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是他......
洛宓企圖罵醒白翊,可不想後者卻是瞥都沒瞥她一眼。
“我做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白翊嗓音淡淡,顯然絲毫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他在這帝王冢中守候千年,為的就是等蕪簌歸來,如今時機終於到了,他又怎麼可能會阻止。
洛宓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白翊這個沒腦子的,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不僅自尋死路,還要拉著他們所有人去送死。
這個蠢貨!
洛宓心中焦急,卻是無計可施。
白翊的實力,高出她太多。
在至臻之境面前,她這個小小的九轉就如同螻蟻一般。
千百年來,幻蠱大陸九轉強者無數,可真正能到達至臻之境的,也就只有那麼寥寥數人。
說起來,千年前洛宓能到達至臻之境,還是藉助了蕪簌的力量。
所以,哪怕這一世已經無限觸及至臻之境的邊緣,可洛宓卻是怎麼也沒能邁出那一步。
卿虞走至金棺面前,白翊一個拂袖便將金棺掀開。
棺中躺著的,赫然就是曾經的幻蠱女帝,卿虞的前世,蕪簌。
看著那張好似陷入沉睡一般的絕世容顏,卿虞眸子一頓,腦海中彷彿有什麼唿之慾出。
白翊的臉上瞬間染上濃濃的思念,阿蕪.
“卿虞,釋放出血蠱,阿蕪的靈識和血蠱的力量便會盡數回到你的體內連同阿蕪的記憶,也將會一同屬於你”
蕪簌,就要回來了,白翊那顆沉寂了多年的心,突然狠狠跳動起來。
白翊心中暗暗歡喜,這一次,他的阿蕪只會屬於他一人。
卿虞猶疑了片刻,但一想到寧執剛才的眼神,便捨棄了一切顧慮,依白翊所言,召喚出血蠱來。
對於蕪簌的氣息,血蠱再熟悉不過,所以剛被召喚出來,血蠱便好似失去控制一般落在了蕪簌的心口處。
它與蕪簌,曾經相伴多年,哪怕千年不見,那份刻在骨子裡的熟悉也不會淡忘。
血蠱的身上倏然綻放出耀眼紅光,給整個暗室都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血紅。
嗅到了熟悉的氣息,本來安靜沉睡著的蕪簌手指倏然動了一下。
卿虞閉上眼,腦海中有無數的畫面在迴旋,多到幾乎讓她的腦海快容納不住。
“唔”
卿虞悶哼了一聲,哪怕她如今已經到達九轉,而蕪簌只剩下一道靈識,可蕪簌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
“卿卿.”
見卿虞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寧執擔憂出聲,卻是沒有上前,他知道,這是卿虞必須要度過的一關。
恍然間,卿虞再次看到了千年前的那場大戰,可也只是停留了瞬間。
畫面倒退,卿虞看到了蕪簌與風瀾的過往。
她看到稱帝后的蕪簌一改往日冷清,滿眼溫柔的看著眼前的風瀾,那時候,她的小腹已經明顯隆起
她也看到風瀾陪著蕪簌征戰沙場,整整百年,收復了一片又一片的土地,最後都化為幻蠱大陸的疆土.
她還看到蕪簌與風瀾的初見,那一個梨花漫天的季節,蕪簌一襲白衣,站在梨樹下,美的好似畫中人.
那些曾經的過往似影像一般在卿虞的眼前過了一遍,最後定格在一片沒有邊際的黑暗。
最後,卿虞已經徹底昏死了過去。
蕪簌的那些記憶,蘊含著她對至臻之境的領悟,一股腦的都輸送到了卿虞的腦海裡,她自然是承受不住的。
而就在卿虞昏死過去的瞬間,已經死去千年的蕪簌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睛,最後從金棺中緩緩坐起。
白翊渾身的血液瞬間僵住,只一個眼神,他就認出了那就是蕪簌。
可是,這怎麼可能
洛宓更是呆愣當場,蕪簌,居然死而復生了
那卿虞呢
烈魂滿臉錯愕,就連他們異魂界尚不能讓人死而復生,那蕪簌這是.
並未理會眾人驚愕的目光,蕪簌從棺中起身,目光落在寧執的身上。
隨即卻是搖搖頭,輕聲呢喃,“不是他”
雖然寧執和風瀾生的一模一樣,可蕪簌只一眼便察覺到了二者並不是同一人。
轉頭看向金棺旁邊靠著的卿虞,蕪簌倏然一笑,似漫天梨花盛開,晃花了白翊的眼。
“原來,已經過了千年了啊”
蕪簌一步步朝著卿虞走去,最後在昏睡著的卿虞面前蹲下身,蕪簌素手一揚,漫天光點盡數隱滅在了卿虞的體內。
那是屬於血蠱的最後一部分力量。
本來,那股力量應該隨著蕪簌的逝去而回到血蠱體內的,可白翊卻是逆天而行生生將她的仙體儲存了下來,而那股力量便也隨著她的離開而陷入了沉眠。
如今,終於得以再見天日。
抬手撫上那張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蕪簌精緻的眉眼間閃過幾分羨慕,“你和他,定要好好的”
千年前,她同風瀾的緣分就已經盡了,千年後,寧執和卿虞相知相守,也算是全了她的一樁心思。
看著這樣的蕪簌,寧執只覺得心口隱隱作痛,那是風瀾的記憶。
風瀾對蕪簌的愛,一點也不亞於他對卿虞,否則,千年前也不會隨她而去。
“阿蕪.”
白翊終於回過神來,喃喃出聲。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再見到曾經的蕪簌。
聽到熟悉的聲音,蕪簌起身,轉身看向一臉情深的白翊,輕笑一聲,“原來是你救了我”
如今的蕪簌,只是一道靈識,正是因為白翊千年如一日的溫養,才得以讓她存留至今。
“阿蕪,我好想你”
白翊眸中有晶瑩閃現,這千年來,他沒一日不在思念她。
沒有她的日子,他幾乎要被黑暗吞噬,好在,還有她的仙身陪著他,否則他都不知道該怎麼熬過這漫長的千年。
聽到白翊的話,上一刻還面色平靜的蕪簌倏地嗤笑一聲,“想?白翊,你是不配說這個字的。”
蕪簌的聲音從容又平穩,可聽在白翊的耳朵裡卻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的插進了心臟。
她說,他不配說想她。
是啊,說到底,他才是害死她的元兇。
“白翊,我想知道,千年前,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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