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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的關係來源自兩種,一個是她的姨夫,行政部的行政總監,另一個則是她的堂姐,在產品組,是核心的研發成員之一。

她是今年才進入法蘭,在此之前,她供職於珍淨——一家不遜色於法蘭的日化消費品巨頭。

朱莉有意無意地提過多次,他曾參與過珍淨多款爆品的開發,對接過多條供應鏈。

而且,還有個對貝麗不太妙的訊息,“美啦”原本是獨立運營的,但近期法蘭高層透過一個決策,準備對“美啦”再進行一次人員重組,將“美啦”徹底分到大眾化妝品事業部,貝麗所在的團隊,也將優勝劣汰,非升即走。

Cherry提前告訴貝麗,“美啦”現在的Lead即將升職,而她將要和朱莉競爭同一個位置——“美啦”這一塊業務的領頭人。

她希望貝麗能贏,畢竟是“自己人”,但Cherry能力有限,只能儘量運作,剩下的,還是要看貝麗自己。

比如現在,貝麗正負責、準備上市的一條全新產品線,如果它能大獲成功,必然會為貝麗的競崗增添有力籌碼。

貝麗專心工作,敲定新產品線的nickname和策略,提前和現Lead蘇柏溝通,蘇柏很贊同這個新概念,於是,貝麗準備好後,迅速拉來了產品開發部和幾名負責線下銷售的同事。

朱莉提前去了,搶先坐在貝麗的位置。

貝麗不想在這件事上和她鬧矛盾,換了位子,但這場會議並不愉快,線下銷售的同事不贊同這個nickname,貝麗本想發言,誰知道朱莉振振有詞,搶了她的發言稿不說,還硬氣地說這就是她的主意。

直到銷售部的同事叫來蘇柏,蘇柏聽了一陣,覺得銷售部言之有理,問是誰想出的這個策略。

剛才還打了雞血似的朱莉,此刻安靜如鵪鶉,只看向貝麗。

貝麗承認,是自己提出的。

蘇柏說:“可以再深化一下。”

朱莉隨聲附和:“是啊,我就是這麼覺得,應該換個方向,比如……”

會議一結束,朱莉追上蘇柏,熱情洋溢地匯報;Cherry主動安慰貝麗,說:“她就是這個喜歡搶功又甩鍋的性格,別太在意,我會和蘇柏講清楚你的委屈。”

貝麗仰臉,問Cherry另一個問題:“朱莉以前真的在珍淨做過嗎?”

“怎麼了?”Cherry問,“你在懷疑什麼?”

“她的表現不像,”貝麗說,“我差點以為她是第一次參與產品宣講。”

Cherry沒放在心上,只當關係戶都這樣。

貝麗越想越不對勁。

她不是初入職場的人了,也是從下面一點點升上來的。其他的不說,朱莉提到的很多事情都對不上,她說的一些供應鏈細節對不上,說某某某曾是她下屬,誰誰誰是她手把手帶出來的人——

貝麗和朱莉提過的後者有一面之緣,後者處事沉穩有度,完全不像是朱莉的下屬。

畢竟,一個人栽培出來的人,總會帶著她的影子。

疑心一起,貝麗就開始行動了,她一邊暗中找人對朱莉背調,一邊問其他同事,有沒有人能聯絡到珍淨那邊的市場部。

她不知道楊錦鈞是如何知道訊息的。

那個陌生的號碼又打過來,楊錦鈞說話很直接:“今晚八點,把時間空出來,我組個局,你們一塊吃飯——是你想見的那個人,她以前是朱莉的上司。”

貝麗沒說話。

楊錦鈞冷笑:“別以為我是在幫你,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學生放棄她在法國的大好前程回國,只為一個男人,現在混得反而不如在巴黎好。”

貝麗說:“對不起,我不會去的。”

“如果你擔心我會報復你,實在大可不必,”楊錦鈞說,“就你們倆吃飯,沒別人,我不是李良白,不會趁機強,奸你、威脅你。”

說到最後一句,他又補充:“你對我沒那麼大的魅力。”

“我自己能聯絡到其他人,”貝麗認真說,“我離開法國也不是為了男人,只是我想回家,我一直都很想回家,從去法國留學的第一天起,我的目標就是盡快回來。”

楊錦鈞問:“那現在呢?”

他完全不理解貝麗對家鄉的眷念。

這太奇怪了。

家庭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地方。

男人也不值得。

說真的,事業愛人二選一,楊錦鈞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事業。

反正他也沒有什麼愛人。

停了一下,楊錦鈞又說:“你可以考慮回法國,MX巴黎的美妝事業部剛好缺一個——”

“你為什麼總想讓我去法國?”貝麗說,“我去法國幹什麼?參加法國大革命嗎?去把資本家一個個吊上路燈嗎?”

