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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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只是親一下?你會隨便被人親嗎?”
“可我不想被親的話,會直接推開啊!不想被親還不制止,甚至還壓在人身上,想要那個……才奇怪吧!”
話題又繞回去。
楊錦鈞想回到推門之前,他會拎著自己的頭狠狠往牆上撞。
“剛才我都叫不要了,你還繼續,完全沒有停的意思,”處刑還在持續,貝麗越說越生氣,“你在做什麼?強,奸嗎?”
“我以為你在和我玩情,趣。”
貝麗被他的理由震撼到了:“那樣說話怎麼可能會是情,趣?說不要就是不要啊。天啊,你沒有交過女朋友嗎?不,你連關係好的女性朋友都沒有嗎?沒有人告訴你這些嗎?”
楊錦鈞表情更冷漠了:“和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你差點強,奸我!”
“……”
貝麗還想繼續說,但楊錦鈞捂住她的嘴,按住她臉頰。
她掙扎。
“別動。”
楊錦鈞煩透了,好不容易軟,下去,她一掙扎,又起來了,怎麼就這麼不爭氣!他厭煩自己,不想看她,但必須阻止她的語言。
怎麼回事,她怎麼這麼能說?
回顧之前,楊錦鈞不得不承認,她一直很擅長氣人。
之前是唯唯諾諾地氣人,現在是超級大聲地氣人。
楊錦鈞說:“你喝醉了,我也有點煳塗。”
被捂住嘴的貝麗用力嗚嗚嗚。
她想說,你不是有點,你是非常,大錯特錯!
“好吧,我更改措辭,”楊錦鈞停了一下,繼續,“是很煳塗,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及時停下,都沒有損失,對嗎?我摸了你,你也摸了我,我們扯平。”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些話,楊錦鈞佩服自己的定力,竟然還能冷靜地站在這裡,而不是衝出去找槍殺掉所有人。
貝麗不嘗試說話了。
掙扎幅度也在變小。
不確定她是認命、還是被說服了,楊錦鈞希望是後者。
很好,他將繼續沿這個方向推進,嘗試進一步安撫她。
“我沒有你想的那麼隨便,你也過度低估了自己的影響力。在那種情形下,我會試著推開你,已經很不容易了,”楊錦鈞解釋,難得說出不想承認的話語,“我阻止過你,還記得嗎?不記得也沒關係,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嘗試拒絕過,並不像你說的那樣,至少沒那麼隨意——這麼說吧,你主動的話,沒有任何男人能抵抗得住。”
這句話踩中了貝麗痛點。
嚴君林就抵抗住了。
她一動不動。
“看來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你也意識到自己的確具備一些魅力,”楊錦鈞慢慢鬆開手,“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啪——!
貝麗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
右手,攢了全部力量。
“這樣才算扯平,”她掌心發麻,劇烈唿吸,胸口起伏,“別以為你誇我就能得到原諒,現在,立刻滾出我的家,不許再碰我。”
楊錦鈞什麼都沒說。
他的臉頰漸漸泛紅,浮現出五根清晰的指痕。
瞬間恢復了以往的冷淡,楊錦鈞眼中高傲依舊,漠然地俯視她。
“很好,”他說,“我們兩清。”
冷淡地離開,關門,下樓梯,走到車旁,坐下——系安全帶時,楊錦鈞感覺有些不對勁,低頭看,發現自己襯衫下襬,黏著一塊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
楊錦鈞開啟車內燈,仔細看,還有一面是黏的,有溫度,摸了摸,突然明白,這是貝麗的胸貼。
一小時前,它還在她那身綠色禮服裙中,緊緊地貼著、託著她,右手彷彿還能感受到,一用力就能聽到她變調的聲音——你在想什麼?!
楊錦鈞想把它扔掉,但這種隱私物品,不能隨意丟棄。
很不雅觀,對她也不好。
寒著臉,楊錦鈞把這糟糕的東西用紙巾包好,放在一旁。
shoot,它上面還有她的汗水,她的體溫。那股該死的香味一直圍繞著他,現在又佔據了他的車。
楊錦鈞想把兩隻手都刮一層皮,不,凡是碰過她的都要揭掉一層。
她、有、毒。
左臉慢慢泛起火辣辣的燙。
貝麗並不是毫無力氣,用盡怒氣的一掌,還是會給他帶來疼痛。
她並不像他以為的那麼脆弱。
楊錦鈞這才感受到憤怒。
恥辱感在胸口騰騰昇起,他在車內暴怒,又無法責備他人,生氣地驅車離開。
以後,絕不會再對她抱有任何同情!
