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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熟悉的感覺。

貝麗開始顫抖。

太糟糕了,楊錦鈞的身體怎麼會這麼像嚴君林,背影像,抱起來的手感更像。

一樣的溫熱,厚實。

但氣味不同。

嚴君林更內斂,更沉重。

他不是他。

“現在呢?”楊錦鈞感受到她的戰慄,心情愉悅,“現在感覺怎麼樣?”

貝麗沒回答。

楊錦鈞身體後仰,低頭,側身,看到貝麗眼神,迷濛,懷念,似有情動。

她今天是清醒的。

他能保證,她沒有碰過任何酒精。

楊錦鈞摸上貝麗的手腕,感受到她的脈搏在快速跳動,心跳加速,耳朵和臉頰都是紅的,血管擴張,血流加速,瞳孔放大,唿吸急促,掌心出汗。

確認了,貝麗有興奮反應。

——她說的對,男性的反應更明顯,但這不代表女性就沒有,她有,還挺劇烈。

這就是小騙子的生理性喜歡,她喜歡他的身體,喜歡這個擁抱。

楊錦鈞沒有拆穿她的言不由衷。

他再度撫摸貝麗的臉頰,真軟,真舒服啊,感慨著,鬼使神差,楊錦鈞抵上她額頭,手掌放平,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側臉,他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話,想吻她的欲,望淹沒口鼻,他感受到自己的掌心在顫抖,肌膚微微地戰慄,吸著她柔軟好聞的香氣,他越來越興奮地站起,褲子越來越緊。

楊錦鈞將貝麗的沉默視作默許。

低頭,他很想念她醉酒後的那次熱情。

“對不起,”貝麗結結巴巴,伸手捂住他嘴唇,“我感覺我這樣很不負責任,我不能……”

她是在戒斷,不是打算尋找替代。

不可以飲鴆止渴啊。

貝麗仰臉,想道歉,告訴對方,這只是一場失敗的嘗試;但楊錦鈞撥開她的手,直接吻上她的唇。

貝麗驟然睜大眼睛。

第42章 放縱 沒關係。親死她。

——楊錦鈞什麼時候吃了薄荷糖?

意識到被強吻之前, 貝麗先蹦出這個念頭。

清涼又清爽,嘴唇是熱的,氣味是涼的, 她喘一口氣,想往後退, 楊錦鈞伸手, 一手按住她的腰, 強行將她的腹部貼在他身上, 一手託著她後腦杓, 繼續親。

他興奮得像一條餓狼。

生下來就沒吃過肉一樣。

貝麗被親懵了。

等楊錦鈞垂下頭,在她脖頸間喘氣時,貝麗才恍惚地想, 啊, 原來和他接吻是這種感覺。

“楊錦鈞?”貝麗細微地喘著氣,“這樣對嗎?”

她知道,他也知道。

兩個人並不是在相愛。

不相愛,也能接吻嗎?

純粹的欲, 望?互相慰藉?

她聽見他笑了。

挺開心的笑, 不是那種陰測測、陰陽怪氣的。

楊錦鈞突然感覺她可愛到爆。

他剛剛已經做好再被她扇巴掌的準備了。

但被強吻後, 貝麗只是茫然。

平時那麼機靈,怎麼到這個時候,這麼的……看起來很容易上當。

“你喜歡我, ”楊錦鈞確定,不容置疑地, 他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問, “你對我也有感覺,為什麼不願意承認這點?為什麼要壓抑自己?”

他想把自己的運動手環帶到這裡,或者,去搶一個家庭醫生的心電測量儀,讓她看一看,她現在的心跳有多劇烈。

貝麗沒見過他這麼直白的。

“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楊錦鈞說,“別壓抑自己,貝麗,你只要告訴我,想不想再親我?”

貝麗說:“我很壓抑嗎?”

“難道不嗎?”楊錦鈞反問,“難道你昨天早上修改文稿、翻譯是熱愛工作?難道你昨天下午去找私家偵探調查上司是出於好奇?承認吧,你壓根就不喜歡在休息日工作,也不想被公事擠壓私人空間。”

“但我是自願的,我有義務帶好實習生,也是主動想升職加薪——”

“真是主動嗎?”

楊錦鈞又想吻她了,他看著她的眼睛,沒有美瞳的遮擋,沒有睫毛、沒有任何裝飾,他喜歡這樣看著她,徹底的、一覽無餘的:“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而壓抑自我,就不算壓抑了?你還真會自欺欺人。”

貝麗抿住唇。

他太直接了。

“讓我猜猜看,你是不是父母的乖寶寶、家裡的好孩子?”楊錦鈞說,“從小就被教育要做家務、要孝順、要回報父母?是不是為了滿足父母的期待,做了很多不想做的事情?”