那邊只有唿吸聲。

“這不是你的做事風格,”楊錦鈞肯定地說,“我瞭解你,貝麗,你是那種為了升職不放過任何一絲機會的人,你拒絕我,是為什麼?你對我懷有愧疚?”

“因為我不想讓嚴君林誤會,”貝麗直接坦誠,“我不想讓他難過。”

楊錦鈞說:“幼稚得無法理喻。”

“如果走捷徑的方法是讓喜歡的人傷心,那我寧可多走彎路,”貝麗說,“我很願意走彎路,只要能達到目的,我願意多走一段距離,也不想對身邊的人造成傷害。”

“肉麻得讓我想吐,”楊錦鈞譏諷,“聽得我都有點恨你了。”

“你恨點可能有點太低了,”貝麗說,“其實沒必要,老師,你並不是喜歡我,那是一個錯誤,或許只是單純的欲,望發洩……”

哦。

楊錦鈞想,原來她是這樣定義兩人關係,單純的欲,望發洩,挺好的,她只走腎不走心,他也應該這樣。

原來她從來就沒有愛過他。

僅有的關注也只是在他身上尋找嚴君林的影子。

他被吸引的,或許真是她對嚴君林的關心——哦,原來他真的在磕他們的CP。

噁心的嚴君林。

他什麼時候死啊。

他的商戰對手怎麼沒弄死他。

“給你一個機會,”楊錦鈞高傲地說,“下班之前,如果你回心轉意,可以打這個電話給我,我——”

貝麗正式叫他:“老師。”

楊錦鈞諷刺一笑:“我就知道你會改主意。”

——他就知道,沒有人會這麼傻,只是為了不讓愛人擔心就放棄利益——

“生日快樂。”

楊錦鈞安靜了。

“生日快樂,”貝麗說,“我沒有改主意,也不會去,但今天是你生日,作為接受過你幫助的學生,我衷心地祝你生日快樂。”

楊錦鈞一言不發地結束通話。

貝麗最終沒有接受楊錦鈞的幫助。

她透過煒姐的關係聯絡到一名珍淨的高管,後者肯定了貝麗的猜測。

朱莉就是在說謊,而且是一個大謊。

那份光鮮亮麗的履歷就是在作假,很多專案都是硬蹭著寫上去的。

高管疑惑地問貝麗,你怎麼知道的?

貝麗笑笑說猜的。

事實上,這個突破口是蔡恬給予她的靈感。

蔡恬至今仍在法蘭中立人設,美化她的簡歷;貝麗是知情者,她不拆穿,但認真研究過蔡恬的履歷“美化”技巧——相比之下,朱莉的手法拙劣太多了。

積攢的工作壓力讓貝麗皮質醇爆表,連續兩天的失眠,就算睡著,也睡不好,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她開始想念那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現在她是徹底的行動派,說幹就幹,下班後,本來想直接回住處,稍加思考,又給媽媽發了條簡訊,說今晚加班,不用等她吃飯了。

貝麗奇襲嚴君林。

上次錄臉和指紋時,順帶著把他單元門的也錄上了,直搗黃龍,門一開,繫著圍裙的嚴君林剛出現在她面前,貝麗就跳到他身上。

嚴君林身體一僵,下意識托住她:“等一下,你怎麼這麼突然——”

兩條腿死死纏在他身上,貝麗捧著他的臉,狠狠親了兩口:“突然查崗,驚不驚喜?刺不刺激?今天晚上有空嗎?我想和你睡一覺——嗯,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嚴君林抱著她,低聲:“先下來,媽在。”

話音未落,雙手溼淋淋的張淨從廚房出來。

貝麗和媽媽對視。

兩人同時震驚。

貝麗想暈過去。

“……貝麗!!!!!”

張淨難以置信地一聲怒吼:

“你快從你哥身上下來!!!!!”

第71章 結局(下) 愛情不是博弈……

張淨女士的憤怒十分複雜。

震驚、錯愕、羞恥、難以置信、懷疑人生。

貝麗印象中, 媽媽上次發這麼大火,還是初中時期,她裝病逃避考試被發現。

“老天爺啊老天爺啊老天爺啊, ”張淨女士痛苦地重複著這個片語,難以置信地望著貝麗, 大叫, “你——你——”

貝麗想從嚴君林身上下來, 但後者沒有放手, 在張淨視線下, 嚴君林抱了抱她,才把人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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