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異象:女帝臨世(2)
因為欽天監所謂的大凶之兆,夜凌宸氣怒了將近一夜,直到天色微亮時分,才頭腦昏沉的睡了過去。
然而,不過一個時辰,卻被王荇吵醒。
“陛下.”
夜凌宸面上怒意升騰,心中已經煩躁至極, 如果王荇說不出什麼重要的事來,他不介意砍了他的腦袋。
“說!”
聽著夜凌宸已經十分不悅的語氣,王荇叫苦不迭,如果不是異象太過離奇,他也不至於冒著這般大的風險來喚夜凌宸。
“陛下出去一看便知。”
夜凌宸壓制著將王荇就地處死的念頭,起身出了寢殿。
剛一開門, 便被一陣炫目的光芒晃的眼睛生疼。
待緩過神來,夜凌宸抬頭, 心中怒意瞬間消散, 只剩下濃濃的震撼。
日月同輝
這怎麼可能!
世間怎會有如此天象存在!
太陽,一向被看作帝王的象徵,那如今日月並存,且太陽隱隱處於下風又當如何解釋?
夜凌宸不由得想起昨夜欽天監所說的女帝臨世。
月為陰,日為陽,難道真的有什麼女子會威脅到他的江山不成?
“去,請欽天監過來!”
無論欽天監算出來的是真是假,他都不能留下任何隱患,大夜的江山,無人可以覬覦。
*
顏輕剛一醒來,便見絲竹一臉慌張的跑了進來。
“出什麼事了,跑的這般急?”
“娘娘, 外面天象十分怪異, 日月同輝, 好多人私下都在傳大夜就要亡了”
最後的那幾個字,絲竹已經將聲音壓到了最低, 畢竟,禍從口出的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性子一向清冷的顏輕也不由得微微怔神,日月同輝?
懷著好奇的心思走出殿門,只見天上太陽明月同時高懸,月光皎潔卻絲毫不落下風。
顏輕倏地笑了,“陛下怕不是壞事做多了,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絲竹面上一驚,趕忙看向四周,幸好沒有外人在。
“娘娘,雖說是在臨秀宮內,可也不能這般口無遮攔。”
若是被有心人聽去了,只怕整個臨秀宮都沒有活路可言。
顏輕敷衍的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天下,怕是就要亂了”
大夜已經建國百年有餘,天下之勢,從來都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也是時候了。
顏輕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她雖想看夜凌宸沒有好下場的悽慘模樣, 卻不想整個大夜的百姓都處於危難之中。
絲竹眉宇間也染上幾分憂色, 她在擔心如果大夜真的亡了, 她們要怎麼辦才好。
*
御書房,欽天監恭敬跪在地上,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將卦象顯示的悉數同夜凌宸說了一遍。
“你是說,女帝即將降生於西北?”
欽天監點頭,夜凌宸卻是有幾分懷疑。
他不知道一個剛剛降生的奶娃娃如何能威脅到他大夜的江山?
只不過卻是不能放過一絲的可能。
“那依你之見,應當如何?”
“陛下,臣以為應當將這般禍患徹底扼殺於搖籃之中!”
欽天監年紀雖然大了,可心思卻是惡毒的很。
一句話,便不知道要了多少嬰兒的性命。
夜凌宸垂眸,他自然也想到了這個方法,只是他真的要除了所有在這幾日誕生的嬰兒嗎?
那樣的話又與暴君何異?
整個天下又該如何看待他?
“女帝之身,可有什麼超乎常人的特徵?”
欽天監想了想,開口,“卦象顯示,女帝乃是天降神女,降世之時必然有百獸朝拜。”
夜凌宸點點頭,“朕知道了。”
隨即看向王荇,“王荇,傳魏鈺過來。”
夜凌宸已經想好,讓魏鈺親自帶兵趕往西北方,除了這所謂的女帝。
呵,什麼女帝,妖邪罷了。
當日,夜凌宸便詔令天下,異象生,妖邪出,他身為大夜帝王自當維護天下安危。
隨即讓魏鈺親自領兵西北,打的自然是剷除妖邪,維護太平的旗號,實則不過是為他的私心掃清障礙罷了。
夜凌宸一向以假面示人,聖令一出當即便得了多數百姓的擁護。
一時間,盛京紛紛宣揚夜凌宸才是真命天子,妖月當誅。
*
卿虞的情況比沅婆婆想象的還要複雜些,折騰到了下午時分,卿虞腹中的孩子還是沒有平安降世。
寧執臉上的擔憂愈發明顯起來。
姜雲祁面上也盡是憂慮之色,抬頭看著天上哪怕有了些許黯淡依舊不願消隱的烈日,姜雲祁的心頭更加不安起來。
無論是卿虞,還是卿虞腹中的孩子,都是不能出事的。
將近申時時分,耀目烈日終於不敵月光皎潔,隱入雲層之中。
天色瞬間便暗了下來。
蠱宗所在之地卻是亮如白晝。
就在這時,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自屋內傳來,擔憂了一日一夜的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寧執趕忙快步走到屋門口,詢問是否可以進入。
如果不是沅婆婆說了寧執的存在會干擾到卿虞生產,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安分在門外守上這一日一夜的。
沅婆婆見過心疼媳婦的,卻是沒有見過這般急切的,當即便同意了。
寧執跑到卿虞身側,看著卿虞蒼白虛弱的臉色,眸中盡是心疼。
“睡吧,我在這。”
聞聲,卿虞輕應了一聲,隨即沉沉睡去,她真的太累了。
而就在卿虞順利產下孩子的瞬間,浮雲山周邊的山野裡,百獸奔走,于山峰之上齊齊注視浮雲山蠱宗所在之處,眸中無一例外盡是敬畏之色,獸鳴陣陣,綿延不止。
浮雲山頭,霞光乍現,將整個蠱宗都籠罩了進去。
蠱宗上空,百鳥盤旋,啼鳴響徹寰宇。
天上高懸的那輪圓月,也在瞬間明亮了數倍不止。
見此,姜雲祁臉上盡是笑意,看向風霖,“這女娃,日後必將是震懾整個天下的存在。”
風霖一怔,訊息還未傳出,姜雲祁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個女娃?
*
南疆禁地,封印之中。
百無聊賴了有些日子的夕霧突然面上一喜,開口,“我出生了!”
一旁乖巧趴著的蠱亂之源:“.”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可具體到底是哪裡奇怪,他也說不上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