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即將開始

2,15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厲青瀾雖然待人和善又處處禮讓,但他留身邊之人皆是人品不錯且可依靠之人,不必顧後背之憂。

  由此可知,他不是沒有能力和眼色,只是本性淡泊謙和又恰在宮裡沒有靠山罷了。

  但凡他有些野心,早些時候憑他的心思要爭上一爭,與那暴發戶厲清宴孰輸孰贏,尚不可知,只是現在這種境地也一時間回天乏術。

  “墨珠明日你隨殿下入靈境麼?”秦沐突然想到這個問題,這一趟大抵上是凶多吉少,墨珠一個姑娘家,最好還是不要赴這趟險。

  “潭梧宮名額有限,殿下只能攜六人入靈境,奴婢修為不夠,自然是去不得的。”

  墨珠斂下眼,若是可以,她倒願意去靈境內換殿下一命,只是她深知自己並不能對他們有什麼幫助,只能在自己這最後幾日好好服侍。

  秦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

  “昨晚是誰送我回房的?”

  “是奴婢,昨夜姑娘喝醉了,奴婢便沒有伺候你沐浴。”

  秦沐咬了咬下唇,總有種感覺昨日還來了什麼不速之客,她把目光不自覺地移到被風微微吹敞開的木窗上。

  待墨珠出門後,她下意識地在自己貼身攜帶的內袋裡摸出寶藍色並蒂蓮小香囊,發現並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略鬆了口氣。

  她只道怎麼隨便來個人就喜歡翻窗,而不知道喜歡翻她的窗的人至此至終都只有一個。

  此後整整一日,秦沐都沒再見過厲青瀾,是在第二日眾人要整裝出發時,他才出現。

  秦沐沒有收拾很多的東西,而是趕著一天的空閒時間又煉製了些岐迷粉和基礎的療傷固本丹藥,帶了兩套從老花鋪子裡帶回來的換洗衣物,只簡簡單單一個包裹,就闔好房門入了院子裡。

  厲青瀾和其餘修煉者正在交談著什麼,秦沐只認得一個,經常跟在他身邊的何間,其他都是生面孔。

  “大殿下!”秦沐幾步走下臺階,清爽利落,禮貌地朝不約而同看過來的目光輕輕頷首。

  她一身低調又素雅的灰色束口裝,纖細的腰被一條兩指寬的暗黃色腰帶盈盈一攬,髮髻高盤,用一根簡單形作彎月的銀釵插著。

  精神煥發卻又質樸非常,就算臉上那一大塊黑煳煳的胎記有礙觀瞻,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個清爽精利的女子。

  厲青瀾對上她的眼只一瞬,就低落了下去,她總是報以別人以最有禮的態度,無心於招惹任何人,但是卻不知她的身份處境本就艱難。

  他現在唯一能為她做的,就是遲一些讓她知道真相,等她羽翼豐滿之時告知再向她負荊請罪。

  秦沐是覺得今日的厲青瀾有些奇怪,但是卻不知道他是緣何如此。

  皇室靈境出入同口,開啟需得超乎想象中多的精神力,玄化國的國師陳鳴耗費壽元近十年才得以勉強開啟一次,並得繼續以精神力維持出口,憑國師一己之力,靈境頂多維持一月。

  一月到頭,國師收回精神力,靈境出入之口自動關閉,四年開啟一次,若是未能及時出來的修煉者只能在裡頭待上四年。

  人生時短,靈境之內又驚險萬分,當把傍身的靈物消耗殆盡,又有多少人能在裡頭活個四年。

  因著僧多粥少,機遇可遇不可求,故皇室的規矩是三品以上的官員家族可挑選三人進入,而成年皇室血脈的皇子必須進靈境一探,可隨行六人。

  即使如此,皇室靈境的入口之處也烏泱泱地聚了滿滿一片場地的人,皆是全副武裝、神采飛揚。

  秦沐大致上掃了一眼,聚集此處的基本都是武者或者大武師,所攜帶的佩劍與契約的靈獸大多也不刻意隱藏。

  像是在赤裸裸地顯擺自己的實力,一方面好讓他人動不了什麼心思,另一方面也有些炫耀之意,畢竟都是出生就比別人起點高一截的人,難免有些高高在上的自傲情緒。

  幾人一組,主僕之分也很是明顯,防止招致什麼禍患,秦沐也不多去瞧看,低著頭站在厲青瀾身邊不語,極為低調。

  “主子,秦掌櫃今日好有精神!”

  簡五看著周圍黑壓壓的陌生的人頭,有些焦慮地想揉揉自己的鼻子。

  但是他驀然意識到自己喬裝過,若是亂碰臉,可能待會兒會把臉上的黑粉給揉掉,頓時乖乖地放下手,不敢再動了。

  這時候瞧見了秦掌櫃今日勁爽清麗的裝扮,眼前頓時一亮,找到目標了!

  因著得湊了三人,這次陸隱也得以能走到明面上,首先第一個好處就是能及時制止簡五亂說話了。

  “話太多,待會兒露了餡!”陸隱一邊伸手捂住了簡五的嘴,一邊不著痕跡地看看自家太子。

  還好沒打斷太子看自家女人的思緒,不然簡五去幾次箭木林都是不夠的。

  最外圈的角落裡,簡蓮生靜靜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卻不打算靠近。

  厲青瀾身邊的眼睛太多,站在他身邊就是眾矢之的,所以現在.不宜與她相聚。

  秦沐算是知道了,墨菲定律真的是冥冥註定,越不想的事就越會發生,饒是他們這一行人一聲未吭,也有人能專程找上來。

  “這就是潭梧宮的實力?”一聲哂笑突兀地插了進來

  秦沐能覺得身邊的厲青瀾神經一下子緊繃了,他在畏懼和緊張!

  她微微地抬頭,瞧見了來人,一身金燦燦的衣袍,華貴氣派,用金絲繡捲雲繡驕陽的衣襟,可真是毫不避諱地炫富啊!

  不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麼,差別怎能如此之大,厲清宴的面相略顯陰俊,笑里語間總是讓人不怎麼舒服,秦沐下意識地瞥過了眼。

  厲青瀾也沒有回他的話,厲清宴倒顯得有些自討沒趣,不過他似乎也習慣了似的,並沒有藉此挑厲青瀾的刺。

  而是驀然到了秦沐的跟前,伸手就輕佻地去挑她的下巴,死死地緊攥著,根本不顧人的疼痛。

  下手狠辣,只是話語卻依然是輕飄飄的薄倖語氣,在外人聽來,不免以為只是個玩笑。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