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暗潮生
他了半響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顏輕不由得有些焦急。
她迫切的想知道,夜凌宸是不是就要不行了。
“將實情一字不落的說給本宮!”
盧禹垣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道,“陛下他是.油盡燈枯之象,臣也無力迴天啊!”
生老病死,乃是世間常態,哪怕醫術高明如盧禹垣,也沒有辦法。
顏輕心中驟然一輕,夜凌宸真的.
極力壓下心底的欣喜,顏輕沉聲開口,“油盡燈枯?
這怎麼可能,陛下明明才這般年紀!”
夜凌宸至今還不到四十歲,說是油盡燈枯未免太讓人難以置信了些。
盧禹垣給自己打了個圓場,“許是因為陛下這些年來一直勤於政事,這才耗垮了身體.”
畢竟,夜凌宸勤政愛民,這可是有目共睹的。
“那陛下何時才能清醒過來?”
盧禹垣如實開口,“臣也不知道,也有可能再也清醒不過來。
而就算清醒過來,也只是迴光返照罷了.”
顏輕狀做失神模樣,無力的擺擺手,“你先下去吧,本宮在這裡陪著皇上。”
待閒雜人等都已經走乾淨之後,顏輕才喚過來王荇,“王公公,陛下可有提前立下過遺詔?”
事到如今,顏輕最擔心的自然是皇位的歸屬問題。
王荇卻是搖了搖頭,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夜凌宸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思考將皇位傳給誰。
顏輕眸子微動,心中卻是已經有了主意。
“絲竹,看緊承元殿,誰都不可以進來。”
絲竹應了一聲,便轉身走出了殿門。
“王公公,遺詔一事,就要麻煩你了。”
既然夜凌宸沒有時間立下遺詔,那顏輕替他將皇位傳下去就是。
王荇點頭,“奴才明白。”
*
夜凌宸極少不上早朝,而顏輕又讓人封鎖了整個承元殿,一時間,後宮朝堂紛紛猜測是不是夜凌宸出了什麼事。
畢竟,一上午整個太醫院的人可是都去承元殿走了一遭。
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逼宮的夜墨宣當即便慌了神,想都沒想的便徑直去了魏家。
夜墨宣過來的時候,魏逍遙正在院子裡喝茶。
“魏叔父,父皇那裡,大抵是出事了。”
魏逍遙放下茶盞,不緊不慢開口,“怎麼了?”
夜墨宣趕忙將自己知道的悉數同魏逍遙說了一遍,生怕錯過了時間,語速極快。
魏逍遙當即皺了眉頭,看這樣子,夜凌宸怕是
可明明昨日還好好的。
“殿下莫急,我這就讓人給鈺兒傳訊息。”
話音剛落,便有下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小公子,這是二少爺給您送過來的信,二少爺說,讓您看後務必儘快做出決定。”
魏家的二少爺,也就是魏鈺。
魏逍遙接過,拆開。
信中所寫同夜墨宣所說的如出一轍,只不過還要更嚴重一些。
剛剛,顏輕更是讓王荇將掌印太監帶了過去。
這個時候,需要用到國璽的,恐怕也就只有遺詔了
夜墨宣自然也跟著把信中內容瀏覽了一遍,心中的擔憂更甚。
他十分清楚,夜凌宸是不會把皇位傳給自己的。
而他既然將顏輕召了過去,這繼位人選十有八九就是夜墨睿!
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怎麼有資格繼承帝位!
“魏叔父,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夜墨宣急切開口,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這個時候,再不搏一次,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魏逍遙一臉認真看向夜墨宣,“殿下若是想明白了,我現在就傳信給鈺兒,今夜我們便動手!”
魏家,早就被魏逍遙說服,擁護夜墨宣為皇,事成之後,魏家便是最大的功臣。
夜墨宣這次倒是答應的乾脆,因為他清楚,如今已經沒有再去思考的餘地了。
一旦夜凌宸駕鶴西去,詔書被傳了出來,那事情便成了定局。
“時間緊急,那魏叔父我們就分頭行動。”
魏逍遙點頭,夜墨宣快步出門。
還有一個白日的時間,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
在盛京多方勢力都快按捺不住之時,夜墨澤卻是來了公主府。
卿虞寧執一家三口正在府中散步,就見夜墨澤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卿虞笑著開口,“如今宮中都已經快亂作一團了,梁王怎麼還有心思來我府上閒轉?”
夜墨澤忍俊不禁,“公主就莫要取笑我了,我來找蓁蓁,昨日答應了今天陪她用膳。
至於父皇那裡,有顏妃娘娘照看著,怕是也無需我擔憂。”
見夜墨澤這般,卿虞就知道他必然已經籌備好了。
“去吧,時候不早了,蓁蓁怕是還在院子裡等你。”
夜墨澤點頭,提步離開。
看著夜墨澤那熟悉的模樣,卿虞不禁一嘆,“我這公主府,怕是就快成了他的梁王府了吧。”
寧執接過卿虞懷中的寧慕卿,輕笑。
話風一轉,卿虞開口,“你說,夜墨澤和顏輕之間到底做了什麼交易?”
宮中形勢已經緊張到了這般模樣,朝堂後宮暗潮洶湧,各方勢力紛紛部署,夜墨澤卻是這般淡然。
而且此時承元殿已經被顏輕把控,夜墨澤還能做到這番不慌不忙,顯然是顏輕對他根本就構不成威脅。
寧執眸子微動,“我猜,是皇位。”
卿虞自然是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卿虞還是不太能相信,顏輕會將爭了許久的皇位拱手相讓。
寧執卻是不再逗她,直言開口,“顏輕,有個惦念了多年的未婚夫,如今,人就在夜墨澤的手裡。”
卿虞一怔,有些疑惑,“這你都能知道?”
卿虞不禁有些懷疑,寧執是不是把夜墨澤也調查了一番。
寧執輕笑出聲,“人人都說一孕傻三年,如今看來倒是真的。”
卿虞:“.”
只聽寧執繼續開口,“我早就同夜墨澤達成了協議,我助他登上帝位,他將夜凌宸交給我。”
卿虞:“?”
這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寧執低頭,對上卿虞的眼,聲音溫柔的好似春日裡和煦的微風,“卿卿,你什麼都不用管,一切有我。”
卿虞點頭,笑的肆意,“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