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就是仗勢欺人又如何?
掀開車簾,卿虞那張精緻白皙的容顏瞬間展露在眾人面前。
丞相府門前的侍衛不明所以,卿虞來做什麼?
他們看守丞相府也有幾年了,卻是從來不曾聽說過丞相府同卿虞之間有什麼交集。
雖然不知曉卿虞的來意,但卿虞是他們招惹不起的,這一點他們卻是清清楚楚。
不僅是他們,就連丞相府, 都招惹不起。
那就是一尊煞神!
為首的侍衛當即諂媚上前,“卿安公主這邊請,小的已經讓人通知夫人了。”
秦時淵去上早朝了,所以此時丞相府中最大的便是姚錦柔。
卿虞睨了那侍衛一眼,倒是個懂事的。
*
昨夜睡得晚,所以姚錦柔此時剛剛起身。
“夫人,卿安公主來了, 身後還跟著賀尚書府上的夫人和公子, 看樣子來者不善。”
姚錦柔眉頭一皺,卿虞?她來做什麼?
還有賀家的人,怎麼又來了?
前幾日賀尚書帶領賀勉之上門為卿洛鳴不平,姚錦柔同二人爭吵了幾句,便直接將二人趕了出去。
她姚錦柔的女兒,打了一個已經覆滅的安定侯府的庶女,不論因為什麼,都容不得賀家質疑。
她的妤兒,再過幾日便是尊貴的梁王妃,那個卿洛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同秦妤爭吵?
自從秦妤失而復得之後,姚錦柔對秦妤的寵溺便愈發的沒有底限可言。
“讓她們先在前廳侯著,我一會就過去。”
如果不是卿虞也來了, 她說什麼也是要晾上賀家的人一番的。
*
丞相府前廳。
卿虞已經到了一盞茶的時間, 卻絲毫不見姚錦柔的身影。
“你家夫人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就連本公主, 想要見她一面都這般難。”
卿虞輕嗤一聲, 隨即起身。
見卿虞言語間已經有了些許的不悅, 姚錦柔的貼身丫鬟流思連忙告罪,“公主恕罪,夫人還在梳妝,一會便過來了。”
卿虞卻是不聽,直接命令出聲,“帶我去秦妤的院子。”
流思心頭一緊,卿虞要見秦妤?
想必是因為前幾日的事吧。
畢竟卿洛和賀家之人就跟在卿虞的身後。
哪怕心知卿虞來意不善,卻只能乖乖帶著卿虞過去。
姚錦柔已經怠慢了卿虞,若是再生事,只怕這位主兒就真的要怒了。
而卿虞的怒火,丞相府承受不起。
卿虞眼看著流思讓人去通知了姚錦柔,卻是沒有管。
昔年,姚錦柔可沒少苛待秦芷,她好不容易來一趟,自然是得把該算的帳都算了。
秦妤剛剛用過早膳,便見流思帶著卿虞走了進來。
雖然不知卿虞來意,可終歸是公主之身,秦妤連忙行禮。
“小女見過卿安公主。”
卿虞卻是沒讓她起來。
“洛兒, 秦小姐怎麼打你的,你直接打回去便是。”
卿虞身後的一眾人等直接震驚了。
盛京之人一向講究先禮後兵,無論做什麼都要先講個道理,卿虞倒好,直接就動手。
怔愣片刻,卿洛直接上前,只要是卿虞說的,她都會照做。
就在秦妤還在愣神的瞬間,卿洛已經一巴掌打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屋子的人都驚呆了。
卿洛竟然真的敢!
那可是秦妤,丞相府的嫡小姐,未來的梁王妃。
“你!”
秦妤一臉不敢相信的看向卿洛,整個人更懵了。
卿洛那個卑賤的小庶女,竟然敢同她動手,簡直是反了!
未等秦妤反應,卿虞已經再次出聲,“洛兒,長姐之前同你說的都忘了不成?”
卿洛眉眼間染上疑惑,一時間沒明白卿虞的意思。
只聽卿虞囂張霸道的的聲音繼續響起,“在你出嫁的時候,長姐便同你說過,若是有人膽敢欺你辱你,加倍還回去便是。”
卿洛瞬間明白,直接又給了秦妤一巴掌。
卿洛雖然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可下手卻是一點也沒留情,不過瞬間,秦妤兩頰便已經紅腫一片。
卿虞頗為讚賞的看了卿洛一眼,誇讚開口,“不錯,這才是我卿虞的妹妹。”
卿洛小臉微紅,顯然有些羞赧,心頭卻是一暖。
秦妤不敢對卿虞如何,可不代表她能這般容忍卿洛騎在她的頭上。
“卿洛,你一個區區庶女,竟然膽敢對本小姐動手,怕不是真以為我秦妤是好欺負的了不成!”
說著,抬手就要掌摑回去。
卻被晚笙一把攥住了手腕。
鑽心的疼痛傳來,秦妤痛唿出聲,精緻的小臉煞白一片。
“當著我的面,秦小姐還想動手,是不是太不把本公主放在眼裡了?”
睨了秦妤一眼,卿虞輕嘲出聲,“今日洛兒就是仗著本公主的勢欺你了,你能如何?”
就在這個當口,一直未曾露面的姚錦柔終於姍姍來遲。
看著秦妤狼狽悽慘的模樣,姚錦柔眼中滿是心疼之色。
秦妤,從小就是被她捧在手心裡的,連斥責一句都不捨得,更遑論打罵。
“母親,女兒的臉好疼。”
找到了主心骨,秦妤撲在姚錦柔的懷中,痛哭出聲。
活了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受到這般屈辱。
姚錦柔也顧不得卿虞的身份,冷聲質問,“卿虞,妤兒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竟然要這般待她!”
盛怒之中的姚錦柔,就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卿虞雖受夜凌宸的寵愛,又貴為公主,可她姚錦柔也不是好惹的。
她的身後,不僅是丞相府,還有太傅府,還有秦貴妃,還有梁王府!
所以,說起來,她可不必看卿虞臉色。
“我敬你是公主之身,百般容忍,可你卻當眾折辱我的女兒,你當真以為我姚錦柔也是個逆來順受的嗎!”
卿虞輕笑,“丞相府的尊敬就是派一個丫鬟來打發本公主?”
姚錦柔喉嚨一梗,這一點,她確實不佔理。
可這也不是卿虞對秦妤動手的理由。
“就因為我怠慢了你,你便要拿我的女兒出氣,這便是卿安公主的教養?”
言語中滿是輕視不屑。
一個農戶中養大的侯府小姐,也配得上教養二字?
如果不是有夜凌宸撐腰,卿虞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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