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頭頂探出兔耳，顫巍巍抬起，輕蹭她的臉頰。

  白皙漂亮的臉上浮現紅暈，環著女孩的力道越發緊，像是要和她融為一體。

  明明做著冒犯的事情，嘴裡卻吐出格外可憐的嗚咽：“姐姐，怎麼辦，我變得好奇怪……”

  “好難受啊，姐姐……”

  “好想被姐姐碰、碰那個地方、姐姐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好過分，姐姐懲罰我吧……”

  “姐姐……”

  少年雙眸迷離，紅唇緩緩靠近姜清黎的臉頰，被她推開後，轉而用唇蹭著她的耳根。

  熾熱的唿吸撩得耳根通紅滾燙。

  姜清黎欲哭無淚。

  這拍賣行怎麼那麼不正經！

  連杯正常的水都沒有嗎？！

  等回去她就跟秦殊舉報這破地方！

  柔軟溼濡的觸感順著頸往下，鎖骨處泛起輕微刺痛，姜清黎定睛一看，顧念已經開始啃她的鎖骨了。

  另一隻手貼著她的後背在往後摸索拉鍊。

  “你、你冷靜一點……”姜清黎往後靠，伸手推他。

  他被推開一點，卻抓住姜清黎的手指，含住她指尖，眼神更加痴迷。

  “姐姐的手好漂亮，好喜歡……”

  “姐姐，可不可以——”

  他拉著她的手往下。

  “顧念！”

  姜清黎這回是真嚇到了，飛快抽走手，同時高聲喊他的名字，希望他能理智一點。

  然而，聽見她叫自己的名字，顧念卻更加激動。

  他小心又用力地抱住女孩，微啞聲音裡病態的狂熱幾乎要掩蓋不住。

  好喜歡姐姐叫他的名字。

  她的聲音比世界上所有的樂器都要動聽。

  哭起來一定會更好聽……

  失神片刻，飛行器忽然停了下來。

  手腕被握住，姜清黎拍拍他的後背，溫柔安撫：“沒事的，你再等等，馬上就不會難受了。”

  “姐姐，你要把我丟在馬路上嗎？”顧念抿了抿唇，“沒事的，我知道，都怪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兔耳耷拉下來，少年眼尾泛著淚光，楚楚可憐。

  “不是啦。”姜清黎摸摸他的頭，“我剛才給百里鏡發訊息了，他馬上過來。”

  顧念臉色一僵。

  “為什麼要……”

  篤篤。

  飛行器的門被敲了兩聲，緊接著門被開啟。

  青年俊美溫柔的臉出現在視線內。

  他單手提著顧念的後衣領，輕鬆將人拽開，丟到對面的座位上。

  少年瞬間收起兔耳，條件反射地用手撐住兩側，嵴背警惕弓起。

  餘光接觸到姜清黎，卻又在一秒鐘內虛弱無力躺回去。

  顧念微微抿唇：“還是不麻煩百里先生了，我可能只是有些不適應上城區的空氣，過會就好了……”說著又看向姜清黎，扯起一個苦笑，“姐姐，對不起，好不容易見面，我卻是這個討人厭的樣子。”

  苦兮兮的，像個小苦瓜。

  姜清黎心軟，抬手想摸摸他的頭安撫。

  手還沒靠近，骨節分明的指從旁邊探出，握住她的手腕。

  “我來看看。”百里鏡含笑說，“寶寶，別忘了我第二學位是醫學。”

  “一會就好。”

  百里鏡還帶了個醫療箱，單手開啟翻找，另一隻手嫻熟地從內嵌式冰箱裡取出一瓶姜清黎喜歡喝的飲料，食指拉開遞過去。

  他總是溫和且遊刃有餘的樣子，會準備好一切。

  剛才姜清黎發訊息說顧念失控了，他也是溫和地說先把飛行器停在路邊，自己馬上就到。

  果然，他在的地方很安心。

  姜清黎雙手接過，捧著飲料，看向百里鏡的眼神帶著幾分欣賞。

  一旁的顧念見狀，眉心壓低，惡狠狠瞪了眼百里鏡。

  狐狸精！

  就知道打擾他和姐姐！

  百里鏡只當沒看見，抬了抬眉，一本正經地用儀器檢查。

  幾秒後，百里鏡慢悠悠說：“應該是發燒了。”

