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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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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東叔有過幾面之緣而已”,簡蓮生的語氣依然未有多少波瀾,似乎只是據實說一件最平靜不過的事情。

  應該不會是結仇,不然語氣不可能這般平靜,秦沐暫且保留他這話的真實性,這個話題暫且揭過。

  “簡莊主對我說的交易是不是可以考慮考慮啦?”秦沐趁此機會小跑著追上去,再努力努力說服一下,成功機率還是挺大的。

  “這裡有外人在時喚我王權。”

  他腳步一停,似乎略一思考才決定讓秦沐改口。

  秦沐一愣,馬上意識到他借用的皇親貴臣的身份是這個叫王權的人。

  也是,在這裡暴露身份確實不太妥當,畢竟這裡是皇室用靈力維持的地方,自來就是玄化國皇室的所有物。

  那麼他這麼說的話,是不是代表簡蓮生同意她的交易了?

  “多謝簡多謝王公子的照拂,請多多指教。”

  多了幾成生機,又得了這麼多好處,秦沐的心情自然是不錯。

  只是瞧見草坡上迎面而來的熟悉男女,厲青瀾的眸色一下子有些晦暗起來。

  既然姚宣是姚姿,那麼姚蓮生便不可能是她的侄子,秦沐出事後,那個一直護著她的黑衣人屍體和姚嬸的屍體當夜就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厲青瀾派出去的人半天都尋不到任何線索,直到後來,他發現有人時常出入潭梧宮秦沐的住處,來人也沒特意隱藏行蹤。

  經調查跟蹤,厲青瀾才得知這個所謂的秦沐的表哥,這個風姿卓約的男人竟然是那面具男人,那個蓮莊的莊主簡蓮生。

  本想與他作攤牌,告誡他皇宮不是可隨意進出的地方,秦沐的住處也不能擅自亂闖。

  但是那時已知靈境的訊息,簡蓮生既如此纏著秦沐,定然是她也是讓簡蓮生無法放下的人。

  厲青瀾不確定簡蓮生究竟知不知道秦沐是姚家女這一訊息。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簡蓮生在意秦沐。

  之前曾與戴面具的簡莊主見過面,幾次接觸下來給他的感受都是冷心冷情,沒有多餘的情緒。

  雙方都知道對方在找六芒戒,只是用的方式不同,互相也沒有什麼干涉。

  厲青瀾在富貴村隱姓埋名一事也曾懇求蓮莊的人當作不知,因此送出去幾瓶上好的傷藥和幾瓶丹藥,之後便再沒有交集。

  所以當時在秦沐家見到未戴面具的簡蓮生,厲青瀾並不能認出。

  但是如今,對方的身份他們都心知肚明,簡蓮生在靈境內的出現更加做實了厲青瀾心中的篤定。

  但是真瞧見男女站在一起時,他心裡微微漾出的那一絲絲後悔是怎麼回事,厲青瀾不知,也不願意去細想,選擇皆是自己所做,再如何也容不得後悔。

  “大殿下,這是王權王公子”,秦沐心中略有些忐忑,畢竟厲青瀾是知道曾經簡蓮生住過她家,甚至是她的表哥!

  但是她又覺著厲青瀾是個聰明人,應該至少不會當面拆穿她的話,待會兒再找個時間與他說明。

  果然厲青瀾的眼神微微訝異了幾分,也算是特地做給秦沐看的。

  隨後溫和一笑,笑意卻淺得只在眼底,他緩緩地伸出手,只說了幾個字。

  “久仰大名,王公子。”

  這一回簡蓮生的態度倒沒有在富貴村那般冷漠,他也伸手將厲青瀾的手握住。

  秦沐是覺著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但細細一想,這兩人在富貴村無端地發生過一些矛盾,現在有這樣的反應倒也不算奇怪。

  她輕輕嘆了口氣,光想著應敵破局的危機,怎麼沒注意到他們兩人之間的恩怨,真是失策。

  “殿殿下,謝勳好像.”何間顫抖的聲音傳來,厲青瀾頓時變了臉色,去察看謝勳的情況。

  剛才他們一眾人在應付那數之不清的野獸,等他發現秦沐不見了時,又一直擔心著她的下落,所以等獸潮退去他第一時間就去尋她下落,剛剛才回來,還來不及看看眾人情況。

  謝勳的情況很是糟糕驚悚,剛才他滿身爬滿了野獸,只能瞧見個獸人在無助地亂動,這回獸潮退去。

  他渾身上下皆是被獸的利齒要過的血肉,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剝走了一張人皮,每個傷口汩汩地在湧著鮮血,謝勳則躺在綠油油的草地上,已經是混身抽搐,進氣多出氣少了。

  厲青瀾是藥師,對傷病也頗有了解,這樣的人已然救不回來,為了減少謝勳的苦痛,他將一粒褐色丹藥塞入他口中,很快謝勳就沒氣了。

  厲青瀾半晌沒有再說話,而是和何間親自抬著謝勳血肉模煳的屍體,去灌木叢的出口那兒挖土去埋葬。

  秦沐則幫楊越處理好腿傷便和一眾人席地而坐,等候厲青瀾和何間回來之後啟程。

  “你是王權,是那個供奉皇室大米的王家?”那個久不曾說話的男人一反常態地挑起了這一群人的話題。

  秦沐不著痕跡地朝他望了一眼,這個人在一開始的六人行中就處於一個不發言、不站隊的位置。

  是到後來謝勳與她起了爭執才開始說第一句話,說的還是站謝勳那頭的話。

  後來與謝勳一同離開,照小孤的話來說,謝勳捕那黑魚是有兩條,謝勳在捕魚之處將其烤制,並食用一條。

  若她剛才沒有留意錯的話,剛才撕咬的野獸並未朝他窮追不捨,楊越只劃傷了獸類尚且都被窮追不止。

  這足以說明這個男人並未服用一絲一毫的魚肉,這兩人寸步不離在一起,謝勳做了的那些事他卻一點沒做。

  不是站在謝勳的觀點上麼?那又為何聽了她的話一點都沒碰禁制呢?這男人的心思暫且不論,行為上絕對是有些貓膩的。

  此時的問話不知有何意,秦沐倒希望簡蓮生能謹言慎行些,萬不要在這些不熟悉的人身上露了馬腳。

  但是接觸久了,秦沐似乎忘記了簡蓮生本來是個什麼樣的人,無關的人與事,他自來不願意多搭理。

  那個男人頗為友善的問話,簡蓮生並沒有去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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