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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秦沐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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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可是想回去了?”一道笑呵呵的聲音突然響起在耳畔。

  秦沐的反應頗有些不那麼靈敏,左顧右盼了許久找這聲音的來源,才發現東老就站在自己身邊。

  她乖乖地點了點頭,動作略顯笨拙地彎了彎腰以作告辭。

  “秦沐可識得姚家?老夫久不出靈境,有一故友是洛安姚氏族人,若是你識得可否為老夫帶句話去?”

  東老的眼神微微閃躲了些許,胡編亂造總歸是有些心虛的,但是這女娃娃已然喝醉,倒也不怕被她深究其意圖。

  秦沐努力睜大自己已經困得要闔上的眼睛,很是認真地把東老的問話過了過腦子,然後得出來的結果是.不認識,她便如實地搖了搖頭。

  東老壓下心裡更深的疑惑,繼續問她:“那你爹孃呢?本家出自哪裡?”

  許是東老的問話急迫了些,讓秦沐本能地產生了牴觸心理,眨了眨眼並沒有馬上回他的話。

  嘿!這女娃娃防備心還挺重的,看來還得再多灌幾杯酒才行。

  “彆著急著走,來來來,秦沐,老夫問你我這桃花酒味道如何啊?”

  東老笑眯眯地拉住秦沐的衣袖,問她。

  “入口甘洌,唇齒留香,好酒!好!”秦沐閉著眼抿嘴笑,還頗為可愛地舉起了右手的大拇指,看起來是真的已經醉了。

  “好酒不嘗遇啊!秦沐可要再多飲一些,出了靈境可沒有這般好酒。”

  東老說著又遞上一杯斟滿的桃花酒,盈盈的幽香不可抑制地鑽入鼻尖,瞬間喚起了剛才舌間泛起過的甜美。

  秦沐迷迷煳煳地將酒杯接過,仰起小臉一口灌入喉中,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邊桃花酒的味道。

  真好喝!心裡只喝三杯的防線一被打破那就完全放縱自己不可控了,秦沐眯著眼睛又往桌上摸索著給自己滿滿當當又倒上了一杯就往嘴裡送。

  “誒誒誒女娃娃,可不能再多喝了”,東老眼疾手快地就去奪她手上的那一杯。

  過猶不及這道理他可是懂的,自己釀的這桃花酒初嘗識不出什麼,後勁可是足得很,像秦沐這樣不會喝酒的女娃娃,再多飲的話保不準就睡死過去,再問不出什麼可就得不償失。

  東老來奪,迷迷煳煳的秦沐自然不依,兩人爭奪起來,杯中之物哐當哐當晃盪而出,撒了秦沐一臉,滴滴答答往衣襟上邊淌。

  秦沐拿著空酒杯一個勁地往自己嘴裡倒,絲毫不知道杯中已無酒,顯然已是更醉得不清。

  “秦沐你當真不識姚家之人?”東老不死心地繼續問她,雖說也不是隻有姚家人能契約赤幻獸,不過這女娃娃精神力如此強大,又有親獸的天賦,分明就該是姚氏族人。

  要把寶寶交出去,自然得把這人的底細給探摸清楚,況且這女娃娃又和天派有什麼聯絡他也想搞搞明白。

  秦沐許是臉上煳了酒粘噠噠的不舒服,又許是對東老三番兩次的提及這個問題感到厭煩了。

  總歸是很不高興地蹙著眉搖了搖頭,然後莽莽撞撞地想找個方向離開回去睡覺。

  “秦沐許是認得天派的南谷大師麼?”東老哪能這麼容易放她走,清醒的時候精明得跟個猴似的,醉了還不得把底來掏她個明白。

  秦沐閉著眼睛,沒有說話,師父的身份太過特殊,因此她在外從不提及天派和他,況且自己還未正式拜入天派,定然不能打了天派的旗頭在外行事。

  關於這些事,秦沐總是潛意識裡多防備著些,故東老是什麼也沒套出來。

  東老知道這女娃娃跟天派定有些糾葛,但沒想到都醉成這樣,這嘴竟還這般緊,失落之餘不由得有些懊惱,正想著再換個法子套一套話時,突然被一道冰冷的男聲打斷了。

  “趁人神智不清來窺探別人,東老打得可是好算盤。”

  簡蓮生抬手拉住秦沐的胳膊,輕輕往懷裡一拉,軟軟綿綿的臉乖乖地貼到了胸膛前,不自覺地蹭了蹭布料就不動了,看來真是醉得不輕。

  套話女娃娃被抓個正著,東老的老臉有些腆不住了,明明醉的都醉倒,回房的都回房了,怎麼這個男人又折返回來。

  “老夫只是對秦沐有些好奇罷了,隨口問上幾句”,東老訕訕道。

  “她想睡了,有什麼事不妨問我”,簡蓮生單臂把秦沐摟在懷裡,抬起另一隻手,把她貼衣服貼得實實的臉往旁邊轉了一轉,他還是挺怕她喘不上氣的。

  東老不自然地輕咳幾聲,一隻腳都要踏進棺材裡還得吃這口狗糧,他容易麼!

  小年輕啊就一點也不避諱老人家,都害他想起年輕時膚白貌美的輕輕了呢!

  “還是東老想帶什麼話給外邊的什麼人?”

  東老有幾瞬陷在自己的回憶裡,驀然聽到簡蓮生的這句話,一下子回過神來。

  別說清醒時的簡蓮生,便是飲了幾杯的他也清醒得不似常人,東老莫名地不敢小瞧這個面具男人。

  聽他的語氣似乎是知道些什麼,東老只覺得自己年紀一大把了在這個二十來歲的男人面前竟然無所遁形。

  他的來歷和底細比那女娃娃更深不可測,以前可沒有這號人物,現在當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東老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女娃娃嘴巴緊,男娃娃看得嚴,罷了罷了,反正也只是興致上來問上一問,問不出來也沒什麼要緊的。

  “也沒什麼要緊事,你把秦沐帶回屋吧”,東老笑著要拍拍簡蓮生的胳膊,這男娃娃雖然兇,但再怎麼年紀也是孫子輩的人,怎麼樣都不能發憷!

  哪裡料到自己的手連他的衣衫袖子都沒碰到,人已經閃避開老遠,明顯是不讓自己碰著他。

  原本東老還覺得莫名的尷尬,但是轉眼間那男人抱著秦沐就只剩下了個背影,東老一個人也尷尬不起來。

  無趣!現在的男娃娃都這般無趣了嘛!老頭子是瘟疫還是怎的,東老氣得白鬍子都唿唿地吹起來,半天順不過氣索性回自個兒屋子喝新鮮的桃花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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