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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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開啟門,確認她是否還活著。
門一開啟,先到的,是貝麗有著香氣的吻。
“你終於來了,”她落淚,墊著腳,摟住他脖頸,一邊親楊錦鈞,一邊呢喃,“我等了你好久,哥,你終於上來了。”
楊錦鈞身體一僵。
他不知道先推開這個強吻他的騙子,還是先痛斥她無恥。
一張嘴,惡毒的話沒出口,她的舌尖探進來,好小好香好軟,好嫩好甜好爽……
楊錦鈞不悅地關上門。
門一關,後路沒有,他被貝麗直接推在門板上。
並不大、卻溫暖的房間,如此燥熱,如此躁動,如此的熱情,瘋狂。
楊錦鈞有點亂了。
不該這樣。
她在恐怖地玷汙他。
“我一直都在等你,帶我回中國好不好?”貝麗一邊親,一邊喘氣,顫抖地說,“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楊錦鈞以為自己失憶了。
——他和貝麗之間有過什麼嗎?他曾答應過她什麼嗎?
現在應該嚴厲斥責,阻止她的逾矩。她在做什麼?她在試圖引誘他?真恐怖的女人,抱起來真舒服,怎麼會有這麼適合抱的人呢?簡直像他丟失的另一塊拼圖。
造物者真神奇。
他難以接受,自己會因為她的擁抱而產生快,感,甚至不排斥她的繼續。
現在,困惑的不止是她的動機了。
怎麼能因這種膚淺的接觸產生欣喜。
要爆炸了。
楊錦鈞還保留一絲理智,他勐然鬆開,抓住貝麗解他腰帶的手,皺眉,低頭看她,冷聲:“我不知道你對我有什麼企圖,也不想知道——你還記得自己是李良白女朋友嗎?”
貝麗望他,眼神中有迷茫:“我早就不是了。”
她感覺今天的嚴君林有點奇怪。
他不會這樣粗暴大力地握她的手。
嚴君林很愛護她,知道她怕痛,不會傷害她。
吻落下來。
貝麗喘著氣,有點受不了他的親吻,快要窒息了,親到頭暈缺氧,他怎麼還不換氣?用力錘著他肩膀,身體騰空,終於獲得新鮮氧氣時,她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了床上。
男人襯衫凌亂,親吻她臉頰,脖頸,肩膀。
貝麗茫然一瞬,用力抱住他肩膀,這熟悉的觸感讓她想落淚——是一場夢,對不對?最近的時間都是夢一場,離開滬城前一晚,他用房卡開啟她的門,親吻她,擁抱她,告訴她,他想讓她留下。
所以她在畢業後立刻回國,重新回到那個公寓裡,她們依舊一起生活。
可是嚴君林的吻好重,好痛。
貝麗皺緊眉,忍不住叫著哥哥。
“摸摸它,”楊錦鈞箭在弦上,很著急,也知道不能太急,要給她適應時間,“摸。”
太香了。
簡直令人上癮。
他們在做什麼。
真是令人唾棄。
好惡心。
好興奮。
楊錦鈞埋首在她脖頸,控制不住地想要咬,想要吃掉她;食色性也,三者相通,他想咬一口。
就咬一口。
他張口,咬住她的脖頸。
貝麗勐然睜大眼,頸處的疼痛讓她清醒。
不對。
這不對。
嚴君林不會這樣用力咬或吸吮她脖頸,他說過,這裡是頸動脈,很危險,不能被粗暴對待。
她握著的東西也不對。
怎麼會是翹的。
一瞬間,酒醒夢碎。
貝麗驚恐地鬆手,冷汗涔涔,推開身上的人:“不要!”
“這個時候就別玩情,趣了,”楊錦鈞皺眉,“別逗我。”
就差一點了。
就算要搞什麼小花樣,現在也不是時機,再等等。
毫不客氣,楊錦鈞強行按住她掙扎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想看她被進時的表情。
他想知道,她會是什麼反應?這個小魅魔,在晚宴上裝醉,把他騙回家。
希望她不要哭得太慘。
再慘也不會停下。
這是她應得的。
但楊錦鈞只看到她眼中的恐怖。
怎麼回事,不像演的。
“怎麼會是你?”貝麗尖叫,“楊錦鈞?!”
楊錦鈞瞬間明白了。
他陰沉著一張臉,低頭,難以置信:“你真喝醉了?把我當成李良白了?”
憤怒令楊錦鈞徹底失態,怒罵:“草,你剛剛叫的哥哥,一直是在叫他?”
