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慕安郡主
默了片刻,秦時淵抬頭,冷冷盯著夜墨澤的眼,開口,“這便是我從小帶到大的梁王殿下,今日我才知竟然是一頭白眼狼。”
夜墨澤神情微凝,卻是沒有說話。
秦時淵說的沒錯, 他是秦時淵帶大的,縱使這麼多年來秦時淵只教了他如何去爭如何去鬥,但秦時淵對他的教養之恩他無法否認。
“秦丞相錯了,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若是秦丞相少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秦家,必然會繁榮百年。”
說完,姜蓁蓁再不顧及秦時淵難看的臉色,拉著夜墨澤轉身離開。
看著姜蓁蓁纖細清麗的背影,秦時淵眸子幽深。
*
馬車裡,夜墨澤略帶疑惑看向姜蓁蓁,開口,“蓁蓁,你剛剛為何要同秦丞相說那番話?”
秦時淵為人偏激固執,他認定了是姜蓁蓁搶走了秦妤的梁王妃之位,所以無論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
姜蓁蓁抬眸,“他終歸是你母妃的親哥哥,若是他能醒悟倒也罷,若是不能, 我也不會讓他威脅到你。”
剛才姜蓁蓁並不只是為了警醒秦時淵,更多的是為了給他下蠱。
秦時淵知道夜墨澤太多的秘密,這樣的隱患,姜蓁蓁不可能任由他逍遙。
這些年來,姜蓁蓁可是跟在姜綰綰的身邊長大的,那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 她不喜歡但並不代表她不會。
夜墨澤心頭一頓, 聲音裡滿是心疼, “蓁蓁.”
姜蓁蓁卻是展顏一笑,“如今虧欠我的,以後可都要還給我。”
夜墨澤擁她入懷,鄭重點頭,“蓁蓁,待盛京平定,我便帶你遊遍大夜,看山河綺麗。”
“好,你說話要算話。”
以前,夜墨澤為了皇位為了權勢,用盡謀劃。
可遇到姜蓁蓁之後,他只想護她笑顏如花。
如果不是為了秦念初和身後追隨的部下,他大抵都不會再爭這皇位。
這條路上,早就被鮮血染紅,可他卻是不得不繼續向前。
因為他沒有退路。
*
待卿虞走後,夜凌宸便讓人喚來了魏鈺。
魏鈺是前幾日才回到盛京的,除掉妖月凱旋歸來,夜墨澤龍心大悅, 更是給了不少賞賜。
“屬下見過陛下。”
“起來吧, 你即刻啟程, 去查卿虞和寧執前些日子到底去了哪裡, 還有二人同姜蓁蓁之間,到底是怎樣的關係。”
魏鈺一怔,點頭,“屬下遵旨。”
心中不由得疑惑,夜凌宸這是已經開始懷疑卿虞和寧執了?
待御書房再次空無一人,夜凌宸眉頭凝起,口中喃喃,“寧執,卿虞,朕是這般的信任你二人,你們可千萬不要辜負了朕.”
*
卿虞幾人回到公主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去。
因著姜蓁蓁這層關係,夜墨澤自然再次留了下來。
卿虞之前說的倒是沒錯,以後夜墨澤指不定還要叨擾多少次。
妘氏早就已經備好了晚膳,只等卿虞回來。
汐言今日狀況不錯,難得出了院子。
看著寧執懷裡的寧慕卿,汐言滿心滿眼都是歡喜。
以後,她和風弦的孩子出生了,也會這般乖巧可愛的吧?
彷彿感受到了卿虞的氣息,上一刻還安穩睡著的寧慕卿突然醒來,晶亮水潤的雙眸看向門外。
不多時,卿虞便走了進來。
妘氏不由得疑惑出聲,“小郡主這可是感受到母親回來了?”
卿虞上前從寧執懷中接過寧慕卿,看到卿虞,寧慕卿頓時笑了起來。
汐言也不由得讚歎,“小主子可真是個聰明的,才這麼小就已經認人了。”
卿虞眉眼間都是溫和笑意,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時候不早了,也該用晚膳了,今日人多,可要熱鬧一番。”
眾人面上盡是愉悅,附聲應和。
早就知道今日會有不少人,妘氏讓人準備的晚膳十分豐盛,尤其還專門準備了卿虞和汐言最愛吃的。
這兩個如今可都是這府上的寶貝,可得悉心養著。
不得不說,妘氏想的一向十分周全。
就在這時,卻是有下人前來通報,說是王荇來了。
眾人不由得一怔,卿虞幾人剛剛才從宮裡回來,怎麼王荇就又來了?
卿虞開口,“沒事,大抵是來送賞賜的。”
夜凌宸一向寵溺她和寧執,如今寧慕卿出生,夜凌宸可是還沒有任何表示,更何況,今日她又受了秦家的委屈,雖然她並不覺得這是委屈,但夜凌宸卻總歸是要調和一番的。
如卿虞所想,王荇帶來了許多珍奇玩意,還有一道聖旨。
見到卿虞,王荇臉上掛起幾分討好的笑,可看到一同來的夜墨澤,王荇卻是眸子一頓。
夜墨澤同卿虞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親近了?
已經這個時候竟然還留在公主府。
不過,主子間的事可不是他一個宦官能夠管得了的。
“卿安公主接旨。”
卿虞只是點了點頭,抱著寧慕卿站在寧執身邊,靜等王荇開口宣旨。
身後夜墨澤等人齊齊跪地,姜蓁蓁也是默然靜立,以她的身份,還無需向夜凌宸行禮。
夜凌宸的旨意並不長,而這些賞賜大抵也都是賞給卿虞懷中的寧慕卿的。
另外,夜凌宸還給寧慕卿擬了封號,慕安。
宣讀完畢,王荇將聖旨交到寧執手上,笑著誇讚,“慕安小郡主生的可真是漂亮,同卿安公主就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似的。”
卿虞笑笑,“王公公過譽了,今日倒是辛苦王公公走這一遭了。”
話落,從懷中拿出幾千兩銀票,遞到王荇手上。
王荇頓時眉眼間盡是喜色,“那老奴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卿虞點點頭。
夜墨澤同秦妤退了婚,如願可娶姜蓁蓁,寧慕卿又被封了慕安郡主,府中本就歡悅的氣氛更加濃重了幾分。
不似公主府這邊一片和樂,丞相府中凝重一片。
*
自從回了丞相府,姚錦柔就將自己關進了房間裡,誰都不見。
秦時淵剛剛毫不猶豫地捨棄,讓她的心底就像堵了一塊大石頭,壓抑的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曾經將她捧在手心的夫君,關鍵時刻卻是選擇了保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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