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派玄群山的婚約
小單可愛地點點頭,用手指點了點遠處的那個黑黝黝的大湖泊,熱心地為她指路。
秦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一潭黑乎乎卻異常平靜的湖水底下,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不知道前路的地方,總是令人發憷的。
小單一臉真誠地笑著,與他們告了別。
秦沐與簡蓮生並肩,本無言地朝草坡下走去,但是他突然淡淡開口了。
“你信他麼?”語氣平靜,似乎只是極為普通的問話。
秦沐不由得轉頭瞥了眼他的側臉,真是俊美無儔,好看得讓人妒忌。
她本來以為簡蓮生那白衣黑髮若出塵之姿的形象便是令人最為驚羨的模樣。
卻沒想到那一日的紅衣倨傲驚煞了月色,今日見他顯身,不得不說秦沐是訝異的。
她萬沒想到他也會入了這皇室靈境,很明顯,他是冒了別人的身份入的靈境,故髮髻高束,不似他以往墨髮在後。
用得是一枚青玉騰花骨簪,清雅冷峻,更襯他面色如玉,穿的是一襲深藍色底金絲繡富貴花之袍,顏色雖濃墨重彩了些,卻在他這張臉的襯映下,雅痞精神,儼然是哪家權貴的公子哥兒。
“為何不信?其一此路為小單所指,其二他們皆不希望我們留在這裡,那不是出路還能是留在這裡的迷宮不成?”秦沐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心裡反覆唸叨這不過都是皮囊而已,這男人的性子陰晴不定,翻臉速度又比常人要快。
即使他們早有相識,但接觸過多並不見得對她是件好事。
至於他入皇室靈境的原因,大抵也是想來這裡斂一斂財,畢竟蓮莊莊主的愛財名聲可是人人皆知。
簡蓮生早知她要與厲青瀾一起入靈境之事,之所以沒有透露他意欲前往之事,大機率也沒想著這麼巧能走同一條路遇上。
或者是,簡蓮生是有意跟在他們後頭,想在他們遇上危險時,藉機來敲竹槓敲一筆?
秦沐的思緒有些亂,但不論如何,若簡大莊主肯護著厲青瀾一行人,這個靈境裡必不會再有危險。
“你不怕是一條死路?”簡蓮生挑了挑眉,噙起半抹冷笑,語氣裡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不是死路”,秦沐的語氣帶著莫名的篤定,“只不過也不會簡單就是了。”
她突然停下腳步,怔怔地盯著簡蓮生,他被她看著有些不自然起來。
“有話便說”,簡蓮生微微蹙眉,語氣冷漠卻有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慌張,她又想弄出什麼麼蛾子。
只因簡蓮生目光猝不及防地對上她晶晶亮的眸子,微顯慌張地馬上移開,耳朵竟也不知怎的開始發燙。
“既大家在靈境之內碰上,也算是有緣,不如結個伴兒同行?”
秦沐也算是有求於人,語氣自然不好太強硬,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現如今小單指的又只有這一條路。
簡大莊主如此學識淵博、神通廣大又老奸巨猾,就算是厲清宴那批人追上來,也耐不了他們如何,這天降的救世主她怎麼能放過!
“人肉靶子?我可沒興趣”,簡蓮生輕蔑地從喉底發出一聲低哼,男人的音色已低至冰谷,下一秒便抬腿大步朝坡下而去。
秦沐懊惱地拍了拍自己腦袋,她就料到,厲青瀾和厲清宴的這段關係,別說宮裡的人都知道,就連外面也傳得沸沸揚揚。
簡蓮生知道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但是她之所以向他提出這個邀請,是因為她知道對簡蓮生來說這並不是件困難的事。
同行尋寶之餘只需殺退厲清宴的人,於他而言易如反掌,甚至連損失也不會有太多,但對厲青瀾這些人來說,卻是關乎性命的一個絕佳保障。
“簡大莊主,我們可以再做個交易,護我們這些人在靈境之內性命無虞,你想要什麼我都盡力幫你完成。”
秦沐深吸一口氣,真的債要越欠越多了,但若是迫在眉睫的性命可用欠債來代替,她不怕自己還不完,只怕自己沒機會去挽回。
簡蓮生腳步一頓,心裡卻莫名覺著不爽,冷冷的目光瞥過那底下一群劫後餘生的人,她願意去護著他們,那麼若有一天他陷入困境。
她會不會也來不惜一切救自己的命,報自己的恩?
他當然會答應。秦沐誰的債都不能欠,只能欠給自己,早點把厲青瀾的事處理了,便早點一腳把他踢開,也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那個規矩倒是有些麻煩,簡蓮生轉身抬眸,眉心微蹙,目光裡迸射兩三點寒星,似乎帶著些許不耐與焦慮。
秦沐心跳了一大跳,他為什麼.又不開心了?是不同意與他們同行的意思?
“天派南谷是你何人?”他的聲音涼涼,辨不出喜怒。
“前不久已拜他為師”,秦沐心想是恩是怨她這師父都已經拜得了,還能怎麼樣了不成。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師父早些年已不經意地把她給坑了,坑慘了!
十年前,天派玄群山與仙雲峰有秦晉之好的約仙雲峰有親傳女弟子十人,男弟子三人。
早些年四師叔南谷追仙雲峰的叢雲宗主鬧得整個天派人盡皆知,可是最終的結果確實是仙雲峰和玄群山定下婚約了。
卻不是叢雲宗主從了南谷大師,而是女方以嫡系弟子之婚約替了這段風流之話,也算是留了面子的婉拒。
畢竟玄群山南谷的徒弟,還不知道當時在哪個犄角旮旯裡窩著呢!
這其實也是南谷一直不肯隨便找個徒弟的原因,他自己也有點怕這段笑料又被重提呢。
但是玄群山嫡系弟子與叢雲峰嫡系弟子有這麼段婚約早已經是整個天派眾所周知的重大事件了。
沒想到這丫頭竟然能被四師叔瞧上,這可不是普通女人能有的福澤,但是對他而言,他可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麻煩事。
“怎麼簡莊主認識我師父?”秦沐見簡蓮生半晌不出聲,一時間也無法判斷他和南谷之間的關係是善是惡,便只能嘗試性開口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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