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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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錦鈞仔細看嚴君林,稱讚:“他們家基因挺不錯——你嫉妒了?”
“我嫉妒什麼?”李良白似笑非笑,“手下敗將而已。”
楊錦鈞沒聽懂,不妨礙他觀察貝麗的這位表哥。從男性角度來看,也是無可挑剔的帥氣。
和貝麗氣質截然不同,她外貌清純無辜,纖瘦靈動,氣場也乾淨,這位表哥身材高大,攻擊性極強。
他下結論:“和貝麗長的是挺像。”
李良白看他,寒涔涔地笑:“哪種像?夫妻相?我和貝貝像不像?”
楊錦鈞驚奇:“你什麼毛病?”
談話間,嚴君林已經走來,他疏離地向楊錦鈞點點頭,沒在意這個陌生人。
李良白微笑著發出邀請:“表哥也喜歡打網球?以前怎麼沒聽說過?要不要打一局?”
真稀奇。
李良白以為他們的共同愛好只有貝麗。
說不定也是近期網球熱,嚴君林跟風打,還是說,貝貝想打網球?所以他想教貝貝打網球?手把手傳授?心思骯髒到令人作嘔了。
想到這裡,李良白想燒掉他們現居住的房子。
統統搬出去。
“一般喜歡,”嚴君林說,“聊一聊?”
“好啊,”李良白點頭,“聊吧。”
“可能不太方便,”嚴君林環顧四周,看一眼楊錦鈞,“換個寬敞的地方。”
李良白目光冰冷:“哪裡不方便?”
嚴君林平靜地說:“打起來不方便。”
“這還不方便?”一直沉默的楊錦鈞開口了,他指一指球場,皺眉,“這麼大,還不夠你們打球?”
第30章 明爭暗鬥 兩兩對決
看到李良白純屬偶然。
剛好有事找他。
嚴君林沒有問楊錦鈞名字, 後者姓什麼、叫什麼都無所謂。
他的精力有限,只記有用的人。
李良白突兀一笑:“先打一場試試?”
楊錦鈞說:“你倆先對打?我休息一會,再來。”
他剛打完, 手腕還是酸的。
嚴君林頷首。
楊錦鈞打網球不錯,他沒有天賦, 近幾年才學, 全靠後期苦練。
李良白屬於接觸得早, 經驗豐富, 打得不錯, 但不怎麼愛打。
嚴君林呢?
楊錦鈞看他們打了幾圈,發現這人剛才說的“一般”純屬謙虛。
有天賦,也下過苦功夫學, 動作標準, 也狠。
能和李良白打得有來有回,暴力抽殺,看起來挺沉穩,打起來像要殺人。
不到半小時, 打爆一個球。
楊錦鈞理解了, 難怪剛才那麼囂張。
場地小的網球場, 還真經不住這麼打。
李良白的網球拍斷了線,比賽不得不暫停。
他盯緊嚴君林,對方握著網球拍, 大步走來,鏡片之後, 雙眼冷淡。
嚴君林說:“別再送花了,別再騷擾貝麗——聽說,令堂最近頻繁去澳門?”
李良白微笑:“是嗎?你怎麼比我還關心我媽?她如果知道, 一定很高興。”
“令尊還不知道麼?感情真好啊,不知道能不能接受這種訊息——”嚴君林彎腰,撿起地上的網球,它已經被徹底打壞,“聽說白孔雀正積極打入海外市場,現在是緊要關頭,我是不是要提前祝賀?”
李良白說:“你祝賀什麼?你是貝麗的什麼?”
“我是她表哥。”
“哦,原來只是表哥,”李良白說,“我都忘了,還以為你是她男朋友——對不起,說錯了,前男友。”
嚴君林警告:“你之前弄傷她的事情,我不追究。現在你們分手了,別去騷擾她。否則,我不確定令尊會收到什麼照片。”
她鎖骨的淤青。
必然不止一次。
“騷擾?”李良白微笑,“怎樣算騷擾?搬過去和她住在一起算不算騷擾?天天在她面前晃算不算騷擾?之前,她能接受與前任男友合租,難道現在就接受不了收前男友的花?”
楊錦鈞握著網球拍來了:“前男友?你和貝麗分手了?”
嚴君林說:“什麼樣的前男友送花?一個傷害過她的前男友?”
“另一個前男友難道就沒傷害過她?之後多年不願提起,想必在她心裡,某個前男友和死人沒區別吧?”李良白說出她鎖骨淤青的那個日期,不想在楊錦鈞這個局外人面前講隱私,“那一天,你做過什麼?難道你不清楚?”
