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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了墨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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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五深夜等候在此,定是有些許的緊急事。

  “那張掌櫃明日又要做那勾當,再不處置定有大麻煩。”

  摒去那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簡五的聲音略帶著急,好歹也曾是蓮莊旗下的標識性藥鋪,若是輕而易舉沒了,自是對蓮莊是巨大的損失。

  最為緊要的是,主子肯定是又要不高興,斷莊主財路無異於為整個蓮莊添堵。

  “無妨,明日新掌櫃會解決”,簡蓮生淡淡地出口,唇齒相合,嘴角甚至隱隱上揚一個微小的幅度,看得簡五瞠目結舌。

  新掌櫃?莊主親自招募的?提到他便笑了?

  由此判定,這個新掌櫃定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簡五不敢多問,但是心裡的好奇已經被勾起了八分。

  簡蓮生抬腿往莊子裡邊走了,簡五還一個勁地在後頭想那個新掌櫃究竟是何方神聖。

  天色大亮,皇宮裡並沒有富貴村的雞鳴,秦沐也無法估量具體時間。

  只知道墨珠早辰入內收昨日所穿衣衫之時,外邊的早膳便已準備好,秦沐便也會起床,不讓厲青瀾與一眾服侍的人等待

  “秦姑娘,昨日外衫怎的不見了?”墨珠將屋子翻來覆去找了幾遍皆未瞧見那件宮服外裝,有幾分錯愕,怕是因自己的失職而丟了東西。

  秦沐聽得墨珠的詢問有些慌張,自個兒也有些不自然起來,那棠紅外衣昨天被某人丟出窗外了呀,自然是在屋內尋不到的。

  說著墨珠朝窗臺邊上去找尋。

  “墨珠,那衣裳我嫌不好看便扔了,不必再尋,把今日的衣裙搭到架子上,便快些出去罷!”

  秦沐呵止住她在窗臺邊上的探尋,好在墨珠本身就是聽話的,也不會多問,在架子屏風搭上衣裳便退了出去。

  秦沐這才鬆了一口氣,馬上下了床塌,跑到窗邊往外邊底下看,卻並沒有瞧見昨日被簡蓮生扔到外邊的棠紅外衫。

  奇了怪了!難不成是他帶走了?毀個徹底,以防下次再汙他的眼?

  秦沐癟癟嘴不再多想,畢竟今日她可要做件大事。

  宮內侍女的職責頭銜也是劃分為三六九等的,墨珠是自小跟在厲青瀾身邊的,出入內室書房,貼身服侍衣食,自然是妥妥的潭梧宮一等侍女。

  而墨潔是從底下的二等侍女裡撥上來,以供服侍秦沐,以防人手不足。

  厲青瀾想著畢竟是女子,定要照料得更為細心一些,便將和善細心的墨珠特意撥了過去。

  豈料秦沐突然在用早膳之時提到此事。

  “大殿下,我覺著兩人都在我屋裡人有些多了,不如一個隨我在內,一個守我外頭,這樣外頭的那個還可幫其他人做些事?”

  秦沐用瓷杓輕輕舀了要細滑粘稠的白粥,微微地低著頭。

  此話一出,墨潔的臉色就難看起來,心裡也一個咯噔,誰都知道做外頭的事情會多又繁瑣,而且定要落人不少口實。

  就像一份白銀的工作降為了青銅,且同在屋裡伺候,她和墨珠那個一等侍女的地位至少看起來是接近的。

  她要是被那個農女趕到了屋子外頭,豈不是就無法服侍大殿下用膳奉茶,甚至那些侍女都會嘲笑自己竟被一個醜農女嫌棄。

  “是我思慮不周,你的想法自然可行,所以你想把何人留在屋內?”

  厲青瀾以為她是嫌人多不習慣,畢竟原先在富貴村秦沐也不願多與人接觸交談,侍女一多許是涉及她的隱私。

  “墨潔心思敏捷,與我能解不少憂,便留她在屋內吧!”

  秦沐淡淡一笑,將舀在湯匙裡的一杓子海鮮粥送入口中。

  厲青瀾還是微微有些訝異的,他原本以為秦沐會選墨珠留在屋裡貼身伺候。

  雖然他對那個叫墨潔的沒有多加了解過,但瞧得出來並不安分服帖,但許是那侍女與秦沐有緣。

  厲青瀾自然不會管許多,秦沐想要誰便要誰,“那便今日開始,墨潔留在屋內掌大小事宜,墨珠守屋外侯姑娘需要。”

  此話傳到在場之人的耳中,墨潔竟有一瞬間晃神,秦姑娘選的是她?不是一等侍女墨珠!

  厲青瀾把目光放到一直低著頭的墨珠身上,瞧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肯定是難受的。

  墨珠輕輕一福身,回了個‘是’字,便自覺地走到了屋外去守著。

  厲青瀾心裡的擔憂一閃而過,墨珠是個聰慧本分的,應該也不會對秦沐生出什麼惡意來,況且他相信秦沐自有自己的思量,也能很好地處理好,不會輕易讓自己吃虧。

  這麼一想,這不過也是件小事,還是那皇室靈境使得人更為煩憂。

  “靈境與幻境不同,其眾人都是由同一入口入,各自找尋方向才得以分散,不存在隨機性,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們的行蹤放在明處並不能隱藏。”

  厲青瀾將皇室靈境內的情況一一與她告知,讓秦沐有自己的防備和迎敵的策略。

  秦沐點頭,她自知這靈境與幻境有所不同,雖然在她眼裡皆是奪寶升級的好地方,卻難免不了危險與失控。

  “傾城那裡我已與她致歉,她也應我不會再為難於你,她幼年曾與我有恩,傾城做事確少思慮,那些人的死,我向你真摯道歉”

  只是厲青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沐一口打斷了。

  “歉大殿下已道過一次,秦沐答應你,在皇宮之內,只要郡主不找我麻煩,我便不會主動前去招惹,至於道歉一事,道歉的人不對,受的人也不對,日後便不要再提了。”

  秦沐的聲音冷下來,軟綿的鮮粥也食不知味起來,精細之米混雜著新鮮上好的小蝦魚,味道也不過如此。

  他有他的難處,她卻有她的堅持,他和她都沒資格為兇手和死者做出懺悔與原諒。

  接下來的早膳時刻兩人都很是安靜,各自食用各自的,厲青瀾三番兩次想再開口,只是卻不知道該與她說些什麼。

  無礙,她在面前就好,只要她在,他就是高興滿足的。

  “唧喳,唧喳”窗外的鳥兒一楨一楨地轉著腦袋,木木呆呆卻很是可愛。

  簷下淺青芸花繡鞋邁得急促,卻穩重無聲,連落鳥也沒有被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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