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蓁蓁瞥了秦妤一眼，只見後者面容紅腫看不出模樣，臉上的怒意使得她看起來更是有幾分猙獰。

  夜凌宸不由得一噎。

  姜蓁蓁說的沒錯，秦妤一無才能二無相貌，看這樣子便知又不得夜墨澤喜歡，擔任梁王妃之位屬實差了些。

  話落，看向夜墨澤， “梁王，你可同意南疆公主所說的和親？”

  夜凌宸想看看夜墨澤究竟是什麼想法。

  夜墨澤早就想好了說辭，不急不徐開口，“回父皇，為了大夜同南疆的寧和，兒臣願娶南疆公主為妻， 只是這般終歸對秦家小姐不起，所以還請父皇為她謀一樁好親事。”

  聽夜墨澤說同意，秦妤心底的怨意徹底被激發。

  她不答應！

  秦時淵也是臉色驟然陰沉下去， 夜墨澤竟然真的敢！

  “蓁蓁公主，古人常言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此番行徑未免太過違背祖制！”

  說完，當即向夜凌宸表明自己的態度，“陛下，臣不同意和親！”

  哪怕夜凌宸會心聲不虞，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即將到手的梁王妃之位就這般被姜蓁蓁半路截走。

  就差幾日了啊！

  他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夜墨澤和秦妤的婚期，如今卻被姜蓁蓁橫插一槓子， 他怎麼可能甘心。

  而且他不信，夜凌宸會不顧及這樁人盡皆知的婚約。

  兩方僵持， 夜凌宸也是格外頭疼。

  南疆公主親自過來求親， 自然是不能草率了的， 可偏偏選中的卻是夜墨澤。

  更巧的是夜墨澤過幾日便要同秦妤成婚。

  一時間，夜凌宸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意念一動卻是有了主意，“婚約一事乃是秦貴妃同秦丞相定下的， 王荇， 去將秦貴妃喚來。”

  秦家也好，南疆也罷，終歸都是爛攤子，說實話，他並不想管。

  夜凌宸讓王荇去請秦念初，最高興的莫過於秦時淵。

  秦念初，終歸是秦家的人。

  秦時淵篤定，她一定會站在自己這一方。

  夜墨澤卻是眉頭微微凝起，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邊氣壓凝重到極致，卿虞卻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起了戲。

  她倒是不擔心。

  姜蓁蓁雖然平日裡溫純和善，可終歸是南疆的公主，卿虞相信她可以處理好秦家。

  另一方面，哪怕南疆百年不出，哪怕大夜已經執掌大陸，卿虞也不信夜凌宸會同南疆結怨。

  整個御書房安靜到極致。

  好在，不多時王荇便將秦念初帶了過來，整個御書房的氣氛瞬間變換。

  “臣妾見過陛下。”

  秦念初的聲音冷冷淡淡的，夜凌宸不由得心頭一頓。

  秦念初， 好像有些變了， 可具體哪裡變了，他卻是說不上來。

  “起來吧，具體的情況，王荇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嗯，王公公都同臣妾說過了。”

  話落，轉頭看向夜墨澤，“澤兒，你自己說，你是想娶蓁蓁公主，還是想娶秦妤？”

  秦念初漫不經心的一句話，讓在場眾人瞬間就迷惑了。

  尤其是秦時淵。

  秦念初，為什麼要詢問夜墨澤的意見？

  夜墨澤如實開口，“回母妃，兒臣想娶蓁蓁公主。

  不僅是為了大夜同南疆的寧和，兒臣心繫的，也是蓁蓁公主。

  一年前兒臣遠赴大夜西部，平定蠱亂，危難之際，是蓁蓁公主救了兒臣性命。

  從那時起，兒臣便傾慕蓁蓁公主了。”

  秦念初終於明白，原來之前夜墨澤執意要退了秦家的婚，為的就是姜蓁蓁。

  只是南疆公主的身份，屬實會有些麻煩。

  看著夜墨澤認真的眉眼，秦念初笑的溫和，轉頭看向秦時淵，“既然澤兒心繫蓁蓁公主，那強將他同秦妤綁在一處也是無用，倒不如毀了這樁婚事，也算是成人之美。

  秦丞相以為呢？”

  秦時淵徹底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秦念初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毀掉這樁婚事？

  這怎麼可以！

  秦時淵不禁下意識懷疑，秦念初是不是被姜蓁蓁用蠱蟲控制了？

  “貴妃娘娘，你此言可當真？”

  這還是秦念初第一次違揹他的意思。

  別說秦時淵，就連夜墨澤，一時間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明明之前他同秦念初說退婚的時候，她的態度是那般堅決，怎麼如今轉變的竟然這般大？

  秦念初淡笑著點頭，“自然當真。”

  秦時淵眉眼間盡是陰沉之色，“那貴妃娘娘可想過這樁婚事若是就此作罷，妤兒會被盛京中人如何議論？”

  聲音裡再次沉下去幾分，顯然十分不悅。

  秦念初臉上卻盡是從容之色，“秦丞相說的，本宮自然知曉，不過你也聽到了，澤兒同南疆公主兩情相悅，若是棒打鴛鴦，未免太過不近人情了些。”

  “貴妃娘娘，兒女婚嫁，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況妤兒同梁王殿下青梅竹馬，自然不會是沒有感情的。”

  未等秦念初開口，夜墨澤已經搶先澄清，“秦丞相誤會了，我對秦家小姐只有兄妹之情，只不過若是這般下去，只怕最後的這點兄妹之情都難以維持了。”

  “你！”

  秦時淵氣急，怒瞪夜墨澤，卻是無話可說。

  夜凌宸面前，夜墨澤執意不娶秦妤，秦念初又臨陣倒戈，秦時淵只覺得萬分憋屈。

  心中已經暗自做了決定：夜墨澤，秦念初，今日你們做出這般決定，置秦家名聲於不顧，那就別怪我不顧及血脈親情。

  夜墨澤不想娶秦妤，有的是人想娶！

  而秦家，也不是隻能扶持一個夜墨澤！

  他的手上，掌控著太多的東西，他就不信，沒有了他，夜墨澤能好過。

  御書房再次陷入安靜，夜凌宸才慢悠悠的開了口，“不知秦丞相以為如何？”

  秦時淵心頭一堵，秦念初和夜墨澤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還能怎麼說？

  讓秦妤死皮賴臉上趕著給夜墨澤做妾嗎？

  不可能！

  他秦家丟不起這樣的人！

  “既然秦貴妃和梁王已經這般說了，那這樁婚事就此作罷，從此以後，我秦家小姐與梁王殿下再無關係，男婚女嫁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