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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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擔心自己粗糙的手指會摸疼她。
貝麗擔心他摸到毛衣上起的球。
這件毛衣還是大四時買的,過年,媽媽帶她一塊去選的,如今不再流行的桃粉色,砍價到七十九塊錢才成交,有點扎,裡面穿了一件白色亨利衫T恤做打底。
楊錦鈞也摸到她的T恤,狐疑:“這是什麼?你怎麼在裡面還穿了一件?”
貝麗小聲:“你見過,打球時我就穿著它。”
楊錦鈞記不起她打球時的穿搭了,回憶裡就是一道白光,室內網球館的燈光太好了,她又白又亮的,像一縷跳動的月光。
這不重要,他驚歎她的柔軟,這麼香,這麼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寶貝,好到他想咬一口。那個詞是什麼?可愛侵略性,當一個東西過於可愛時,大腦會產生破壞慾,以避免被可愛衝擊到昏厥——就像摸小貓,摸著摸著就想咬一口。
他也不介意咬她的小貓。
貝麗窘迫,她沒想到進展這麼快,但不排斥,她孤單太久了,之前還能有所堅持,可最近,很難繼續了。
她急切地需要有人愛她,擁抱她,要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愛。
如果是嚴君林就好了。
“毛衣有點扎,”貝麗解釋,“不能貼身穿。”
楊錦鈞嗯一聲,這不是她解釋的時候。
她不解釋,他也懂。怎樣讓衣服穿起來更舒適?恐怕沒人比楊錦鈞更清楚。
他有豐富的經驗,和那些被丟棄的衣服打交道,磨合。
“親親我的臉,”楊錦鈞說,“你今天還沒有主動親我。”
貝麗踮腳,他俯身,她親吻他的唇,臉頰,閉著眼,小聲問:“可不可以輕點?”
她有點害怕。
楊錦鈞力氣太大了,已經弄痛過她兩次,像個沒開化的野獸。
貝麗擔心會被弄傷。
明天還要工作呢。
啊,啊。
她不該請求的,楊錦鈞剋制著唿吸,她這樣說,只會加重他的破壞慾,太可愛了,太好了,為了保持平衡,他的大腦產生了更重、更糟糕的想法。
她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很癢,很舒服。
“嗯。”
楊錦鈞喜歡她的吻,真好,真想親死她。
就是有點太小心翼翼了,如果能像那晚那麼激烈熱情就好了。
沒關係。
親死她。
親個半死時,楊錦鈞急迫地拉她手,想讓她摸摸自己,繼續那天未完成的事,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停下:“等等,我去買——”
他毫無準備。
“我有,不用買,”貝麗低喘,“我這裡有。”
楊錦鈞忍下“你怎麼會有?你原本為誰準備的?”這種話。
他知道,她的答案肯定不動聽。
——還能是誰?她前男友李良白唄。
楊錦鈞有點酸酸的了。
這短暫的停頓,令熱切的氣氛降了一度。
當楊錦鈞準備抱她回臥室時,貝麗不安地叫停,說要先洗澡——
“要乾淨一些,”她解釋,“不是說你不乾淨……就是,你知道的,不能太隨便,要注意衛生。”
楊錦鈞忍著火說好。
事實上,他感覺不太好,非常煎熬。
不知道貝麗什麼感覺,他這樣一直忍著,還挺疼。
尤其是這樣,就在眼前,看得到碰得到吃得到又不能真的大吃。
上次聖誕夜後,第二天上午他的兩顆都在痛。
但貝麗很有道理,楊錦鈞想,她說的對,洗澡不誤作,愛工,她做好準備,才能更放得開。
貝麗洗了很久。
浴室只有一個,她用完,楊錦鈞才能去用。
穿著睡衣的貝麗坐在沙發上,浴室水聲很響,心裡亂糟糟,腦子也很吵,吵到她受不了,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家樂福大促銷時,貝麗買了很多打折的白葡萄酒,度數不高,甜甜的,有濃郁的蜜餞和白桃香。
她喝了一杯,還是亂,又喝一杯。
楊錦鈞裹著浴巾出來,聞到酒的味道。
他討厭酒。
起初以為是貝麗不小心打碎了酒瓶,細看,她臉頰紅紅,楊錦鈞頓時明白了:“你喝了酒?”
貝麗解釋:“有點怕,壯壯膽。”
雖然還沒和楊錦鈞試過,但根據上次手感,結合經驗,貝麗有預知,可能會像以前同樣艱難。
她都不知道楊錦鈞會不會擴,張。
要不要也和他約定安,全詞?
他知道安,全詞是必須停止的意思嗎?