    顧念瞳孔驟縮。

  姜清黎探過來腦袋，關心地皺了皺眉：“發燒？”

  百里鏡從醫療箱翻出退燒貼，貼在顧念額頭。

  他沒收斂力道，啪一下，顧念猝不及防，腦袋晃了晃。

  百里鏡挑眉：“降降溫，很快就不燒了。”

  顧念：“……”

  罵誰燒。

  牙齒小幅度磨了磨。

  偏偏他這會又沒辦法反駁回去。

  只能暗暗瞪了眼百里鏡，吃了這個悶虧。

-

  大約過了五分鐘，顧念小聲彙報：“我好了。”

  他抬眼瞥了眼對面坐著的兩人，咬著牙對百里鏡說：“謝謝百里先生。”

  “舉手之勞。”百里鏡笑得溫和。

  他坐在姜清黎旁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顧念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催促：“你先回去吧，我真的好了。”

  他加重了“好了”兩個字。

  百里鏡先看向姜清黎。

  姜清黎考慮到兔子好像有點怕百里鏡，點了點頭：“沒事。”

  他才親了親姜清黎臉頰，在女孩耳邊輕語：“他再發燒就找我。”

  姜清黎點了點頭：“好。”

  門關上，顧念想坐到姜清黎旁邊。

  但剛動作，姜清黎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她在怕他。

  意識到這一點，顧念唿吸勐地一窒。

  心臟好像被用力碾碎一般，痛感中蘊含濃烈的悔意。

  他才發現自己的狂熱拙劣的引誘，不僅沒有離她更近，反而把人推遠。

  再次冒出的兔耳垂落，顧念抿著唇，眼圈發紅：“姐姐，對不起，我做了錯事，你不要生氣……”

  “別不要我，姐姐，我什麼都可以做的……”

  他跪在姜清黎腳邊，膝行兩步，輕輕拉住她的衣襬晃了晃，眸中滿是歉意。

  見她沒有排斥，他又抱住她的腿，臉貼著她的腿，小聲道歉。

  很快，姜清黎就感覺裙子被洇溼了一塊。

  是顧念的眼淚。

  “你哭了嗎？”姜清黎抬手摸摸他的腦袋，輕聲問。

  “姐姐會不會不喜歡會哭的男人。”顧念攥緊姜清黎的裙襬，聲音哽咽，“姐姐，別不要我。”

  他輕聲重複著，像是害怕被拋棄的小獸。

  和在舞臺上那種破碎感不同，此刻他沒什麼形象地抱著她的腿，卑微又可憐，像害怕被主人嫌惡丟棄的寵物。

  怕她不要他。

  “不會不要你的。”姜清黎覺得他這會真的很像小孩子，伸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頂，“別哭啦，很快就到家了。”

  “嗯，要到家了。”顧念抬眼看她的眼睛，輕聲呢喃，“我們的家。”

  “你肯定會喜歡我們家的。”姜清黎扶著他坐在自己身邊，笑眯眯比劃，“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大——衣櫃，可以裝你喜歡的衣服。還有你之前不是說你睡的床很小嗎？這次我給你準備了很大的床，還有你肯定會喜歡的。”

  “姐姐準備的我都喜歡。”

  顧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同時在心裡補充。

  當然，如果這個家只有他和姐姐。

  他會更喜歡。

  飛行器停在車庫，姜清黎推開門跳出去，剛要回身扶顧念，卻聽到一聲很不爽的聲音響起。

  “怎麼這麼晚？”

  聲控燈應聲點亮，暖白光線下，秦牧野雙手環抱走到女孩面前。

  高大青年低頭，皺著眉，在她髮間嗅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