第37章 脖頸草莓紅 禁止唿吸
“李良白, 李良白,”楊錦鈞怒極反笑,“我和他除了性別外還有什麼相似?”
濃厚的被羞辱感, 他壓住貝麗的手腕,眼神冰冷:“說話!”
貝麗生氣:“你先從我身上下去!你這樣抵著我, 讓我怎麼說話?”
她也氣極了。
像被無情地戳破幻夢。
也慶幸, 被戳破的是夢, 而不是她的身體。
就差一點點。
楊錦鈞咬牙:“你很會侮辱人, 貝麗。”
“你能不能先穿上褲子, ”貝麗崩潰了,“我不想這樣和你聊天啊,下去!”
楊錦鈞從未如此狼狽過。
他曾遭受過無數次來自外界的羞辱, 唯獨這一次, 徹頭徹尾,強烈的憤怒,巨大的羞恥,此時此刻, 他希望直接地震, 海嘯, 小行星撞擊地球,大家全都死在這一秒,誰也別想活下去。
貝麗快速伸手往下壓裙子, 今晚穿的是綢質禮服裙,為了貼身不留痕, 特意穿條很薄很薄的蕾絲襯褲,現在已經變成了兩根破損的蕾絲,手抖到抓不緊裙子, 她快速坐起,脖子一痛,吸口冷氣。
尷尬的死寂中,她的冷氣聲如此明顯。
楊錦鈞第一次產生想死的念頭。
比起來禁止她唿吸,他現在就跳樓自殺停止唿吸更合理。
說點什麼。
楊錦鈞陰沉著臉,將還挺著的東西強行按回去,拉拉鍊,扣紐扣,系皮帶,盯著貝麗。
你必須說點什麼,什麼都行。
然後他就聽到了貝麗一聲哽咽。
隱忍的,可惜年紀小忍不住,聲音還是很大。
還有她顫抖的吸氣聲。
楊錦鈞更想死了。
“太可怕,”貝麗說,“怎麼會是你。”
她感到很糟糕。
楊錦鈞的感覺也很糟糕。
——那是什麼語氣?就像被一頭野狗襲擊。
——她就這麼厭惡他?
“憑什麼不能是我?”楊錦鈞冷聲,“你似乎很失望——哪裡不能讓你滿意?”
——難道你認為我不夠配你?
他忍著沒說出,這句話太曖昧了。
“我以為你是——”
看到他那殺人的眼光,貝麗避開視線,無意間又看到他不自然的褲子,救命啊,還是去看他眼睛吧。
畢竟目光真的不能殺人,但人會因尷尬而亡。
貝麗說:“我認錯人了。”
“不用你反覆提醒,”楊錦鈞不悅,“你還記得是你強吻我嗎?”
煩死了。
她以為那個吻是給誰的?
她打算去吻誰?
哦,不用問了,李良白。
該死的李良白!!!
“……”貝麗很難回憶起剛才,她的記憶很遲鈍,但他的這個反問,讓她產生了罪惡心,啊,居然是她主動的嗎?
“對不起,我喝醉了,”貝麗內疚地說,“我認——”
“彆強調了,”楊錦鈞提高聲音,“不需要解釋這麼多。”
簡直是反覆鞭屍。
這語氣很惡劣。
惡劣到貝麗不想道歉了。
貝麗不喜歡他這個態度。
雖然她做了錯事,但是他也不是毫無問題的吧!
“我喝醉了,”貝麗看著他,“但你沒有喝酒吧,老師?”
這個時候的“老師”,令楊錦鈞格外難堪。
他眯起眼睛:“貝麗。”
“不是嗎?”
貝麗雙手用力壓在床上,拍了一下,手腕痛,脖頸痛,胸貼也少了一隻,到處都亂糟糟的,不知道在哪裡。
委屈爆發,她提高聲音:“我喝醉了,認錯人,是我不對——你為什麼不推開我?你是清醒的吧?你完全可以提醒我!”
“我怎麼知道你認錯人?”
“這還需要想嗎?”貝麗不可思議,“我們關係什麼時候好到可以上,床了?!”
楊錦鈞沒辦法解釋這個。
他啞口無言。
貝麗下床,赤著腳,靠近楊錦鈞,憤怒:“你知道是我,你還這麼做,你對我——”
她突然睜大眼睛。
“我是個男人,”楊錦鈞忍無可忍,“這很正常。”
“這不正常,”貝麗不可思議,“原來你這麼隨便的嗎?”
“別低估你的魅力。”他寒著臉。
“別在這時候誇我,沒、有、用!你難道就沒有任何自制力嗎?只是親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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