車子頭也不回地離開。
隔了一扇玻璃窗,窗簾後,貝麗用力洗澡,震驚自己居然差點和楊錦鈞上床——那個自大的傢伙!
她以後絕不會碰任何飲料。
一點酒精都不會再碰。
手機一直在響。
Loewe疑惑地問她,為什麼提前離場了?公司裡給她們每個人準備了禮物,是公司王牌護膚和彩妝套盒,每人都有一份。
貝麗調整好情緒,微笑著說自己喝醉了,讓Loewe別擔心,她先跟朋友回家了。
Loewe鬆了一口氣,提醒:“禮物我先替你拿走了,等工作日帶去公司。”
貝麗說謝謝,互道晚安,蹲在地上,過了好久,才難過地想。
啊,外套忘在餐廳了。
她明天還要再去一次,把它拿回來。
運氣真是差透了。
第二日是聖誕,餐廳關門休息,貝麗撲了一個空,只能等第二天再來。
她的聖誕假期有兩週,計劃中是回國。
今天,她本該踏上回國的飛機。
但出了一個小意外,貝麗的上司、助理品牌經理Tom,主導的一段宣傳片出了問題。
前天,參與拍攝的明星在推特上發表了涉及種族歧視的言論,輿論譁然,這個宣傳片自然不能播放,可時間緊急,找不到其他素材代替。
貝麗知道這是機會,主動請纓,提出重新拍攝。
很少有人願意在聖誕假期加班,不過這不是問題,貝麗問過了,加班費是平時三倍,團隊中不止她一個,還有幾個人表示願意協助拍攝。
至於攝像師,就更容易找了,團隊的專業攝像去休假。貝麗發了小紅書,問,巴黎有沒有擅長拍攝、想賺點外快的人?報酬豐厚,請把這個帖子推向巴黎。
很快湊齊一整個拍攝團隊。
在三年前,貝麗還想不到今天,她以為工作會很高大上,一個錯誤全盤皆輸;
實際上,再高大上的工作內容,細看,也都是類似的隨意組隊。
人生的容錯率很大。
除了Tom點名參與拍攝的那名男模外,剩下的基本都是貝麗熟悉的人。
大部分都是留子,大家溝通起來也暢快。
拍攝地點在貝麗常去的一家咖啡廳,今天店休,剛好可以提供場地。
問題就出在那名男模身上。
不僅比預定時間遲到了二十分鐘,他的狀態也不好,眼下烏青明顯,顯然昨天熬夜了,還可能縱慾,導致精神萎靡——要知道,這可是一個新品眼霜的宣傳片。
他無辜地望貝麗:“不可以後期處理嗎?”
貝麗說:“你可以走了。”
“你讓我走?”他笑了,湖藍色的眼睛眨啊眨,“真的嗎?那你們怎麼拍攝?”
貝麗看了眼手錶:“你已經被解僱了,會有人和你談違約金的事情——別浪費我們時間,請你出去。”
男模心高氣傲,也沒嘗試留下來,轉身就走。
助理娜娜著急了。
團隊好不容易湊齊,留給他們拍攝的時間不多,這個時候,貝麗讓模特走了,還能怎麼拍?臨時改變拍攝計劃太不現實了,不能沒有人出鏡——
貝麗打電話給Loewe,果斷:“親愛的,還記得嗎?你之前告訴我,你認識很多漂亮的男性模特,也曾約會過——現在能給我推薦一個嗎?需要皮膚狀態好,年輕,英俊,記得,一定要年輕的,剛成年的最好——我不是想約會,拍攝需要,年紀越小越好,要那種青春洋溢的感覺。對,現在就要,我等會兒把地址發給你,好的,謝謝你。”
“我們先試試拍攝機位,”貝麗有條不紊地指揮著,“模特很快就來,我們再來溝通一下細節。”
Loewe非常靠譜,半小時後,貧窮且英俊的男模打車過來,還是貝麗付的車費。
對方剛成年,剛籤經紀約沒多久,年輕生澀,皮膚狀態好到逆天,高畫質攝像機懟著拍,都拍不到眼角的細紋,還是淺金髮湛藍眼,在攝像機前,笑起來很青澀。
貝麗很滿意,特意留了他聯絡方式,以備不時之需。
她這邊緊鑼密鼓地拍攝,趕進度;落地玻璃窗外,李良白欣賞著她忙碌的工作,感慨。
“貝麗還是這麼努力呢,”他微笑,“無論做什麼都這麼認真,真迷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