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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世界,徐緋搶不過他。

這次更是想都別想。

江航不想再聽見影狼的名字,認真回想監控裡,“他”是怎麼做的。

江航捂了下自己的頭,表示自己不說話是在思考,一思考就頭痛:“我捻唔起啦,我個頭好痛啊。”

“好了好了,你別想了。”夏松蘿聽到他喊頭痛,比他還頭痛,生怕等會兒他又要開始沒完沒了的“攬攬我”。

夏松蘿彎腰,把床頭櫃下方的一次性拖鞋拿出來,準備去吃飯。

準備下床的時候,動作微微一頓。

“他”一想就頭痛,她可以主動使用“連線”去捕捉呀。

是不是隻要靠他近一些,更容易捕捉到?

剛才不就是?

反正是自己未來的老公,昨晚還被他抱了那麼久,一回生二回熟。

而且“他”只是個記憶人格,雖然會起反應,卻好像沒有能力。就像昨晚,除了愛抱著她,一點動靜都沒有。

夏松蘿大著膽子,朝他背影喊:“老公啊,你不過來抱我過去嗎?”

江航正在旋酸奶的瓶蓋,手一滑,瓶蓋竟然飛了出去,在地板上滾了好幾圈。

猜出了她的用意,江航原地站著,牙都要咬碎了。

好得很,他只是想遮掩一下難堪,才在這裡無奈的演。

她為了徐緋,倒真和他演上了。

別後悔。

第73章 留聲機

記憶迴響

這家酒店沒鋪地毯,酸奶瓶蓋在木質地板上滾動,發出一連串“噠噠”聲。

夏松蘿將他的反常看在眼裡,這時候才意識到,和昨晚上相比,他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話少。

不夠粘人。

夏松蘿心底陡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這個該不會是江航本尊吧?

不會吧?

他吃飽了撐的,幹嘛要假裝一週目的“自己”?

讓他照著念個土味情話,他都念不出口。

正想著,聽見江航說了聲“好啊”,放下酸奶,從桌邊走回床邊。

夏松蘿心裡犯著嘀咕,視線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其實看眼神最好辨認,可是昨夜她一直被正面抱著,趴在他肩膀上,就沒怎麼看過他的臉。

還沒等她看清楚他的眼神,身體已然懸空,江航彎腰把她從床上撈起來,抱她的姿勢和昨夜不一樣。

她側身坐在他結實的左手臂彎裡,身體側面,緊密地倚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

這個高度,讓她的視線輕易高過了他的頭頂,只能看到他剛被捋順一些的發頂。

感覺危危險險的,夏松蘿下意識抬起一條手臂,繞過他的後頸,搭在他肩膀上。

沒怎麼使勁兒,放得很輕鬆,將全身的重量,全都交付給他這條手臂。

看他想要朝衛生間走,她趕緊說:“我洗過手了,剛才沒摸什麼,不用再洗了。”

他又止步,轉身走去那張小圓桌前,拉開唯一的一把椅子。

趕在他把她放下之前,夏松蘿疲憊地說:“我今天真的好累,你餵我吃好不好?”

是試探,也是想繼續和他“親密”接觸,方便施展連線。

但這話說出口,卻沒有什麼演戲的成分,就是好累,身心都累,動都懶得動一下。

反正他現在只是個“工具人”。

聽見江航又說了一聲“好啊”,隨後,他自己先在靠背椅上坐了下來。

夏松蘿被他帶著,側坐在了他的雙腿上。

他的左手臂並未收回,而是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手掌內扣,像上了一把鎖,把她固定在了他懷抱範圍之內。

他伸出右手去拿筷子,從外賣盒子裡紮了一顆墨魚脆骨丸子,喂到她嘴邊。

這下,夏松蘿放心了一大半。

這種事,江航本尊是肯定幹不出來的。

她張口咬下自己愛吃的脆骨丸子,心裡別提多感慨。

這男人啊,果然還是被調教好的更香。

如果是其他女人調教的,用起來心裡可能會有點膈應。

但眼前這個,是一週目的自己親手調教的,用起來可真是心安理得。

江航又紮了一顆圓滾滾的鱈魚丸子,右手臂隨意搭在桌面上,默默等著她把這顆吃完。

從他的視角望過去,恰好是她的側臉線條,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怎麼會這麼可愛。

就這麼看著,心裡的火氣熄滅了一大半。再加上披著這層“外殼”,他整個人很鬆弛,嘴角微微翹起來,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捱得近,夏松蘿的眼尾餘光不經意掃過去,更確定眼前這個不是江航本尊了。