貝麗抗拒:“你又不是心理醫生,不要分析我。”

楊錦鈞笑:“我有經驗,不想看你走我的老路。貝麗,我們本質一樣,不,你比我更乖——至少我沒有父母。”

救命呀。

貝麗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直接地說出來。

這難道不應該是一塊藏在心裡的傷疤嗎?

“別露出這種眼神,我不需要同情,反而,我可憐你,”楊錦鈞嘲諷一笑,又可憐地看著她,“世界上最不懂養孩子的父母,往往有著最強烈的繁殖欲,沒錢也沒愛的家庭裡,就算是個寶貝也被養廢了。從小到大,不教育孩子怎麼去爭奪,反而教孩子忍著,以和為貴,要犧牲要孝順——沒有任何自我,一切要為家庭犧牲,哼,教出一堆唯唯諾諾的傢伙,長大後又指責孩子怎麼不能賺大錢。拿養奴隸的思維養孩子,怎麼可能養出個將軍。”

貝麗懷疑:“對不起,你是在指桑罵槐嗎?”

“我是在說你的未來,”楊錦鈞低頭,“你是將軍的好苗子,就不該拿奴隸的標準忍耐自己。”

“你也太會上綱上線吧,我也沒有虧待自己……”

“是嗎?沒虧待嗎?”楊錦鈞握住她手腕,貼在他臉上,強行要貝麗去摸他的臉,“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貝麗,你工作上忍耐,是為了升職加薪;對長輩忍耐,是為了家庭和諧;那你現在在忍耐什麼?壓抑X欲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在修仙?”

貝麗叫:“你話題跳得也太快了。”

她掌心貼著楊錦鈞的臉頰,很熱,皮肉緊實,難怪他拍照時那麼上鏡。

他一定是在詭辯。

貝麗掙扎著,想,這就是詭辯。

可為什麼聽起來很有道理。

她有種被說中的難堪。

“從頭到尾,我們討論的事情就沒變過,”楊錦鈞說,“你不肯誠實地面對你的欲,望。”

貝麗掌心出了很多汗,太熱了太悶了,她要開啟窗子,要讓外面的冷空氣全部進來,給這個房間降降溫。

“看起來性,壓抑的人不是我吧,”貝麗試圖反客為主,“你不忍耐嗎?這兩天你看起來很著急。”

“是鄭重,”楊錦鈞糾正,“為了這次約會,我四點就起床洗澡了,選衣服選了半小時,來接你之前,我還約私人理髮師剪了頭髮。”

貝麗震撼:“你剪頭髮了?我完全沒發現。”

楊錦鈞說:“這是我第一次date,我可不想像某位小姐,快到約會時間了,還穿著睡衣坐在電腦前,改一份狗屁不通的稿子。”

“那也是人家用心寫的,寫的差不要緊,你得給人成長的機會,不要那樣形容別人的心血,”貝麗替實習生說話,“不對,不對,如果你真如自己說的那樣,毫不壓制自己的欲,望,這就不可能是你第一次——”

“難道你還不明白?”楊錦鈞說,“不壓抑自己的欲,望不等於隨時隨地發情,我又不是狗。”

貝麗懷疑:“所以你是處,男?”

楊錦鈞坦然:“等會兒就不是了。”

貝麗:“……”

窗外風聲唿嘯,雪花降落,聖誕後的第一場落雪,又大又濃密。

楊錦鈞低頭,再度親吻貝麗的唇,太香了,怎麼會這樣香,他感慨著,終於理解,為什麼人類會熱衷於接吻。

——是誰發現可以接吻的?是跟誰學的?是透過互相咬對方嘴筒子來表達愛意的狗嗎?第一對接吻的人類在想什麼?

楊錦鈞只想和她做。

貝麗要被楊錦鈞說服了。

是啊,她在壓抑什麼呢?

為什麼要執著於得不到的回應?為什麼不能放縱一下,沉溺一次呢?

論心世上無完人。

她就做這一件壞事。

“享受當下,”楊錦鈞的唇貼著她耳朵,催眠般低語,“今天,在這個地方,只有我和你,沒有其他人……也不會有其他人打擾。”

他太像嚴君林了,對不起。

貝麗顫抖著回應楊錦鈞的擁抱,一個現實中不可能出現的“嚴君林”。

楊錦鈞一點都不溫柔,這個擁抱很重,令人窒息、喘不過氣,如此的濃密、厚實,貝麗今天打球打了很久,肌肉都是痠痛的,又流了很多汗,都悶在毛衣裡,她感覺自己現在一定很髒,但楊錦鈞像沒察覺到,撥開她的厚毛衣,撫摸她發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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