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念羽執著要上臺，宴小歲也不好說什麼，翻出紗布幫她纏住還在流血的傷口。

  “纏緊點，我等會要跳舞。”江念羽用力咬住唇忍著疼。

  體育館裡，充當主持的老師唸了兩遍上場的節目後，舞臺上的燈光才緩緩滅掉。

  忽然曲調鏗鏘的琵琶聲突然炸響，從體育館牆壁上方的音箱傳到所有人耳朵裡，讓本來看過一些節目，有點昏昏欲睡的同學，這一秒忽然被炸醒，精神抖擻看向舞臺。

  一束光打在舞臺上，那抹纖細的黑影隨著急促的琵琶聲旋轉跳躍，她彷彿幻影一樣，隨時都能從眼前消失。

  而絃音流轉聲音生生緊逼，佈下天羅地網將這隻想振翅而飛的黑蝴蝶給困住。

  體育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舞臺吸去了，他們能看到黑蝴蝶奮力的攻擊陣法想逃出去，但每次都遍體鱗傷，幻真幻假的黑影跌倒在地，讓所有人心都揪緊，恨不得衝出去把她救出來。

  黑蝴蝶一次又一次的攻擊，讓陣法漸漸失效，凌厲的琵琶聲也漸漸弱了下去，而黑蝴蝶的影子越發清晰。

  終於黑蝴蝶破陣而出，擊碎了那點微弱的琵琶聲。

  所有人都被這奇幻的表演征服了，傻傻的看著舞臺，一直沒回過神，體育館一時靜的有些可怕。

  這真是表演，不是真實的嗎？

  傅景言站起身，拍了拍手掌，很快他側邊傳來口哨聲，以及熱烈的響聲。

  “江念羽同學，你太棒了！”

  有人鼓掌後，其他同學也紛紛反應過來，都站起來向舞臺上的表演者獻上熱烈的掌聲。

  掌聲熱烈又轟動，幾乎能把體育館穹頂給掀開。

  江念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等宴小歲過來後，拉著她的手跟觀眾鞠躬謝幕。

  三分鐘的舞蹈消耗了她大量體力，加上她腳趾受了傷，雖然纏著紗布，但每一次腳尖踩在地上，就像踩在刀片上。

  江念羽沒到下臺就撐不住，大半個身體都靠在宴小歲身上。

  觀眾席的傅景言眼尖看到江念羽退場時身體晃了晃，似乎不太對勁，他跟程厲說了聲，離開觀眾席。

  這會下個節目的表演班級忙著上臺，同學從化妝間進進出出，壓根沒人關注傅景言。

  傅景言進化妝間後，見江念羽坐在角落的塑膠凳上，宴小歲正蹲下來幫她脫掉鞋子。

  他快步走過去，“怎麼了？”

  “哎哥。”宴小歲抬頭看了傅景言一眼，說，“小羽的鞋子裡被人放了刀片，她腳趾被劃到了……”

  鞋子脫掉後，纏在江念羽腳上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宴小歲倒吸著冷氣，話都沒法往下說了。

  紗布已經黏在江念羽腳上，現在扯開，只會扯到江念羽的皮肉，讓她更疼。

  傅景言過去扶江念羽，“我送你去醫務室。”

  “我坐這已經不疼了。”江念羽因為體力大量流失，聲音有些虛弱，“等投票結束後我再去。”

  “等投票結束，醫務室就關門了！”傅景言冷冷道。

  他瞟了眼那被鮮血浸紅的紗布，臉越發地沉了，“你腳再這樣拖下去，也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