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一句。”傅景言瞪著他，酷酷道，“剛剛你拽她頭髮了！”

  小男孩肩膀一抖，趕緊又到了一聲歉。

  傅景言拽著小男孩到門口，推開門大聲問誰是他的家長。

  等一個女人擠開人群上來，傅景言一手指了指坐在泡沫墊上哭的女孩，“他把人家的髮夾踩壞了。”

  好在這女人知道自家兒子調皮，也不是不講事理的人。

  男孩媽媽一看小女孩捧著髮夾哭的那麼傷心，趕緊從包裡掏出一百塊塞給傅景言，拽著兒子走了。

  傅景言看看手裡的錢，有點無語。

  他走到還在哭的小女孩面前，蹲了下來，將錢放在她手裡，“別哭了，這是那個小孩媽媽賠給你的。”

  小女孩仰起頭，軟糯糯的臉上滿是淚花，眼睛紅紅的好不可憐。

  看到傅景言的剎那，她哭聲瞬間止住，“哥哥。”

  “我不是你哥哥，”傅景言沒有理她，起身走了，眼睛四處瞟了瞟，發現宴小歲跟幾個小孩在迷宮玩的正開心，這才安心。

  小女孩連忙拍起來，小手抹了下眼睛，跟了過去，“哥哥，我是，我是……”

  她著急的想說什麼，最後低下頭。

  我是江穗啊。

  可是她很久前就改名了，不能叫江穗了。

  媽媽以前做錯事，心中有愧，一再警告她不要跟傅景言，宴小歲碰面，不準再喊傅景言哥哥。

  後來讀小學把她送到了公立學校，就怕她碰到傅景言兩兄妹。

  傅景言冷著小臉，本來想讓她別喊哥哥，可看到她兔子紅的眼睛，又怕她再哭，有點不耐地問，“你要說什麼？”

  “我……”她抽了抽紅彤彤的小鼻子，“我叫江念羽。”

  “然後呢？”傅景言問。

  江念羽把踩壞的髮夾拿給他看，帶著哭音的說，“你送我的……它被踩壞了。”

  她前半句說的含煳不清，傅景言沒聽清。

  聽清那後半句，傅景言有點無語，指了指髮夾旁的紅色鈔票，“小孩媽媽不是賠錢給你了嗎，你再去買一個。”

  江念羽睜著紅通通的眼睛，委屈的看著他，“我就要這個，你買的。”

  傅景言愕然，“又不是我踩壞的，幹嘛要我買？”

  他真是好冤。

  好心幫這小孩教訓那個小男孩，替她要來賠償，還被賴上了。

  江念羽抿著小嘴巴，就杵在那。

  傅景言頭皮有點麻煩，撇開頭沒再跟她視線接觸，換了個地方，江念羽亦步亦趨的跟上來。

  她換哪站著，她都跟著，像個幽靈似的。

  傅景言多少有點崩潰，指了指她手裡的髮卡，“這不是我踩壞的，你不要跟著我，行不行？”

  “可它壞了。”江念羽癟著小嘴，眼裡充斥著霧氣。

  “所以我讓你去買個新的。”

  她搖搖腦袋，馬尾也跟著晃了晃，可愛的很，“我要你買的。”

  傅景言發現他跟著小女孩講不通，去哪她又巴巴地跟著，最後磨的他沒辦法，冷著小臉往外走。

  傅景言出來找到傅雲諫後，和他說，“爸爸你看著歲歲，我去商場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