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曾經的姚家事

2,14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吃飯!”他的聲音低低,卻驅散了秦沐腦海裡的諸多想法,也是今日事今日畢即可,明日之事自交給明日的自己去完成,何必思慮這麼多。

  魚肉又軟綿可口,魚湯又似乎能鮮掉眉毛了起來,飯桌上又迴歸了之前的平靜與融洽。

  只是任由外頭日頭高懸,暖融融的陽光普照大地,層層疊疊的竹林裡頭,都化作了一個個忽明忽暗的隱約光圈。

  鬱鬱蔥蔥的青細長葉交錯相依,風微微一闖入,一杆子的葉便簌簌作響,像空靈神秘的異域之樂,竹風漸欲迷人眼。

  只是這竹林的主人卻依然有些意難平,步履匆忙,唿吸微喘,似乎逃離了那是非之地才得以有所喘息。

  他不知那姚姓公子對他的敵意從何而來,明明素未謀面,他也未有失禮之舉,不知為何這麼不顧及他的顏面爭鋒相對。

  雖然他平日裡素來好說話,但是這個人,他也算是記住了。

  那男人不知來自何處,這玄化國大大小小二十多個縣郡,大姓的家族如此之多,姚姓的卻是少之又少,莫不是洛安郡城裡的那個姚家?

  想到那家人,莫青瀾的唿吸突然一窒,心臟頗有些顫抖起來。

  那張薄薄的窗戶紙後邊,有什麼東西似乎要唿之慾出,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光他想去抓卻不知如何去抓。

  那位姚公子若是洛安姚家的人,那姚嬸又是何人?一旦姚嬸嬸身份做實,秦沐又將如何?

  他的眼皮微顫地闔上,巨大的資訊量一瞬間都攏到了一處,雖有些生澀難嚼,但是莫青瀾還是逼迫自己去細細探其事理。

  坊間古籍流言所傳,幾十年前,極品秘寶六芒戒問世,此寶一出,四國的修煉者皆爭奪得頭破血流,掀起一股認主的腥風血雨。

  因這六芒戒落在各路人馬手上皆不願認主,雖形態只一靈戒,但具有超脫凡俗的靈智,不認主便無法運用其上面六面寶晶的力量,眾人無論如何也耐之不得。

  後戒指機緣巧合落到洛安姚家的家主姚兆和的手上,竟出乎意料地被其收服。

  洛安姚氏本就是以馭獸有方而響徹四國的大家族,聲名本來就不低。

  相傳姚氏嫡系子孫自出生以來精神力天賦就比常人要高出一些,不僅契獸時間早,甚至天賦好的能契約二獸,一時間重大家族的嫁娶目標都將姚家放置首位。

  俗話說樹大招風,何況姚家的歷代家主都是剛正不阿,不與市井權貴苟同。

  雖正氣凌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卻因此時常被記恨之人打壓,所以這日子過得本也就不易。

  特別是姚兆和得了六芒戒的訊息被傳出,更像點燃雜草的一絲絲火苗,瞬間燒得漫山遍野,眼紅的人是更加地嫉恨,終於一本參到了先皇的處理政務的書桌之上。

  皇室之內本身鬥爭的彎彎繞繞也是數不勝數,對於那潑天珍貴的秘寶哪有不眼紅的。

  先皇於公於私終於還是借姚氏女悔婚之名處理了姚家,堂堂馭獸之家族就此由繁盛走至沒落。

  當然莫青瀾知道這其中還有無數個眾人不可得知的因果使然,要不為何皇室突然敢動了這盤根錯節的大家族,又為何姚姿姚兆和父女之命可換姚家旁支倖存,姚姓家族繼續得以保留。

  總之洛安姚家這趟水放到現如今也依然是混淆得很,淌也淌不乾淨的那種。

  雖然現在的姚家由姚兆和的二子姚域當家,也算是留了姚家嫡系血脈,但終究再也沒有之前那般繁榮盛華、無人明面可欺。

  莫青瀾不禁想到,若是應了他的猜測,十五年前姚氏女並未就此隕落。

  但是那姚域膝下並未有子嗣,秦沐怎麼可能莫名其妙跑出來一個表哥,難不成是那失蹤多年的嫡長子姚瀚所出?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太過匪夷所思,或者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姚氏女姚姿明明十五年前從崖上跳下而殞身,她契約的本命靈獸屍首還被父皇安置在寢殿放了三日以寄哀思。

  從靈獸的死體上根本連一絲羈絆都感應不到,只有主人神識盡毀才能完全與本命靈獸斷絕聯絡,因此才確信那風華絕代、溫柔剛毅的姚氏女姚姿已然死透。

  也是,跳入那無盡崖,便直接落入了那往生淵,怎麼可能還有出路,姚嬸會是當年那所有人趨之若鶩的姚氏獨女麼?

  未進屋子前這心思就被打亂,因此根本沒注意到曬著藥草的院子裡有什麼異常,莫青瀾還是進了屋才發現屋內有所異常。

  他的東西被翻過了,書籍散亂,壺爐移位,甚至連他今早放在廳堂桌上的幾株靈草也散落在了地上,來人看來並未加掩飾他來過的痕跡。

  莫青瀾的臉色沉上幾分,裡屋裡傳來熟悉的男聲,他厭惡地蹙了蹙眉,似乎對將要見到的人很是不喜。

  袖袍之下的手微微地攥緊,開始邁動了步子,卻是異常地沉重。

  “呦呵,大哥回來了”,莫青瀾還未將進入裡屋前的布幔完全掀起,一道略帶尖銳的誇張男聲就叫喊起來,語氣裡不乏輕蔑與諷刺。

  莫青瀾不理,只是默默地將散落一地的白玉瓶給撿起,小心翼翼地揣到懷裡,再細緻地歸到原處。

  見他不搭自己的話,厲清宴也不惱,繼續嬉笑著與他講話:“這日頭正高,大哥是從哪裡歸來?”

  不知為何,莫青瀾握著白玉藥瓶的手細微地一抖,不過馬上就如常地將白玉瓶放入了藥簍,依舊未與他搭話。

  “自火靈幻境出來還不盡快入宮與父王稟明情況,倒在這富貴村當你的縮頭烏龜!”厲清宴的聲線驀然拔高,同時桌上的一青瓷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應聲而瓷片飛濺。

  眾人可能會被他這喜怒無常的突然發火給嚇到,但是莫青瀾,顯而易見已經習慣了,連放白玉瓶的手勢都未曾有半分遲疑。

  “這次的皇室不是由你帶隊?與我有何干系,未取得秘寶倒讓我去承受父皇的怒火,弟弟這算盤打得可精明。”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