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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阿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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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虞點了點頭。

  不知怎麼的,心底總有一道聲音告訴她,蠱蟲,是她最親密的夥伴。

  可是她之前明明並沒有接觸過蠱術。

  當夜,卿虞做了一個極為怪異的夢。

  寬闊冗長的地下甬道,兩旁的燈火微暗,散發著詭異的幽幽藍光。

  卿虞臉色微沉,不知道該不該向前。

  這裡,是哪裡?

  卿虞不知道,只是依稀覺得這裡應該是一處地宮,規模比之南疆禁地怕是還要大上許多。

  “來吧,這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甬道深處,有低沉好聽的聲音傳來,在這幽暗的地宮裡卻是顯得格外滲人。

  卿虞眉頭蹙起,這聲音,她竟然隱約覺得有些熟悉……

  是的,熟悉,那種好似深深刻在骨子裡的熟悉,哪怕過了百年千年,也無法忘卻的熟悉。

  她曾經來過這裡嗎?

  可是,她明明一點也不記得。

  不由自主地,卿虞提步向前。

  卿虞想要停下,身體卻已經不受控制。

  這感覺,像極了曾經在南疆禁地被蠱亂之源控制的時候.

  卿虞不由得大驚,難道這甬道深處,是和蠱亂之源一樣的存在不成?

  卿虞行進的速度並不快,兩邊牆壁上的圖騰都清晰可見。

  那圖騰,和南疆王宮禁地裡的真的好像.

  卿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有多久,只知道過去了極長的時間,幽深的甬道才到了盡頭。

  甬道盡頭,竟然是兩副巨大的金棺!

  在左邊的金棺之上,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定定看著卿虞,眉眼間盡是滿足的笑意。

  他說,“阿蕪,我在這裡,等你足有千年了。

  如今,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卿虞一怔,阿蕪?

  他是在喚她嗎?

  “你是誰?”

  卿虞眸中盡是凜冽寒意,她知道,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將她帶到了此處。

  卿虞話音剛落,便見那黑衣男子臉上瞬間閃過濃濃失落。

  口中喃喃,“是啊,千年過去了,早就物是人非”

  聽著黑衣男子滿是落寞的聲音,卿虞竟然覺得自己的心在痛。

  她為什麼會難過?

  卿虞心中帶著疑惑,抬頭卻見那黑衣男子好看的眉眼迅速皺起,好似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還沒等卿虞問出千年是什麼意思,便見男子凌空一揮衣袖,一陣巨大的衝擊襲來,卿虞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不斷後退。

  在離開這裡的最後時候,卿虞看到黑衣男子腳下的金棺之中散發出濃濃的黑色霧氣,幾乎將他吞沒。

  卿虞勐地驚醒,坐起身子,驚魂未定。

  寧執隨即睜眼,起身將卿虞抱在懷裡,語氣輕柔,“怎麼了,可是做噩夢了?”

  卿虞點頭,隨即卻又搖了搖頭,開口,“寧執,剛剛我做了一個夢”

  聽卿虞將夢中的情形敘述完,寧執臉色微凝,卿虞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寧執可不會覺得這是偶然。

  之前在南疆禁地中時,卿虞的靈魂便被困在封印之中,足足半月才醒來。

  寧執總覺得,還有什麼陰謀隱在暗中,一點點向他們靠近。

  這種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感覺,真的糟透了。

  一向漠然的寧執竟然微微有些煩躁。

  此事涉及卿虞,他不敢掉以輕心。

  見寧執皺眉,卿虞抬手環住他的腰,聲音柔和,“別擔心,沒事的。”

  寧執點點頭,隨即將卿虞抱在懷中,輕拍她的後背哄她入睡。

  卿虞均勻的唿吸聲傳來,寧執卻是已經沒有了睡意。

  *

  一夜好眠,卿虞醒來時,寧執已經不在身側。

  卿虞疑惑著坐起身子,以往寧執醒來都是守在她的身側的,今日怎的不見蹤影?

  “主子醒了。”

  晚笙進來時,卿虞正倚靠在床頭失神。

  “寧執呢?”

  “寧世子出門了,好像是有什麼要事的樣子。”

  卿虞不由得又想起了昨夜的夢,寧執出門會不會是因為這個?

  “主子可要起床梳洗?”

  卿虞淺淺應了一聲,顯然還有些不在狀態。

  *

  朝雲殿這幾日的氛圍緩和了許多,就連陸菀臉上的笑意都多了不少。

  夜墨宣看著陸菀紅潤的面頰,不由得欣慰開口,“母妃如今的氣色好多了。”

  陸菀笑笑,輕應了一聲。

  “就在昨日,瑜兒那裡已經安定了下來,我也終於可以安下心來了。”

  夜墨宣面帶笑意,“那便好。”

  只有夜瑾瑜安然,陸菀同他之間的芥蒂才能消除。

  “我聽說昨日秦念初又去了梁王府,想來是因為夜墨澤和秦妤的婚事了。”

  夜墨宣點頭,“前幾日丞相府的二小姐祈福回來了,這二人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陸菀臉色微凝,開口,“宣兒,如今我們雖然佔據上風,可夜墨澤和秦時淵哪個都不容小覷。

  宣王妃的位子也已經空了有些日子,你也該上些心了。”

  聯姻,從來都是拉攏勢力最好的方法。

  “母妃可有什麼好的人選?”

  陸菀直言開口,“徐尚書家的小姐,徐錦黛。”

  徐尚書是如今的朝堂新貴,繼阮鳴啟和溫墨之後的又一個吏部尚書。

  三年之內換了三個吏部尚書,這位置也不知道徐尚書能做多久。

  夜墨宣沒有考慮,直接讓陸菀做決定,“母妃若是覺得可以,那便可以,兒臣沒有異議。”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婚事就是一樁交易。

  哪個女人能給他帶來最大的好處,那便是宣王妃。

  “既然你沒有疑義,那母妃這幾日便派人去尚書府問問。”

  夜墨宣溫潤一笑,“好。”

  *

  寧執回來的時候,午膳都已經過了。

  卿虞上前為寧執遞上一杯熱茶,開口,“你去哪了?”

  瞧著卿虞眼裡的擔心,寧執抬手撫上她的發,如實開口,“昨夜你做的那個夢,屬實讓我有些不安。

  所以我便想著早日將盛京中的這些事了結了,以後若是真的生出什麼變故來,也不至於還要抽出心思應付這些繁雜事。”

  自卿虞懷孕以後,寧執便將夜凌宸的事暫時拋在了一側,本想等卿虞安然生產之後再做應對,如今看來卻是不行了。

  因為卿虞的一個夢,夜凌宸的帝王生涯又短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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