楊錦鈞不悅:“你倆講繞口令呢?”
“那天你幹了什麼,心裡應該清楚,”嚴君林說,“你還敢重提?”
——兩人怎麼都在重複一個日期?
楊錦鈞皺眉。
那一天並沒有什麼特殊,他上課,拒絕學生的重考申請,約人談事,遇到貝麗,貝麗威脅他——兩人都在暗示貝麗被弄傷,但那天她活蹦亂跳精力旺盛似比格,沒有任何傷口——等等——
“好了,”楊錦鈞突兀地說,“打球嗎?輪到我了。”
他拍拍李良白肩膀,說算了算了;李良白冷冷微笑,轉身就走。
嚴君林看向楊錦鈞,頷首:“可以。”
又打一局,這一次,楊錦鈞明顯感受到,嚴君林打法換了,不再勐打勐殺,穩健中有狠。
好不容易找到旗鼓相當的球友,楊錦鈞心情愉悅,微笑和嚴君林握手告別,詢問姓名,交換了聯絡方式。
李良白早就離開了。
嚴君林不欲和楊錦鈞過多交際,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不可能和李良白的好友成為好友。
但多個朋友多條路,客客氣氣,總好過樹敵。
他在傍晚時帶了新咖啡機回家,貝麗已經煮好軟爛的紅豆粥,雙人份,還在電腦前努力奮鬥。
看到新咖啡機,貝麗驚喜極了,為難地問,可不可以讓她試一試?她有一份豆子,是雲南的同事帶來的,聽說非常好喝。
嚴君林點頭,說隨便用,他不常喝咖啡——機器是公司發的獎品。
貝麗羨慕:“真棒,這可是辣媽……還配了邁赫迪的磨豆器!家用頂配了——原來大廠平時也有這麼多福利,怪不得人人想進呢。”
嚴君林不瞭解這種搭配有多好,他不熟悉咖啡,挑選物品的原則很樸實,先問了解咖啡的朋友,推薦哪個品牌,再去店裡,問店員,最貴的是哪個型號。
最貴的未必是最好的,但絕不會壞,下限有保證,質量穩定,不會出錯。
如果不是因為太晚,貝麗現在就想試一試咖啡機。
次日清晨,她早起,嚴君林洗菜,她磨豆子;他切菜,她壓模;他煮蛋,她萃取;他煎腸烤麵包,她努力做奶泡。
一同吃飯。
嚴君林稱讚:“咖啡很好喝。”
貝麗勐誇:“你煎的腸真香!”
非常和諧的一對無血緣兄妹。
貝麗喜歡這樣的生活。
各自整理,互道再見,分開去上班。
一到工位,貝麗就發現異樣。
Coco的位置空著,坐了一個新來的實習生;蔡恬的工位同樣空空如也,東西全清理了。
上午開會,她才知道,蔡恬已經辭職離開。
煒姐沒有明說,只介紹新來的實習生,對方叫做張華,取了花名,Thea。
“你先跟著Bailey做,”煒姐把Thea安排給了貝麗,“聽她的,她會教你。”
午餐時,貝麗忍不住問煒姐,為什麼蔡恬會離開?
——貝麗已經確定要走了,這樣一來,大家都想要的轉正名額,就會落在蔡恬頭上。
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個時候,蔡恬為什麼要放棄?
煒姐簡單說:“病毒是她弄的。”
貝麗:“啊!”
“走就走了,這件事不好公佈,內部處理,不對外提,你心中知道就好,”煒姐看一眼她餐盤,“牛肉烤時蔬比蒜香牛肉粒做的好吃,你喜歡牛肉的話,下次可以試試。”
貝麗說謝謝煒姐。
下午,她就收到蔡恬的簡訊。
對方約她下班後見面,就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貝麗準時赴約。
蔡恬沒有化妝,素面朝天,一改平時甜美可人的裝扮,沒有佩戴任何首飾,灰色運動套裝,牛仔藍外套,拎著一帆布包,看到貝麗,她笑著揮揮手:“Bailey!”
面色如常。
就像從不曾竊取過貝麗的策劃方案、沒有把那個方案交給Coco、沒有利用病毒來窺探她們的電腦。
她點了兩杯紅莓冰搖茶,少冰。
“煒姐應該告訴你了吧?”蔡恬說,“我離職的原因。”
貝麗問:“為什麼?”
“嗯……”蔡恬苦笑,“怎麼說呢,你說出這種話之前,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還是有點受傷。你太天真了,Bailey,有些時候,你的這種天真會無意識地傷害到別人。”
冰搖茶到了,她起身去拿,喝一口。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蔡恬說,“我挺感謝你,也很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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