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公主之身
抬眸看向秦妤,只見秦妤目光躲閃,姚謙便知卿虞所言盡數為真。
可縱使如此,姚謙也沒覺得秦妤有什麼錯。
身份的差距擺在明面上,打也就打了。
冷聲開口,“饒是這般,卿洛一介庶女敢對妤兒這個未來的梁王妃動手, 那也是以下犯上!”
卿虞卻是笑的涼薄,“是啊,就因為秦妤這個未來的梁王妃尊貴,所以我的三妹妹活該被搶了東西活該被扇了巴掌,姚太傅可是這個意思?”
姚謙頓時一噎,他是這個意思不假,可卿虞說的未免也太過難聽了些。
秦時淵見姚謙處於劣勢, 心知這些年來因為太傅的盛名讓姚謙愈發的驕縱了起來,以至於行事說話絲毫沒有顧及, 才被卿虞三言兩語就繞了進去。
這樣下去可是不行,當即為姚謙開脫,“卿安公主誤會姚太傅的意思了。
事情起因我已經問過妤兒,妤兒誤以為那簪子是無主之物,心中又喜歡這才生了買下的心思。
畢竟卿安公主也是知道的,過幾日就是妤兒同梁王殿下的大婚之日。”
話落,秦時淵看向夜墨澤,心中埋怨夜墨澤竟然沒有為秦妤說過一句話,不僅如此,從他入門到現在就連一句關心也無。
可這一看,卻是讓他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
剛剛進來時姜蓁蓁走在最後,嬌小的身子又大都被夜墨澤擋住, 以至於秦時淵現在才看到姜蓁蓁。
心頭狠狠一沉, 夜墨澤這是什麼意思?
秦妤受了委屈, 他卻帶著一個陌生的女子一同來了御書房。
他這究竟是來為秦妤討公道的還是看秦妤笑話的?
簡直太過分了!
不過,心中卻是清楚此時並不是同夜墨澤計較這些的時候。
卿虞面上的溫度更加低了些, 輕嗤出聲, “因為喜歡就可以動手打人?
還是因為即將出嫁就可以隨便搶別人東西?
我怎麼不知盛京還有這般規矩?”
秦時淵臉色又陰沉了些,他早就知道卿虞是個難纏的,可沒想到卻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纏的多。
她就是咬準了秦妤先動的手。
“妤兒有錯在先不假,若是卿安公主親自動手也就罷了,可那卿洛.”
聽秦時淵還要拿卿洛的出身做文章,卿虞直接打斷,“行了,秦丞相的意思無非就是我的三妹妹不過庶女出身,打不得你秦家的嫡女罷了。
不過秦丞相還是要公道些,難道只許她秦妤仗著梁王府的勢對我的三妹妹動手,而不能我的三妹妹仗著我的勢將那巴掌還回來?
我卿虞好歹也是陛下欽封的卿安公主,難道還不如你秦家嫡女身份尊貴?
亦或者說,秦丞相根本就沒有將我這個卿安公主放在眼裡?”
卿虞是夜凌宸欽封的公主,秦時淵若是輕視了她,那就是藐視聖威的大過。
可以說,卿虞將剛剛在門口聽到了悉數還給了秦時淵。
眼皮狠狠一跳,顯然沒想到卿虞竟然給他扣了這麼一頂高帽子。
卿虞敢悉數接下,他可不敢。
當即解釋開口, “卿安公主言重了, 公主乃陛下親封,我自然不敢不敬。”
心下明白再同卿虞計較秦妤一事顯然是討不得好,乾脆將此事直接揭過。
秦妤有錯在先,讓卿虞抓住了把柄,秦時淵無話可說。
但是他還有姚錦柔。
他就不信卿虞當著眾人的面折斷姚錦柔的手指,也能輕易脫罪。
姚錦柔,可不是一般的官家夫人,而是有誥命在身的。
雖不如卿虞這個有封地特權在身的公主尊貴,可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卿虞卻是早就看穿了秦時淵的心思,先他一步開口,質問出聲,“不敢?
本公主到了你丞相府,你秦家只派了一個丫頭出來接待,這叫不敢?
還是你丞相府的夫人指著本公主的鼻子罵叫做不敢?”
話落,卿虞盯著秦時淵的雙眼,目光灼灼,看的秦時淵一陣頭皮發麻。
姚錦柔可沒有同他說過還有這麼一出。
見秦時淵被卿虞逼迫到這般程度,姚錦柔心疼的不得了,卻是無話可說。
卿虞說的,都是事實。
“如今,秦丞相可還覺得你的妻女受了委屈?”
秦時淵臉色陰沉,依舊未發一言。
委屈?
聽卿虞的意思,只怕全天下就屬她最委屈!
秦時淵還是有些不甘心,“夫人一進門便看妤兒被打,一時失了理智,卿安公主莫要同她計較。”
秦時淵雖然話軟了幾分,可語氣卻是未有絲毫的退讓。
秦妤受傷,姚錦柔身為母親,護女心切也屬正常。
姚謙也連忙出聲應和,“卿安公主也已為人母,便應該知曉一個母親自然是看不得自己的女兒受委屈的。”
“姚太傅說的沒錯,身為人母,自當護子女無虞。”
見卿虞同意,姚謙神情一頓,這卿虞怎麼還突然好說話了起來?
秦時淵心底卻是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不對勁。
果然,就聽卿虞繼續開口,“秦夫人對本公主不敬,本公主念她護女心切的份上,便不予以追究。
只是前幾日賀尚書一親自門卻被秦夫人趕出去一事,秦夫人又該如何解釋?”
卿虞目光落在姚錦柔身上,後者瞬間一愣,顯然沒想到卿虞會提起此事。
見姚錦柔不說話,卿虞繼續開口,“賀尚書好歹也是朝廷重臣,兒媳受此大辱本想上丞相府理論一番,卻連秦丞相的面都沒見到便被秦夫人趕出門外,不知此事秦丞相可知曉?”
秦時淵目光一滯,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一見姚錦柔泛白的臉色,秦時淵便知道此事八成是真的,否則姚錦柔只怕早就反駁出聲了。
他來勢洶洶想讓夜凌宸治卿虞的罪,不曾想竟然將自己搭了進去。
都怪姚錦柔那個蠢貨!
“夫人,你同我說實話,事情可如卿安公主說的這般?”
姚錦柔面色微凝,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也不明白為什麼秦時淵突然就轉了風向。
“說!”
秦時淵言語凌厲,姚錦柔下意識的就點了頭。
秦時淵轉身跪在夜凌宸面上,臉上盡是愧疚之色,“臣未查明實情,險些冤枉了卿安公主,還請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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