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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兵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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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棉袍依舊溫暖,一針一線像縫紉進了溫暖的小太陽,他貪戀著這些許的暖意,哪裡捨得將其打破。

  哪怕他清晰地知道這是個美麗的夢,但是他也決不會親手將它毀滅。

  莫青瀾的唿吸逐漸平穩下來,目光頓時變得溫暖而堅定,結果是結果,選擇還是在自己。

  他私以為只要自己不動手,日子如常,陽光明媚,他在乎的人還依然會無礙,只是這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從來都由不得人選擇。

  黃沙揚塵,風雨蝕骨,軍馬浩蕩,男人一襲泛著銀光的蹭亮鎧甲,身姿挺拔如蒼松,氣勢剛健似驕陽,一雙墨眸不再似以往清冷無雙,而是璀璨如寒星,在熠熠生輝著。

  遠處的天際已被落霞與黃沙沾染,一切都暗沉下來,佈滿了滄桑和血腥之氣。

  天乩邊際之城,落沙城,是黃晌國蠻夷進犯所要破的第二城,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城。

  第一城因風沙肆虐而幾乎無人居住,因此損失不大,但是這第二城雖仍不富庶,但百姓眾多若是任蠻夷欺凌定傷亡慘重。

  簡蓮生領兵到達這戰場之時,才發現這蠻夷人軍隊數量竟大大超過簡辭生所說的八千。

  “太子,該怎麼辦?”簡五面上不自覺地流露出慌張來,以六千抵八千上的敵軍,這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啊!

  之前攝政王所承諾的一萬兵,四千出發前因腹瀉而導致無法出行,雖攝政王勃然大怒命人徹查此事。

  只是終歸是沒有辦法從別處馬上調來,與行路大軍終差兩三天,接濟不上。

  原想著六千對八千兵也能一抵,卻未曾想到他的手段竟不僅在於那永不會前來的四千將士,更是數量更為壯觀的蠻夷軍隊。

  簡辭生,這一次倒確實是我小瞧了你。

  “莫慌”,簡蓮生的鼻口之處皆是黃塵揚沙,耳畔之間是紛亂嘈雜的刀劍相秣之聲,哪一樣他都不喜,“等便是了。”

  他的嗓音莫名的有安神定心之功效,簡五便不再問了,因為主子說莫慌定然是不需要驚慌的。

  “啟稟太子,敵軍已兵臨城下,是否放兵禦敵?”一鬍子拉碴的健壯漢子揮手甩開了營帳,步履匆匆地進來請命。

  此人正是天乩右翼將軍池鋒,驍勇善戰,獨來獨往,只一心習武修煉為民,一直鎮守天乩國邊跡一帶,此番也是匆匆從剿滅山寇中趕來。

  其實池鋒心中尚有忐忑與懷疑,這太子他只單單在皇太后歿的時候見過一次。

  那時候太子年歲還小,唇紅齒白樣貌姣好,雖心態超然喜怒難辨,但是根本還被攝政王捏在手心裡,像朵溫室裡脆弱的小花,根本不值得一提。

  雖然現在,似乎與之前有了些許不同,只是在這抗敵一事上他還是不認為太子能有適當的決策能力,畢竟是缺乏經驗。

  “池將軍以為如何?”簡蓮生轉過身,很是認真地詢問池鋒的建議,並沒有半分敷衍的神情。

  “臣私以為應出兵,高漲我天乩士氣,不該一味地固守城門,內部頹廢!”

  既然太子要他說,他就把心裡的真實想法說出來,現在他們人少敵多,若是打消耗戰一味的防守,總有城門被攻破的一天,到時候才是真正的鐵輸。

  倒不如現在鼓舞士氣拼上一拼,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到時候攻入士氣難以鼓舞,更如砧板上的魚肉任蠻夷人宰割。

  “池將軍,那樣不可,我們兵力尚弱硬碰硬無異於是以卵擊石。”簡五著急地分析利弊,這場戰役對池將軍來說就算是失敗也只是打了一場敗仗。

  但是對於簡蓮生來說,只要這場戰役是以輸為結局,輕則太子的聲望和能力被外界質疑不被認可,重則甚至還有性命之虞。

  除非這場戰贏,否則無論如何對太子來說都是一個輸字。

  池鋒不再說話,他倒是想看看這太子是個什麼想法,會做出什麼樣的抉擇。

  “便依池將軍所言,出兵抗敵。”

  簡蓮生的咬字很是清晰,以至於池鋒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他微微仰頭詫異地看著那個面冠如玉的男人,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焦急焚心。

  “主子.”簡五蹙起眉,還試圖說些什麼,但是被簡蓮生淡淡地一瞥,話就又咽了下去。

  主僕之間,除了信任便是服從,主子自有他的道理,畢竟只有他算計別人,除了極為了解他的人,別人很難能算計得了他。

  “傳令,本宮親自帶兵抗敵!”聲音依然冷然,卻帶著不可阻擋的堅定和勢在必行的硬氣。

  池鋒心頭一凜,心頭的戰意被強烈地激起,滾燙的熱血流動在自己的血脈裡,一分一毫都容不得後退。

  “是!”大大咧咧的漢子不懂什麼阿諛奉承的言辭,只能從嘴裡吐出一個短暫卻有力的應承字,而後步履堅定地出了營帳。

  在這戰場之上,就憑著太子親自衝在前鋒,至少他不退,自己誓死不退!池鋒暗暗地在心裡立了誓。

  “主子,要不要讓陸隱暗中趕來?暗隱統領不在身邊可是從未有過.”

  簡五擔憂地開口,雖然他也知道在攝政王那裡現在謫開陸家的嫌疑是最好的機會。

  只是少了陸隱,暗隱的排程指示皆只能主子親自上手,再加上這些個軍中大事,更是難以籌謀,他怕主子一人應付不過來。

  “不必,讓簡辭生打消對陸家兩兄弟誰是暗隱的念頭,此是最好的機會,他萬不能想到我臨危還敢把暗隱統領留他那裡。”

  簡蓮生直接否決了簡五的提議,他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三日之期已然到頭,他此次只怕是又要食言。

  反手背後,一身修身的勁裝,墨黑色金繡斗篷從肩處垂落,恣意狂放,他鮮少穿黑色,太過沉悶,壓抑得很。

  只是既要上戰場,他勢必要把血汗遮掩起來,他是這六千兵精神上的主心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戰場之上,將士平等,勢必他們要一起回家!

  掩在斗篷下握拳相交的雙手攥得更緊,今晚血戰,但是他怎麼就想念起那碗鮮嫩爽滑的魚頭豆腐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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