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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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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瓶已全部歸位,莫青瀾的語氣不急不緩,但是卻是頂了他的話,平日裡他頂多也是不理,但是今日,他心情不好,特別的不好。

  “你”平日裡他根本不會明面與自己有爭執,一直受他數落和諷刺,今日是怎麼了,竟然回了嘴,厲清宴一時語塞,不知該用何話來堵他。

  “你這麼登堂入室地翻我的東西,若是讓其他村民瞧見,引起了懷疑而導致我任務完不成的話,父皇那裡你自己知道後果。”

  莫青瀾沉著臉,走到他面前,伸手將桌上的茶杯扶正,指骨修長,緊緊地攥著杯身,指腹因攥得太緊而泛紅泛白。

  厲清宴被他突如其來的反將一軍給震得一愣,他受什麼刺激了?平日那樣溫和唯諾的人今日這麼咄咄逼人。

  “不知道在了不起什麼!尋個戒指都尋不到,根本就是個廢物,一個死殘廢憑什麼跟我爭!”

  厲清宴聲音忿忿,倏地一下從凳子上站起,起身便要走,走之前還不忘說一番數落莫青瀾的話。

  裡裡外外都將地方找過了,看來六芒戒厲青瀾還沒能到手,國師費盡心力折了五年的壽命剛剛演算出那六芒戒的行蹤,在一個女人的身上,還是在富貴村的一個女人。

  雖然父皇將找六芒戒的事交與厲青瀾,但是若是自己能比他先一步找到,這太子之位應該是手到擒來了吧!

  無能之人就該被自己踩在腳下,成為翻不了身的臭泥土,如此想著,厲清宴的神色猙獰起來,有什麼東西暗暗在腦子裡形成。

  厲清宴確實走了之後,耳畔的聲響動靜全部被心沉到了外邊,莫青瀾突然覺得自己很累,身心俱疲的那一種累,臉上甚至連一個表情都再掛不住。

  他抬腿,步履間所計量的每一次距離,都顯得格外地沉重。

  行走至書桌之前,卻並未落座,而是摸起了擱在筆床上的白狼毫毛筆,指腹不斷地摩挲著筆身,遲遲不曾下筆。

  左手不自覺地開始細細研墨,觸感溫良的墨條與硯盤相觸摩擦,逐漸成墨,黑得純粹,緩緩飄入鼻尖滿滿的墨香。

  暖暖的日光懶懶地睡進了屋子裡,桌面地磚之上,撒滿了細細碎碎的金色,顏色很淺打在莫青瀾筆挺的背嵴之上,卻暖融融的。

  只是陽光不知他心裡的躊躇、手心的冰涼與筆下的微微顫抖,若存了想要探究的心,無論結果如何,怕都是不能使自己如意。

  但是那件事他已苦尋一年有餘,逐漸成了心頭的一個執念,這事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怎麼能輕言放棄!

  筆毫浸潤在不摻一絲其他顏色的濃墨之中,鼓鼓囊囊地吸滿了墨汁,萬事終有一定,風起紙落,選擇已成,而執筆之人,卻終是愁思滿容。

  “我明日要去一處地方,你可要與我同去?”

  日落霞西,因天氣甚好,天空被染成了一片彩色錦繡,紅黃交織依著透著霞光的軟綿雲朵,夢幻至極。

  但是秦沐卻搬了個板凳坐在了院庭之內,仰天踩地,彎著腰認認真真地剝毛豆。

  毛豆殼上附著著一些短短絨絨的小毛,秦沐將裡頭的青嫩的毛豆肉挖出,一顆顆蹦蹦跳跳地落入織得密密實實的小籃子內,好生有趣。

  只是某人卻不肯動這個手,寧願費工夫把院子裡的種植區域每一個角角落落都撒上一遍水,也不肯老老實實地與她一同剝毛豆。

  若換了秦沐,一盆水一股腦地往圍著的植被區一潑了事,他還非得細細碎碎地把每一處地兒都給澆灌一遍,比他婆媽多了。

  “什麼地方?”他轉頭停下澆水的動作,看著她的臉問她,不知她這突然的邀約是何意。

  “你是不是認識東叔?邊富城內一家藥鋪的主人,我與你那日相見的地方。”

  這話秦沐在心裡也算是盤算了許久的,好久不曾挖墨團,那田地裡的肯定都長好了,她想著明日辰時去將那的墨團都挖出。

  再將幻境裡收的獸晶和靈藥帶上,看看東叔有沒有買賣的出路,這些東西放在身邊也太不保險,不如換成銀子可供使用,順便把欠東叔的先還了。

  簡蓮生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避,心間不過思忖數秒,秦沐卻以為他愣半晌可能不太記得,便又加了一句助他好生回憶。

  “就是那日你翻過牆頭跑掉的那次。”

  哪壺不開提哪壺,簡蓮生抿了抿嘴,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那日燒到耳朵根子的窘迫還記憶猶新,這會子又非逼得他想起,這丫頭壞得很。

  “我並非熟識,也並非不識,曾瞞了姓名去那買過一次靈藥。”

  思來想去,簡蓮生終究還是沒有選擇說出與師叔的關係。

  主要是東機子這人與自己的聯絡太過緊密,若是老實向秦沐交代了,憑她的聰慧,他的背景勢力怕是會被猜得底都兜不住。

  師叔是天派的人,又與蓮莊莊主熟識是故友,到時候他將在秦沐面前無所遁形,這決計是不可的,因此簡蓮生說了個模稜兩可,半虛半實。

  “這樣啊”秦沐像瞭解了什麼似的自顧自地點了點頭,“那你明日可否與我同去?”

  雖然這話是問出來了,但是秦沐的心裡還頗有幾分忐忑不安。

  若不是她的膝蓋還傷痛著,若不是她已經感覺到了羅林的不一般的情誼,她也無法朝這個男人開這個口。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幾分小心與期待,在他看來,她終究年歲還小。

  儘管平日裡再怎麼滿身是刺地與人講話,時刻保持理智冷靜,日常計謀算籌在胸,也不過是一個姑娘,一個無所依仗的少女。

  “可。”

  說完之後,他依然低頭專注於澆水,彎低了腰,用手掬著,送至植株根處,澄澈涼涼的井水順著指縫間漏了些許下去也不甚在意,只一心一意進行著澆灌遊戲。

  秦沐只聽得低低的一個字,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凝神之後仔細回味,分明是清晰地聽到一個‘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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