貝麗胡思亂想,提心吊膽。
也不好意思看楊錦鈞的身體,他果然也有健身習慣,身材很好,肌肉線條流暢,結實厚壯,並不誇張,很有韻味。
楊錦鈞沒回答,他用毛巾擦著頭髮,走到面前,彎下腰,捏住她臉頰,貝麗下意識張嘴,他湊過來,聞了聞。
貝麗被他嚇得睜大眼睛,擔心自己刷牙有沒有刷乾淨,又奇怪,他這是在做什麼?
簡直就像朋友家養的小貓,它懷疑主人揹著它偷吃好吃的,就會這樣,湊過去使勁兒聞主人的嘴巴。
“這麼重的酒味兒,看來你喝了不少,”楊錦鈞鬆開手,皺眉,“好高明的謀殺手段。”
貝麗記起來了,他有嚴重的酒精過敏:“對不起,我再去刷——”
“等不及了,”楊錦鈞說,他擰開一瓶水,握著,抵到貝麗唇邊,喂她喝下去,“多喝點就行,我還沒那麼脆皮。”
水是貝麗在家樂福買的,味道一般,但價效比超高,一瓶1.5L,瓶身又粗又大,她喝得費力,吞嚥慢,幾縷從唇角流下。
艱難喝了四口後,楊錦鈞拿走礦泉水瓶,彎腰,親親她嘴角,順便舔乾淨她沒吞下的水。
挺好喝,楊錦鈞想,她買的水也這麼甜。
真會挑東西。
她很會挑東西,選的水也好——之前選男人眼光不怎麼樣,但現在很好了。
貝麗咳嗽一聲,不確定:“這樣可以了嗎?你不會過敏嗎?”
“不知道。”
楊錦鈞盯著她溼潤的嘴唇,說:“我試試。”
貝麗想問他要怎麼試,楊錦鈞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徑直走進臥室內,小心放在床上,貝麗雙手摟住他脖頸,忽然閉上眼。
以防她醉了再錯認,楊錦鈞開口:“睜開眼,還知道我是誰嗎?”
貝麗睜眼:“楊錦鈞。”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和誰做。
楊錦鈞很滿意。
他俯身,拿了貝麗準備好、放在枕頭邊的東西,本想直接撕開,又停一下,遞給她。
一手壓在貝麗脖頸旁,支撐著身體,另一隻手撫摸著她臉頰,愛不釋手,摸了又摸,楊錦鈞說:“來,給楊錦鈞戴上。”
第43章 衝動 想殺人的心達到巔峰
楊錦鈞注意到貝麗的手。
細長, 柔軟,白皙,沒有吃過苦, 落難的公主,蒙塵的珍珠。
她似乎喜歡用這雙手抱住他的肩膀, 吸氣聲近似哽咽, 落在他耳側, 再細小的風也能捲起沙塵暴。
他想看看貝麗的臉, 想看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就像剛融合的那一秒,她眼睛徹底失神,還差點咬破嘴唇, 怯怯的可愛, 令人興奮。現在,貝麗一直抱著他,臉貼在他鎖骨那一塊,溼潤潤的。
楊錦鈞意識到那是眼淚。
為什麼會哭?
楊錦鈞想, 為什麼會流淚呢?
很快, 貝麗的右手用力按在他大臂上。楊錦鈞打球比較多, 手臂肌肉很結實,她掐起來也不痛,更像一種助興。楊錦鈞仔仔細細地看她的臉, 終於能看清,她淚水很多, 上下睫毛都粘在一起,令人聯想到被雨淋溼的小動物。
他很想把她揣懷裡帶走。
“哭什麼?”楊錦鈞問,“難受?”
貝麗搖搖頭。
她伸出手:“我想抱抱。”
楊錦鈞遺憾地想, 抱了就不能再看清她的表情,想歸想,沒停,俯身抱住她,聽到她大口喘一聲,很難形容,就像被什麼東西暴力地擠壓了一下。
她那雙手使勁兒抱住他脖頸,臉頰貼在他胸口,溫柔又順從,像一片花瓣落下,楊錦鈞胸口溢位難言的滿足感,在這一刻,忽然產生和她結婚的念頭。
“楊錦鈞,”貝麗微微皺著眉,“輕點,求你了。”
她懇求時,嘴巴一開一合,熱氣唿在他心口,很燙,燙得他的心臟也要燒起來。
楊錦鈞嗯一聲。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那些要命的東西可能會嚇到她。
貝麗似乎無法分辨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說實話,很容易信以為真。
強烈的破壞慾又出來了,如果他不是人,是個野獸,現在就會把她吃掉,一口一口,先從她的腳開始,那雙藏在裙子下的腳,玫瑰花一樣的柔粉色大裙襬。下次再穿那件衣服吧,楊錦鈞暗暗地想,等天氣變暖,鳶尾花開時,你再穿那條裙子和我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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