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姚錦柔怎麼可能不多想。

  “夫人，你先把門開啟。”

  秦時淵心中已經本就煩悶，此刻又被姚錦柔拒之門外，只覺得心頭更加煩躁了些。

  卻也只能耐著性子哄。

  姚錦柔今日確然受了大委屈，可他也是沒有辦法。

  然而，一向溫順的姚錦柔今日卻是沒有開門。

  “夫人，我知道你心中委屈， 可你也要明白，若是秦家出了事，我們就真的徹底完了。”

  如今不過是丟了姚錦柔的一個誥命之身，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秦妤同夜墨澤之間的那樁婚約，在聽姜蓁蓁說明身份的時候，秦時淵便已經預料到了結局。

  哪怕夜凌宸說的冠冕堂皇， 但大夜不敢與南疆為敵， 這是不爭的事實。

  “夫人， 這麼多年來我對你如何，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你受了委屈，我怎麼可能不心疼，可為了秦家，也為了你，我卻是不得不這樣做。

  是我讓你受委屈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絕對不能一個人憋悶著。”

  秦時淵一字一句說的真切，自然也說到了姚錦柔的心坎上。

  秦時淵說的沒錯，這麼些年來， 秦時淵待她極好，他怎麼可能不愛她，他也只是被逼無奈罷了。

  門從裡面被開啟，姚錦柔直接撲到秦時淵的懷裡。

  秦時淵順勢回抱住她， “夫人放心，卿虞欠我們的， 姜蓁蓁欠我們的， 為夫都會一一討回來。”

  姚錦柔哽咽開口， “還有夜墨澤。”

  秦時淵輕拍她的背，聲音溫柔，“好，都依你。”

  如今秦念初母子已經同秦家決裂，這樣的關頭秦家不能再失去姚謙的支援。

  而這次他與姚謙之間生出的嫌隙，也只有姚錦柔才能彌補。

  可以說，姚錦柔之所以被秦時淵寵在手心裡這麼多年，全然仗著自己投了個好胎。

  姚謙，可是帝師，在盛京之中，威望十足。

  *

  秦妤的院子裡。

  自從回來之後，秦妤便坐在桌案前，神思遊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久之後，秦妤才回過神來，對著門口喚了一聲“蘭意”。

  蘭意，是秦妤的心腹丫頭。

  話落， 便有人推門而入，“二小姐。”

  “蘭意， 你過來。”

  蘭意疑惑著湊近秦妤，只見秦妤耳語了幾句，蘭意瞬間臉色大變。

  擅自編排南疆公主，她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沒錯，秦妤交代蘭意的，便是去盛京城中散播姜蓁蓁搶人夫君的的流言。

  她就不信，整個盛京的唾沫星子還不夠將姜蓁蓁淹死的。

  就算她得不到夜墨澤，姜蓁蓁也別想好過！

  更何況，秦妤現在還沒有徹底放棄。

  夜墨澤，可是她多年來的夢啊。

  見蘭意半響沒有動作，秦妤頓時斥責出聲，“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蘭意猶豫，“二小姐，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秦妤卻是狠狠瞪了她一眼，聲音冰冷似刀，“讓你去你就去，廢話那麼多做什麼？

  再囉嗦小心本小姐把你發賣了！”

  蘭意頓時身形一震，終歸是怕了，連忙開口，“奴婢這就去。”

  自從秦妤回來，性子便愈發的古怪了。

  秦妤不忘又叮囑一句，“事情做的利落些。”

  她雖不懼姜蓁蓁知道是她所為，但終歸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

  臨秀宮。

  如今已經是顏妃娘娘的顏輕，訊息網自然也是極為迅速的。

  卿虞前腳剛出了御書房，顏輕那裡便得到了所有的訊息。

  “夜墨澤”

  顏輕眸子微眯，一時間想不明白夜墨澤是什麼時候同卿虞走到一起的？

  她可以不在意秦念初，可以不在意秦家，但卻不能不在意卿虞。

  畢竟，她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靠的都是這張臉。

  而卿虞，則是那個比她還要像虞淺的人，她不得不防。

  這不，哪怕卿虞都已經打上了丞相府了，還不是依舊安然無恙，就連剛出生一月有餘的孩子，都被封為了慕安郡主。

  說來也奇怪，夜凌宸明明還沒有昭告天下，寧慕卿被封為慕安郡主的事情也只有負責擬旨的那幾個人知道，可顏輕卻是這般快就得到了訊息。

  夜墨澤的隱患本來就大，如今就更加讓她頭疼了。

  有卿虞和姜蓁蓁在，那太子之位何愁拿不到手裡。

  而顏輕，顯然是不想讓。

  思慮片刻，顏輕開口，“絲竹，備些東西，明日我們出宮去看看卿安公主。”

  絲竹一怔，不知道顏輕怎麼突然就想去見卿虞了，卻還是乖乖應下。

  自從顏輕準備為夜墨睿爭奪儲君之位後，行事她是越來越看不透了，不過效果倒是十分明顯。

  卿虞身份尊貴，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所以挑選禮品一定要格外的慎重。

  *

  彎彎的月牙從天際漸漸爬上夜空，公主府中陣陣愉悅笑聲從院子裡傳出。

  難得這般熱鬧，妘氏更是備了不少好酒。

  卿虞早就抱著寧慕卿回了房間，汐言也提前離場去陪了卿虞。

  這兩個如今都是府中寶貝疙瘩，自然是沾不得一點酒氣的。

  夜墨澤也是第一次見到這般隨和愜意的酒局，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寧世子變了許多。”

  看著一杯接連一杯酒下肚的寧執，夜墨澤忍不住開口。

  從前的寧執，可沒有這般好親近。

  風弦許是喝多了，已經打趣上了寧執，“有主母和小主子在，主子自然是要變的，等梁王同蓁蓁公主成了親，自然也就明白了。”

  話落，被提及的人一人灌了他好幾杯酒，風弦這才老實了些。

  屋中，寧慕卿睡得正香甜，卿虞給她蓋好被子。

  雖然已經是七月，但夜裡終歸還是有些涼意的。

  “再有些日子，你也該生了吧？”

  卿虞開口，汐言帶笑著點頭，“大夫說了，大抵在八月中。”

  卿虞輕輕一笑，這樣的日子，倒是極好。

  *

  昨夜眾人喝到很晚才散去，每個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夜墨澤索性就留宿在了公主府。

  聽寧執說起的時候，卿虞只是一笑，“他這融入的倒是快。”

  翌日，卿虞剛剛起身不久，晚笙便走了進來，“主子，顏妃娘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