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肆意妄為
如卿虞所料,約莫未時過半,王荇便到了卿虞的府上。
“老奴見過卿安公主,見過寧世子。”
“起來吧,不知王公公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卿虞漫不經心開口,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王荇嘆了口氣, 整個御書房都快被秦時淵和姚謙吵炸了,可始作俑者卻是一無所知。
想至此,不由得有些心疼姚謙翁婿兩個了。
“公主,陛下喚您進宮一趟。”
卿虞點了點頭,“公公稍等片刻。”
王荇以為卿虞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完,卻不想卿虞說完便走到寧執身旁, 二人濃情蜜意, 看的王荇心頭一陣羨慕。
不過卿虞在等什麼, 王荇卻是不知。
大概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王荇便見夜墨澤同一個身著綠色錦裙的嬌俏女子並肩走了過來。
那模樣,看起來十分親暱。
這姑娘是誰?
他是見過秦妤的,夜墨澤再過幾日便要同秦妤成婚了,現下卻是同一個陌生姑娘走的這般近
再一想如今身在御書房中已經被打的幾乎看不清原本模樣的秦妤
王荇突然覺得,原來梁王的私事,竟也是這般混亂。
而最讓王荇好奇的是,夜墨澤為什麼會在卿虞的府裡?
據他所知,二人之前並沒有任何交集。
“人到齊了,王公公,走吧。”
王荇一怔,下意識出聲,“梁王殿下也一同去嗎?”
“嗯。”
卿虞應了一聲, 率先出門。
至於寧執, 自然是被留在了府中照看寧慕卿。
眾人不由得有些驚訝, 曾幾何時,冠絕盛京的寧世子竟成了這般。
*
宮道上,王荇落後卿虞幾步。
時不時側頭看向夜墨澤身邊的綠衣女子。
他屬實看不明白卿虞和夜墨澤打的究竟是怎樣的主意, 這般堂而皇之的帶著一個陌生女子進宮, 這不是明晃晃的在打丞相府的臉嗎。
夜墨澤是何時同秦家決裂的,他倒是不知。
不過顯而易見的是,好不容易消停了些日子的盛京,又要熱鬧了。
剛到御書房門口,卿虞便聽到了姚謙中氣十足的指責聲,“陛下,這卿虞太過肆意妄為,若是不加以懲戒,今日她敢斷了柔兒的手指,掌摑未來梁王妃的耳光,明日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來。”
秦時淵當即附和,“姚太傅說的沒錯,陛下,妤兒好歹也是未來的梁王妃,卿虞卻是依舊不留一絲情面,這分明是不將皇室放在眼裡,不將陛下放在眼裡!”
卿虞嘖了一聲,不得不說,這二人的高帽子, 一頂扣的比一頂大。
不過,她卿虞都接了。
秦時淵說的沒錯,她確實從未將皇室放在過眼裡。
姚謙說的就更對了,畢竟她和寧執可是早就謀算著將夜凌宸從皇位上拉下來,這不,繼承人都給他找好了。
推開門,卿虞笑意吟吟看向二人,見二人頓時噤聲,卿虞眉眼間閃過疑惑,“秦丞相和姚太傅怎麼不繼續說了,也好讓我看看,我到底都做了哪些大逆不道之事?
不過”
卿虞話鋒一轉,秦時淵姚謙瞬間疑惑,不過什麼?
只見卿虞臉上的笑意更加濃烈,“不過,若說大逆不道,我比之秦夫人和秦小姐可是差遠了。”
“你胡說!”
見卿虞將髒水潑到了自己身上,姚錦柔母女齊聲開口。
卿虞目光看向站在一旁存在感並不是太高的母女二人,手指臉頰的疼痛讓她們的眸子下意識的一縮。
卿虞這個女人,下手簡直太狠了。
卿虞卻是沒急著同她們算帳,畢竟今日的主角可是姚謙和秦時淵。
看來她之前的告誡,秦時淵並沒有聽進去。
姚謙已經回過神來,見已經這個時候了,卿虞竟然還想著將矛頭指向姚錦柔母女,臉色驟然一沉。
語氣也愈發的凌厲了些,“卿虞,今日你帶人闖進丞相府,讓人掌摑妤兒在先,縱容下人折斷柔兒手指在後,這罪名,你認是不認!”
夜凌宸倒是沒著急為卿虞開脫,畢竟這丫頭有多少鬼心思,他可是知道的。
自她回到盛京以來,他還不曾經見她吃過虧。
哪怕如今卿虞顯然處於下風。
畢竟,他可是清楚的記得,曾經沐家同她當堂對質之時,她的處境比如今還要艱難些,可最後卻是硬生生將局勢扳回,讓沐家吃了大虧。
卿虞,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她既然敢這般高調的做出這樣的事來,就一定提前想好了應對之策。
夜墨澤也是帶著姜蓁蓁靜靜立在一旁角落裡,顯然是想看卿虞大顯身手。
姜蓁蓁更是不急,以卿虞的本事,秦家這些人只怕是討不得什麼好。
整個御書房,也就只有姚謙和秦時淵至今沒有看明白形勢。
就連王荇,都百無聊賴的看起了戲,這兩年來,同卿虞作對的,哪一個有好下場了?
不得不說,姚謙和秦時淵一向聰明,怎的今日竟然犯了這般煳塗?
王荇已經預料到了姚家和秦家的結局。
姚謙氣勢逼人,卿虞卻是不慌不忙,回應都有幾分敷衍。
“沒錯,姚太傅所說,都是卿虞所為,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姚謙臉上染上幾分詫異,已經到了夜凌宸面前,卿虞竟然還這般囂張!
她未免也太過恃寵而驕了些!
今天他就要讓卿虞看看,不是有夜凌宸的寵愛她就可以為所欲為!
轉頭看向夜凌宸,“陛下,您可是都聽到了,卿安公主她.”
還未等姚謙說完,卿虞便直接打斷,似笑非笑開口,“我還沒說完,姚太傅便這般急切的要定我的罪,怕不是心中有鬼?”
姚謙當即冷哼一聲,“滿口胡言,我今日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卿虞這才正經了些,開口,“前幾日秦家小姐在街上同我三妹妹起了爭執,二話不說便是一耳光,昨日我已經問過了我三妹妹,起因便是秦家小姐看上了我三妹妹之前定做的簪子,我竟不知,搶人財物者竟然還可以這般囂張?”
眾人這才明白,秦家姚家同卿虞爭執的起因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