌憚,可如今終歸是大夜做主。
姜綰綰卻是不這麼想,南疆雖然百年不出,但也不是區區一個大夜可以與之比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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