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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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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頂上突然傳來的聲音著實讓蘇蘆吃了一驚,愕然抬頭,她更是愣住了。

  這牆頭上的姑娘長得太過於好看,唇紅齒白,眉眼如畫,細瞧那雙晶亮如星子般的大眼閃著一片睿智與清明,而臉頰上微微旋起的兩顆梨渦若隱若現。

  一顰一笑皆是風情,若說唯一的不足之處可能便是這姑娘皮膚黝黑了些,總是掩了些五官本身的光華。

  美人她看的也不少,他們蘇氏族人自來生得美豔,男女都是偏於秀美,其中乃他們蘇氏族長蘇赤最過。

  那堪比絕色美人般的樣貌風情,傳說與那嫁入玄化國皇室的蘇烏先皇后如出一轍,姐弟二人曾名譽四國,人人得而求之。

  只是後來他們蘇氏敗落退居於鳳凰山,固守一角又實力薄弱,為求庇護蘇氏與厲家聯姻,只是紅顏薄命,蘇氏主脈嫡長女蘇烏,在誕下皇子五年後香消玉殞。

  其中緣由蘇蘆不知,只知道自此鳳凰山與玄化國皇室也就斷了聯絡,蘇氏族人不得輕易出鳳凰山。

  “你就是表叔藏在凰閣裡的女人?”

  蘇蘆快速用袖子抹掉眼淚後,直言向秦沐問道。

  秦沐揚揚眉,顯然是對自己在別人口中的定位有些許意外。

  據她這幾日對蘇赤的瞭解,這位年歲不大的蘇氏族長應該不是那種潔身自好的男人。

  雖長了張妖媚眾生的臉,卻更是多情,時不時的玩笑話裡帶著葷腥的打趣,逗撩之功力更是一絕。

  比起簡蓮生那種生人勿近又自我自大的冰塊,蘇氏族長這樣的男人品種顯然更受女人親睞。

  所以應該不至於他院子裡擱了個女人就這麼興師動眾的吧!

  “倒也不必說得這麼苟且,我只是欠你表叔件東西,暫時還不出罷了。”

  秦沐說的神情坦蕩,語氣爽朗,在蘇蘆眼中倒與她那副楚楚動人的嬌弱模樣大相徑庭。

  莫名的,蘇蘆覺得這牆頭上的女人與所有庸脂俗粉全然不同,她還是第一回瞧見急不可耐與她表叔撇清關係的。

  “既是債務關係,那便不是我們蘇氏的人,這般居高臨下與主人說話可是合適?”

  蘇蘆羨慕這女人的通泰恣意,也為表叔抱著不平,都快三十的老男人了,好不容易想通一回帶了個女人回凰閣,怎麼這姑娘還不領情。

  既然如此,她當然要近距離好好將這女人瞧上一瞧,探探她究竟是個什麼底細。

  “唔確實不合適。”

  秦沐自言自語地點點頭,又哼哧哼哧地從牆頭那邊爬出來,再扯扯衣衫裙角,小心翼翼又戰戰兢兢地跳下來,一邊拍拍一屁股坐到地上後的灰,一邊又不可控地輕咳了幾聲。

  蘇蘆下意識地蹙蹙眉:竟還是個沒修煉過的弱女子麼?這麼弱盈盈的。

  “失禮,小木。”

  秦沐若無其事地嚥下胸膛內翻滾而上的血腥氣,朝蘇蘆微微頷首,算是介紹過自己。

  見她語氣和緩又禮貌周全,蘇蘆也不好再端著拿著,只是還頗有些介意自己剛才的窘迫被她瞧見,因此沒什麼好氣地只回了個名字。

  “我叫蘇蘆。”

  “你手藝還挺好的,這桂花糕雖是過了時節的,但入味甜而不膩,清甜香糯,是糕中上品。”

  秦沐細細抿了抿唇邊的糕屑,一抿就酥了,這桂花糕做得細緻又煞是新鮮,合該這般可口。

  她並沒有在意蘇蘆不佳的態度,也沒有提剛才半分,只是著實認真地在評價桂花糕。

  這副模樣和表現在蘇蘆看來倒是頗有些意外和另類。

  “算你有見識。”

  未經人事又養在深閨的姑娘家心思本就單純,逢人一誇就容易引起女兒家的小傲氣,忍不住得意起來。

  “有你這麼個姐姐,蘇芽那小子倒是有口福。”

  秦沐摩挲起手裡剩下小半的桂花糕,若有似無地挑起了這個話題。

  “你怎麼會認識阿芽?”

  蘇蘆的神情一下子警惕起來,蘇芽那渾小子雖然聰明,可是辦事魯莽脾氣又暴。

  平日裡在山上闖闖小禍也就罷了,但前幾日鳳凰朱雀一戰,不知道渾水摸魚又進來多少個外族人,萬一著了誰的道都不知道向誰說理去。

  這個表叔帶回來的叫小木的女人,怎麼會可能認識蘇芽!

  “那就要請蘇小姐在入夜後跟一跟令弟的行蹤,好好瞧瞧他這日日夜裡做的什麼好事兒。”

  秦沐淺淺地笑著,表情裡未有絲毫的不悅,也沒有開玩笑的輕浮,彷彿她只是一個極盡公正的旁觀者。

  “你怎知阿芽與我是姐弟?”

  見她並不說明,蘇蘆的柳眉更是蹙隆起了一團,直覺告訴她蘇芽做的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同樣喊的表叔,又懸著配色工藝相仿的令牌,出於同宗同府,機率極大,更何況.你弟弟的樣貌若是著了女裝應與你一般無二。”

  秦沐的目光在蘇蘆身上打量著,不得不說相似的樣貌,男生女相的蘇芽更讓人驚豔些。

  由此可斷,那位蘇氏族長妖冶到多麼人神共憤。

  “今夜蘇赤會來我這。”

  秦沐勾了勾唇,留下這意味不明的一句,又重新去攀上牆頭。

  她盈盈一躍,不像是沒修煉過的,但是怪就怪在,那女子像有什麼痛楚似的蹲在上頭了半天。

  蘇蘆越發覺得這人奇怪了,剛想問一問她怎麼了,就聽到了表叔的聲音。

  “你在上頭作甚?”

  嚇得蘇蘆拔腿就往野林外邊跑,萬一被蘇赤知道她到了這裡,保不準又得狠狠批自己一頓,還是先跑為妙。

  蘇蘆是跑了,秦沐卻是被抓了個正著,她現如今五臟六腑被朱雀火毒所侵,照理說運不得半分的力,這牆雖不高,但生爬也是不能。

  所以一運了氣就劇烈疼痛一回,本想著坐在牆頭歇歇,但沒想到低頭就見了紅衣黑髮的男人,揚著笑意地在打量著自己。

  看著這笑裡藏刀的模樣,秦沐覺得自己就是塊在砧板上任人宰殺的魚肉。

  可是誰讓她佔了他們蘇氏的東西還不出來,又趕著趟兒地惹上鳳凰山的事,也是自己作的。

  “若是宿主不小心摔死了,不知道我們蘇氏的雷火會不會能自個兒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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