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醉酒
去年秦妤突然失蹤,丞相府暗地裡找瘋了,明面上卻是宣稱秦妤是出京為夜墨澤祈福去了。
那時候的夜墨澤,還在纏綿病榻,而秦妤作為夜墨澤的未婚妻,為其離京祈福也在情理之中。
沒有一個人懷疑丞相府的這番說辭。
直到如今,秦妤已經回來,那這所謂的祈福,也該結束了。
*
公主府。
聽著晚笙傳回來的訊息,卿虞不由得輕輕一笑,為夜墨澤祈福?這樣的理由,也虧的秦時淵能想得出來。
依照秦妤的性子,夜墨澤病重,怕是恨不得住在梁王府日日貼身照顧吧,怎麼可能捨得離開盛京。
“可知道秦妤之前去了哪裡?”
祈福了將將小半年,這樣的理由也就哄騙一下盛京中人吧。
晚笙搖搖頭,之前秦妤消失一事,不知道是何人所為,動作頗為利落。
“小姐,可要探查一番?”
“不必,秦妤回來,該憂心的可不是我們。
終歸是盛京中兩王相爭的那點事,如今還無需我們插手。”
寧執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香氣四溢,可卿虞還是敏銳的聞到了若有若無的中藥味。
“先把參湯喝了。”
話落,拿起湯匙舀了一杓放在嘴邊吹了吹,才喂到卿虞口中。
晚笙見狀,轉身走了出去,不忘把門也帶上。
這兩個人,一旦膩歪起來,可是旁若無人的,就算冷淡如晚笙,都不由得覺得甜的倒牙。
“你這身子如今已經快有七個月了。”
卿虞淺淺的“嗯”了一聲。
卻聽寧執繼續開口,“時間過的可真慢啊。”
卿虞:“???”
怎麼覺得這廝話中有話的樣子?
寧執靠在床頭,將卿虞攬在懷裡,眉眼間盡是掩不住的笑意。
他此生所求,無非就是如此。
真好,這樣閒散恣意的悠閒時光,以後還有數不盡的日子。
*
自沐惜音和寧肆下葬以後,寧江煜日日借酒消愁,就連夜瑾瑜的那檔子事,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也只有醉酒的時候,思緒飄離,寧江煜才能暫時忘卻那種這世間好似只剩自己的孤寂。
夜,微涼。
寧江煜舉起酒壺,將壺中美酒盡數灌到自己口中。
辛辣入喉,寧江煜卻是格外喜歡這種微微刺痛的感覺。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王爺,別喝了,若是讓王妃和公子知道您這般對待自己,該有多難過。”
清煙想要奪過寧江煜手中的酒壺,卻是沒有成功。
“混帳!
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阻礙本王喝酒!”
寧江煜醉眼迷離,看著眼前的嬌俏女子,眸子中閃過一絲迷茫。
清煙知道,寧江煜醉了。
“王爺,我是清煙,別喝了好不好,你的身體受不住的。”
寧江煜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口中喃喃,“清煙.”
他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只不過一時卻是想不起來了。
一陣頭疼傳來,寧江煜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眼前之人的模樣不斷變幻,最終變成了那張自己朝思暮想的臉。
“音兒.”
扔下手中的酒壺,上前一把抱住眼前的“沐惜音”,寧江煜終於再也忍耐不住的哭出聲來。
“音兒,我就知道,你不會捨得離開我的”
語氣溫柔繾綣,那是清煙這麼多年來聽過的最溫暖的話。
雖然,不是為她。
白皙的柔荑在空中懸了許久,最終環到了寧江煜的腰上。
語氣中泛著微微的涼意,“是的,王爺,我不會離開您。”
哪怕是替身又如何,時間還長,她就不信沐惜音死了還能一直霸佔著寧江煜的心。
況且,就算是不愛又如何,她要的,從來都不是感情。
她要權勢,她要富貴。
終於得到“沐惜音”的回應,寧江煜開心的像個孩子,迫不及待地吻上“沐惜音”柔嫩的唇瓣。
見寧江煜的手開始不規矩的亂動,清煙壓低了聲音開口,“王爺,去我房裡。”
*
一夜旖旎。
寧江煜醒來的時候,頭仿若炸裂一般的疼。
眉頭蹙起,卻是沒有說什麼。
這些日子裡,他每日都是在疼痛中醒來的,如今也算是習慣了。
思緒漸漸清明,身邊均勻的唿吸聲傳來,寧江煜頓時睜大了眸子。
轉頭就見清煙那張嬌豔的容顏。
身上青紫遍佈,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凌虐。
寧江煜心頭一凜,低頭便見自己未著寸縷。
心,一寸寸的沉了下去。
他竟然同青煙
若是平常的丫頭也就罷了,可清煙是寧肆的女人啊!
他竟然睡了自己兒子的女人!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的臉還要不要了!
臉色逐漸黑了下去,寧江煜認定一定是清煙故意為之。
他一向自律。
冷著臉色將清煙搖醒,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有什麼話可說!
他竟不知,她的心思竟然這般深沉!
如今,已經算計到他的頭上了!
清煙幽幽轉醒,看著眼前赤果的男人,頓時嚇的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裸露的身體。
默了半響,才彷彿想起了什麼,委屈的淚水順著眼角留下,看起來頗為可憐。
寧江煜面色一怔,不明白清煙這樣子是為何?
不過聲音卻是下意識溫和了些許,“你可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清煙先是點頭,後來卻又搖頭。
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看的寧江煜心頭一陣煩悶。
聲音夜不由得冷了幾分,“說!”
清煙嚇的身子一顫,低聲抽泣著開口,“昨夜王爺喝醉了,將我認成了王妃我拼命反抗,卻還是.還是”
剩下的,不用清煙去說,寧江煜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著清煙瑩白如玉的手腕上的濃重淤青,便知道她所言不假。
昨夜,他是夢到了沐惜音,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清煙哭的壓抑,壓抑的讓人心疼。
寧江煜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負責嗎?
如何負責?
清煙,是他兒子的女人,他總不能納入自己的後院,那何其荒唐?
更何況,沐惜音剛剛離世,他哪還有心思去想這些男女之事?
半響,開口,“是本王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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