他怎能可能會看著她笑,眉眼還舒展的這麼溫柔。

當然,江航本尊也很好,非常好,但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在他本尊的基礎上,更好。

夏松蘿一邊吃,一邊含煳不清地感嘆 :“你說,要是能把他給跳過去,直接收穫一個你,該多好呢。 ”

這句話,對江航來說,無異於一個暴擊。

他唇角的笑容僵在臉上,摟她的手臂失控收緊,被氣到連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所以,在她眼裡誰都比他更好。

但凡她有其他選擇,都想把他跳過去。

也對,像他這種人,想要得到什麼好東西,就得去爭去搶,甚至還要像現在這樣,披著一張別人的皮,委曲求全。

真沒意思。

一個人是不是活不下去?

非得作踐自己?

想是這麼想,看到她吃完了,舔了下嘴唇,江航下意識就把紮好的鱈魚丸子送到她嘴邊。

江航的臉色變了變,看一眼自己不受控制的手,這個該死的“連線”!

憤怒的又去狠狠紮了一顆丸子。

“咔”一聲,筷子從中間折斷了。

夏松蘿看一眼斷裂的筷子,又扭頭看他。

江航被嚇的眼皮一跳,慌忙調整自己的表情:“呢啲一次性筷子好難用啊。”

拿起另一隻筷子,小心翼翼的扎。轉移話題,問她要不要喝水,“你會唔會噎親啊?使唔使飲啲水啊?”

夏松蘿沒拿手機,不知道他說什麼,也不回他。

她沒把他當成完整、獨立的人,知道他隨時就“隱身”了。

這麼一想,她心裡生出了緊迫感,她開始邊吃邊“施法”,透過那條光線去捕捉他的記憶碎片。

但她毫無頭緒,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做。

剛才他是怎麼做的?趴在胸口?

夏松蘿剛好很累,順勢一歪,歪在他胸膛上。

他向後仰,她的側臉貼在他的胸口。

江航明白她的意圖,學他剛才的模樣,想貼近一些,去追尋記憶。

她是想從吉野山的片段,去尋找影狼的蹤跡。

但出乎江航的預料,他並沒有特別生氣,因為他腦海裡鑽出來一個念頭,強勢的壓到了其他所有念頭。

就算她心裡想著其他男人又怎麼樣,現在抱著她的人,是他。

他再差又怎麼樣,他們更差,連他都搶不過。

而且,剛才是江航先去追溯,才引起她的共感。

也就是說,只要他不去想影狼,她就共感不到。

這一點,夏松蘿好像也意識到了,她又在試探:“老公,吉野山的櫻花,是不是很美?”

江航暗自冷笑,想勾引他繼續想?

偏不,他開始想別的。

但他關於上個世界的記憶實在太模煳了,目前唯二的兩個線索,前有安全套,後有櫻花樹。

都不能想,還能想什麼?

江航唯一能去想的是那天晚上,他去她家修水管的時刻。

最近他時常會想,如果沒有信筒,金棧沒出現,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當然,她家水管爆掉之前,信筒就出現了。但沒有妨礙。

那個信筒出現不出現,她家水管都會爆,因為那是江航乾的,在他離開瀾山境之前,遲早會做的事情,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可是無論怎樣回溯,江航始終想不起來。

與此同時,夏松蘿枕在他胸口上,那種雖然硬邦邦但溫暖愜意的感覺,太好睡了。

聽著他失序的心跳,砰砰砰砰,她腦海裡浮現出了一些模煳的聲音,像是舊日裡的留聲機,在悠揚迴響。

全都是她自己的聲音。

“我閨蜜明天約我去迪斯尼,她帶著男朋友,我當電燈泡很尷尬的,你能不能假裝是我男朋友,陪我一起去?”

“我就搞不懂了,你為什麼要躲著我?你究竟在自卑什麼呢?”

“你不喜歡我,幹嘛半夜總蹲在我家門口?”

“行,你走吧,個子挺大,原來膽子這麼小,算我看錯你了。”

“他真辭職了?那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對你們也一樣,什麼聯絡方式都沒有留下?”

夏松蘿微微怔住了,仔細分辨著這些獨角戲一樣的聲音,心中湧起了難以言說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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