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銀豆子

2,18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姑娘你的眼睛可煞是動人,跟著我這殘廢的哥哥作甚,不如跟了本殿下,讓我好好地寵幸於你?”

  秦沐只覺著自己的下巴要被他捏碎,若換了往日,她定毫不猶豫地賜他老二一腳,只是在這入靈境前夕,她猶豫了。

  若是現在惹了什麼事,憑厲清宴的性子和身份,難保她不會被取消了入靈境資格,況且若是將他惹惱,給厲青瀾也會帶來不可預料的禍患。

  這幾瞬間的猶豫讓厲清宴臉上的得意更甚,卻讓擁擠的百米外的男人真正地黑了臉。

  平日裡那女人是多麼睚眥必報他也不是不清楚,現階段為了厲青瀾竟然如此受人欺凌,還不打算反抗?

  陸隱覺得自家太子頭上在冒煙。

  簡五覺得那個厲清宴肯定要完蛋。

  “放開她!”厲青瀾一把抓住他抓著秦沐下巴的那隻手,試圖拉開,但是藥師的手勁哪敵得上修武者的,一拉沒有拉動。

  雙方就這麼劍拔弩張地僵持著,兩兄弟的眼神交匯,一個陰險狠辣,一個怒不可遏。

  “沒用的廢物。”

  簡五隻聽見了自家莊主突然低聲一呵,也不知道他在罵誰,總之等他把目光轉到那邊皇子們的僵持那時。

  只電光火石的一瞬間,他驚訝地發現局破了,大殿下二殿下皆收回了手。

  其實不光他感到訝異,當事人也覺得驚訝無比,厲清宴面露兇狠地望向烏泱泱的人群,沒有與任何一個人的目光對上。

  他揉了揉吃痛的胳膊,肘關節處是難言的疼痛和痠麻,這股後勁讓他現在都抬不起手。

  究竟是誰?能有這樣高深的力道和精準度,準確無誤地擊中自己,若是那個人存了心讓他死的話

  莫不是是厲青瀾暗暗請來的幫手?厲清宴的眸色一下子晦暗不明,不敢再輕易與他的人動手。

  “哥哥你便等著,咱們靈境之內可要好好相聚!”

  說著捂著那隻動秦沐的胳膊,逃也似的與厲青瀾這群人離遠了,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厲青瀾是沒瞧見他突然鬆手的原因,倒是秦沐因為離他的胳膊近,準確無誤地看清了飛過來打中他手臂的東西。

  不是別的,卻是一枚小小的銀豆子,純銀的那種,秦沐蹲下來把那顆小小的豆子放在手心裡,反覆打量,極其普通,也找不出什麼主人來。

  雖然看不出什麼特別,秦沐也不打算把它扔了,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嘛!當然是要塞進腰包裡啦!

  誰這麼敗家,拿銀豆子當暗器哦,這種暗器她倒是希望能多對她發一發。

  遠處的簡蓮生一直瞧著那邊的動靜,看著那個女人心細如此地把那顆銀豆子從地上撿起來。

  她細細地往衣服那兒擦了擦,然後放進嘴裡,用貝齒咬了那麼一咬。

  顯而易見的,她的嘴角微微地上揚了,看起來她確認是真的了。

  簡蓮生一時間不知道該生氣還是好笑,剛才抑鬱在胸的氣一下子被她驅散了個乾乾淨淨。

  秦沐把銀豆子放進嘴裡咬,簡蓮生下意識第一個反應就是:髒!怎麼能這麼放到嘴裡咬!

  然後第二個:她這小財迷的樣子還挺可愛的,就是有時候軸得一根筋,有點傷他的腦子。

  後來簡五還奇怪著,主子自從入了靈境回來後身上再也不帶銀票,而是裝滿了滿滿的銀豆子。

  後來的後來,簡五出門也不帶銀票了,結帳時總是甩出一大袋子的銀豆子,饒周圍人用一樣的眼神看他也照甩不誤。

  主子奉行的!就是潮流時尚!簡五始終深信不疑,直到後來的後來的後來,陸隱實在覺得跟他出去沒有面子,才好言提醒了入皇室靈境前的這一小插曲。

  簡五才知道,他原來奉行的,一直是別人家的情趣。

  國師陳鳴,是個氣質儒雅的男人,一身白色的道衣,髮髻梳得高高,右手槓著一柄長毛順密的拂塵,年紀大概三十好幾,是仙風道骨的眉眼與穿著。

  秦沐發現這陳鳴一出來,底下吵吵嚷嚷的修煉者們不約而同地止住了聲,面上皆是一片虔誠,像是一直信奉的什麼大神顯身。

  只是這一幕在秦沐看來是有些詭異的,且不說所有人的信仰會不會一樣,單只是這麼個人,怎能引得如此多的人神往敬重。

  可能是看慣了穿白衣的簡蓮生那個人,秦沐不覺得這陳鳴的臉與氣質格外出眾,仙氣有幾分,但讓她覺得是故意營造。

  包括這位國師臉上的淡然無慾的表情根本不如簡蓮生那廝渾然天成。

  她甚至覺著這國師眼神裡的慾望和野心比她見過的每一個人還要強烈。

  這種感覺讓她心裡挺不舒服的,這個國師陳鳴有點假。

  似乎是覺察到她在審視自己,那陳鳴的目光準確無誤地投了過來,秦沐反應也快,驀然低頭,只留給他個頭頂給他探究。

  陳鳴淡然的臉色有了一絲龜裂,這個‘變數’反應好快,他連臉都沒有瞧上。

  罷了,看著底下烏泱泱一片虔誠的臉,他心中什麼東西在被漸漸填滿,反正這個‘變數’應該出不來這一趟靈境。

  玄化國很快.便會毀滅的,他根本不用擔心。

  “玄化國榮敗,全憑各位英豪,今日陳某開啟皇室靈境,撐一月之餘,望各位抓緊時間,出口一落,四年再出!”

  陳鳴的聲音慷慨激昂又謙虛和善,說著又朝各位修煉者鞠了一躬。

  國師於國之生計至關重要,那是在朝堂之上舉重若輕的人物。

  而陳鳴卻是如此地顧全大局,捨己為國,因此是眾修煉者從幼時就崇拜的物件。

  除厲氏一族的君王皇子,怕就是他是舉國聲望最高的人,甚至君王是國家的領導者,而國師則是國家的信仰。

  在玄化國裡,國師一派每一任都有自己的擁護者和守衛者,若不是犯什麼叛國造反的大事,便連皇上也罷黜不了國師。

  可想而知,這陳鳴的地位有多麼可怕,因此在場之人皆只能態度謙卑。

  秦沐這會兒還不清楚這玄化國的國師有什麼樣的地位,只是憑這第一感覺作了判斷。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