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坤宮的太后
秦沐雖話在嘴上說著,手裡的活卻是不停,很快便把桌上的瓶瓶罐罐給拾掇好了。
墨珠親眼瞧著她把珍貴的丹藥瓶像倒垃圾似的掃到那個破舊黑灰的腰袋裡,卻沒有料想中的鼓鼓囊囊,心想這也八成是個有品階的儲物袋。
這秦姑娘雖然看著其貌不揚又瘦小孱弱,但是這聰慧與本事倒是很令得人欽佩。
墨珠眼睜睜瞧著她把東西收完,然後屁股離開了木凳,大功告成地深吸一口氣。
“我們走吧!做事去!”秦沐的笑容面帶深意,帶著些許的狡黠和無比的靈動。
“秦姑娘,我們去哪?”墨珠只略頓了幾秒,秦沐卻已快要踏出房門了。
“太坤宮,把我們的人給請走”,秦沐的聲音略有些距離了,墨珠急忙小跑幾步去跟上。
怎麼這麼突然,完全沒有心理準備,那可是後宮位高的太后,任誰也得忌憚上幾分,可是秦姑娘一個沒有靠山的農女,怎麼敢去太后的地盤槓!
墨珠是有些好奇了,腳步也加快幾分,膽大心細還這麼剛,她倒是很想看看她會用什麼法子把墨潔送回太后娘娘那裡。
因著二人皆是修煉者,腳程很是快,太坤宮呈現於秦沐眼前,氣勢磅礴,金磚玉砌,可見這位太后在宮內確實有佔據一席之地。
那麼她心裡的倚仗也多上了幾分,秦沐攔住墨珠上前去通稟,而是瞧著墨潔小心翼翼地出來,逐漸消失在她們眼中,這才上前走去太坤宮的殿門口。
“煩請你與太后通報一聲,潭梧宮那位姑娘求見,有關於殿下的事說明。”
秦沐面帶微笑地與守著殿門的侍從說著,近來宮中說大殿下在外邊帶回來一個醜女人的事情都傳遍了。
正與眼前這女子的外貌著裝相符合,太后善待大殿下這是宮裡都知道的事,潭梧宮的姑娘自然也很是重要。
侍從不敢怠慢,急忙入宮殿內回稟。
“秦姑娘,萬一太后不許我們進去呢?”墨珠覺著這事懸,這墨潔剛一離開她們就接踵而至,明擺著是發現了墨潔是太后的人。
照太后看來,她們無疑是來興師問罪的,又何必放她們進去添堵呢!
秦沐但笑不語,但是表情已然告訴墨珠她們入殿是件成竹在胸的事情。
不一會兒一個年紀偏大的嬤嬤出了殿門來,佈滿溝壑深的皺紋臉上眼神犀利,唇瓣薄白,身型很是精瘦,又板著個臉,看上去很是不好相處。
“太后正午休,今日頭疼不見客。”
噼頭蓋臉就是冷聲一句,嬤嬤站在幾階梯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秦沐和墨珠。
這話不僅是拒絕之意,更是有更深一層的威脅敲打,若是今日秦沐叨擾到了太后,太后有疾,治罪是有名頭的。
“客入客來,太后娘娘想是也未睡熟,可否勞煩嬤嬤去稟太后容秦沐說上一兩句話,幾日後將是皇室靈境,此話需得今日出,況秦沐有治太后頭疼的法子。”
秦沐依舊是面帶笑容,不卑不亢地說話。
“既如此,便跟得我進來,墨珠便留在殿外等著”,陳嬤嬤這才用眼神上下打量這位姑娘,沉思一會兒才回了話。
秦沐微微頷首,果然這嬤嬤這是第一關,若是她剛才被直接嚇退,今日太后是當真不會見自己。
“秦姑娘”墨珠眉宇間微微有些擔憂,若是她出了什麼事,大殿下定然會不喜,自己要不要去找他搬救兵?
“墨珠你便在此處,可要寸步不離,不然若是我出來瞧不見你,我便要治你的罪!”
秦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囑託看似威脅實則卻是告誡。
秦沐讓墨珠不要去找大殿下,墨珠懂了,陳嬤嬤也懂了,眾人心裡各有考量。
進入殿門,再七拐八轉透過長廊,到了一個一處小榭亭,位於闊大的湖面上,亭內設著華貴的軟榻與幾個石圓凳。
金珠華冠,錦衣華服穿戴得整齊,許是這太后日常養得極好,臉上的褶子都是輕淺細微,神態樣貌都是極為上乘。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個很有氣質的精老太婆。
這太后乃是當今聖上生母,自然在宮中是位高權重的,只是聽人說這太后雖在後宮地位崇高,但是很是低調,吃齋唸佛,待人皆寬厚,也不管後宮之事。
唯一走的近些的也只有那腿有殘疾、不爭不搶的大殿下,妃嬪閒事也一概不管。
饒是這樣的人也會做出來那般試探的事情,因此墨珠一開始得知墨潔由太后派來時,才會一臉的不可置信,驚詫萬分。
“秦沐見過太后。”
太后闔著眸,用手搭撐著太陽穴附近,看上去倒真是為頭疼所擾。
聽到秦沐聲音,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皮子,露出略帶疲倦的雙眸,只是這雙眼睛卻不似普通老婦人般渾濁。
“你便是瀾兒從富貴村救出來的農女?”太后的聲音很是和緩,帶著一股閱盡滄桑的不怒自威氣息。
此話在秦沐聽出了別的意思,這太后久居深宮,卻大抵上對厲傾城動手的事大致是清楚的,甚至她隱隱覺著還知道些別的什麼事。
總之這個深入簡出的太后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她更須得小心應對。
秦沐輕輕點頭,而後便自然地抬頭迎上太后打量的目光。
“秦沐今日貿然前來,是希望太后娘娘能把墨潔收回,放在身邊讓秦沐.有些添堵。”
單刀直入,擲地有聲,話音剛落,就被一聲冷呵打斷。
“大膽!怎麼敢如此與太后娘娘說話”,陳嬤嬤凶神惡煞地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射向秦沐,太后並沒有出聲。
“嬤嬤莫惱,秦沐說這話自然是篤定了的,不管墨潔是否由太坤宮出來,相信太后能幫上秦沐這個忙。”
秦沐並沒有被嚇退,而是繼續說著自個兒的話。
這姑娘的膽量倒是與眾不同,摸人心思也摸得門清兒,知道她不會輕易治她的罪。
太后心裡的這個想法過了心,終於是緩緩地開口了,“哀家憑什麼幫你的忙?”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