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以色侍人
夜臨淵擰眉站在陰影處,雙手環抱,冷淡地看著兩人親暱的姿態。
沒想到會被撞見,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姜清黎下意識倒退一步,然而懸在她後腰處的手指卻微微用力,將她往懷中按著,貼合自己心口。
而後偏頭,唇瓣輕輕在姜清黎側臉落下一個吻。
絲毫不顧及旁邊還有個夜臨淵在圍觀。
夜臨淵冷笑了聲。
不愧是影帝,旁若無人的水平倒是高超。
唇瓣在臉頰上蜻蜓點水一碰,在女孩抬手推他之前離開,甚至笑著解釋:“都是寶寶的獸夫,夜先生不會那麼小氣的。”
說完,百里鏡抬眼看向來人方向,含笑道:“臨淵,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你嚇到雌主了。”
話音溫柔,看向對方的狐狸眼卻微微眯起,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夜臨淵活動了一下手腕,金色豎瞳陰冷回視:“如果連有人出現都察覺不了,說明你太弱,早點離婚,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壓根沒想著隱藏蹤跡。
百里鏡在姜清黎側頭吻過去的時候就該察覺了,現在裝什麼懵懂無知廢物形象?
被情敵挑破,白狐影帝笑容不改,溫聲回擊:“臨淵,你的意思是……如果下次我出事了,第一嫌疑人就是你?”俊美的臉上出現不贊同的表情,“我建議你可以改一改用詞和語氣,太傷家中和氣。”
誰和他一個家。
夜臨淵看向姜清黎,後者跟沒看見一樣,摸了摸肚子,提高聲音:“好餓啊好餓,吃個早飯吧。”
她轉回身,從櫥櫃裡拿出碗,正要去拿廚具,如玉的手指先一步拿起杓柄,給她盛了碗粥。
百里鏡本還想幫姜清黎拿,但她先一步動作,端起粥,加快步子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抱著粥坐進餐廳,開始品嚐美味。
沒有被分配的週末,獸夫們經常因為分配不均而發生一些小小摩擦。
姜清黎之前也試圖調解過,但效果總適得其反,還容易被誤解為偏向誰。
端水大師林夕月聽說後擺擺手表示:“不用管,他們只要沒打起來,你就當沒看見!獸夫們本來就不是好朋友,只是因為你這個雌主才住進家裡,當然不可能永遠和諧,小摩擦是很正常的,就當沒看見吧,時間久了他們也就習慣了。”
所以就當看不見吧。
姜清黎離開後,廚房內陷入死寂。
百里鏡和夜臨淵不約而同對站在自己對面的雄性露出不滿情緒。
“裝模作樣。”夜臨淵冷笑。
知道他來,還故意任由姜清黎親他,不是裝模作樣是什麼?
面對指責,百里鏡勾了勾唇,分毫不讓:“既然知道雌主想對我做什麼,就該回避,以免雌主尷尬。”
“你之前沒有機會學習禮儀,但要做清黎的獸夫,還是要懂些規矩的。”百里鏡說,“我待會發一份貴族通用禮儀手冊給你,至少做人的基本禮儀要有。”
“你是匹配值太低,所以只能找些傭人的活強調存在感?”夜臨淵譏諷道。
獸夫中最低的匹配值,是百里鏡最介意的點。
每次被人提起,他都會臉色難看,甚至浮起殺意。
但這一次,百里鏡沒有露出牴觸的情緒,反而無所謂地笑了笑。
“夜臨淵,我知道你們都在嘲笑我和她的匹配值不夠,這是事實,無可厚非。”
“但很遺憾,她不會拋棄我。”
百里鏡看著對方,緩緩道:“夜臨淵,我和她共同擁有太多,她愛我,就算我永遠不可能被標記,她也不會拋棄我,這件事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所以我不在意幫她處理後院的事,不介意有多少人在她身邊,因為我知道我是不可替代的。”
“而你……”
百里鏡的視線從下往上,落在夜臨淵那張陰鷙美豔的臉上,然後頂著他眸中殺意,緩緩笑了:
“你從出生起,恐怕就已經失去了感知愛的能力,更別提愛別人。”
“所以,你擁有的,最多隻是生理方面的吸引力。”
“標記對雄性的限制很大,對雌性來說,卻幾乎沒有約束,你的存在,其他美豔的蛇類獸人也能替代。”
離開前,百里鏡意味深長地說:“以色侍人,是無法長久的。”
-
海鮮粥味道鮮美,不用配菜也足夠好吃。
姜清黎吃粥的時候刷了會新聞,吃到一半,百里鏡走過來,陪她說了會話。
他溫和的笑裡帶著明顯的愉悅。
姜清黎往後面看了看,問:“你該不會因為接吻被打斷,跟夜臨淵吵架了吧?”
而且看樣子,是他贏了。
“怎麼會。”百里鏡捏捏她的連結,“我在你心裡,是那種壞人嗎?”
姜清黎搖頭:“不是。”吧?
百里鏡笑了笑:“我只是和夜教授交流了一下獸夫必備的特徵。”
時間不早,百里鏡還有工作,起身離開。
姜清黎心都要化了:“你來這麼早,還要回去,就只是給我做個早飯嗎?”
“你說我做的好吃呀。”百里鏡學她的語氣說話,狐狸眼彎彎,“別人做的,我不放心。”
030:【好亮的大房光環。】
姜清黎左右看了看,朝他招招手,小聲說:“這裡沒人來,要不要繼續剛才的親親?”
“不要。”
出乎意料,百里鏡拒絕了。
姜清黎有些驚訝地眨眼。
白狐青年笑得魅惑勾人:“我想把所有精力留給今晚的寶寶。”
姜清黎和030心裡同時冒出三個加粗加大的字:狐狸精。
吃過早飯,姜清黎先去了樓上換了訓練服。
到射擊訓練室的時候,夜臨淵卻沒來。
姜清黎奇怪不已,本來想給夜臨淵發個訊息,但對方的號碼實在太多,她不知道他現在用的哪個,乾脆就下樓去找。
很奇怪,夜臨淵還在餐廳。
他站在窗邊的陰影中,看著窗外陽光下泛著光亮的樹葉,眸色晦暗。
姜清黎從背後拍了拍他:“你在看什麼呀?”
“沒什麼。”夜臨淵聲音冷淡,視線卻落在她臉上。
準確地說,是在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女孩杏眸微微睜大,像是某種疑惑的毛茸茸的小動物。
但和剛才看百里鏡那充滿愛意的繾綣眼神,差別明顯。
夜臨淵擰眉,心口忽然湧起巨大的煩躁。
好似有個巨大的黑洞缺口,怎麼都無法填滿。
姜清黎不明所以:“怎麼……”
話沒說完,便被他含住了唇珠,堵住聲音。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