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23頁
這個世界也一樣。
江航懂了,冷漠地說:“走了,去做事。”
拎起置物架上的揹包,轉身拉開門,頭也不回的走出去。
夏松蘿追出去,不知道他哪條筋又搭錯了,沒正常過,無視就行了,反正過會兒他自己就好了。
……
停車場裡,金棧早已坐在車裡等候,冰雪路況他雖然不熟悉,但要配合信鴿,只能他開車。
夏松蘿拉開後座車門,坐上去。
車尾處,江航將自己的KTM搬上摩托車架,熟練地綁結實。
繞去副駕駛,江航一把拉開車門,卻瞧見座椅上蹲了一隻黃金鴿,和他大眼瞪小眼。
江航扶著車門,微微蹙眉:“它不去前面領路?”
“再被抓了怎麼辦,我可不想再因為這個蠢貨挨你的罵。”金棧一點風險也不想再冒,挑了下眉,“放心,它在車裡也能指路。”
夏松蘿向前傾身,扒拉著前座的扶手箱,好奇地問:“怎麼指?”
金棧沒直接回答,而是指著黃金鴿,嚴肅地問:“信筒在哪個方向!”
只見黃金鴿哆嗦了下,慢吞吞挪動爪子,原地踏步側身半圈,“刷”,左翅膀展開,繃地如同一個羽毛扇。
江航凝視它翅尖所指的方位,大致是老風口廢棄礦區的方向。
這又是一個證據,來佐證他的判斷基本沒錯。
淘金客的目的地是礦區,是滌塵鏡。
江航俯身,單手把信鴿輕輕抓起來,扔在扶手箱上。
他坐進副駕駛位上,系安全帶:“我收回你們都是廢物這句話,鴿子不是,只有你是。”
金棧一點都不惱,得到鼓勵似的,看向自家信鴿:“聽見了沒,大爹,證明咱們信客能力的時刻到了,一路都在丟臉,榮辱可都系在你這雙翅膀上了……”
江航懶得聽他廢話,打斷:“行了,開車吧。”
等金棧掛擋,江航都不用回頭,直接說:“安全帶。”
夏松蘿很少坐後座,確實又忘了,趕緊把安全帶繫上。
……
根據信鴿指路,他們一路從霍爾果斯長途奔襲到了老風口區域。
這裡是冷空氣進入準噶爾盆地的天然通道,此時,暴風雪仍在持續,能見度非常低。
而且越深入廢棄礦區,道路越是難行,不是各種連續U型彎,就是緊貼著深淵的懸崖掛壁路。
金棧實在不敢開,只能換成江航駕駛。
路難走成這樣,倒也有一個好處,淘金客如果不是本地人,或者來新疆來的少,不適應,估計速度會更慢。
終於,在一個廢棄小礦洞口,信鴿忽然飛起來,跳到金棧肩膀上,撲閃起了雙翅,很激動的樣子。
金棧被它的翅膀扇的臉疼,一巴掌把它拍下去。
這才注意到,礦洞右側停著一輛越野車。
“淘金客就在山洞裡。”金棧看向江航,“進去嗎?”
江航沒有回答,直接推門下車,徑直朝礦洞裡走。
金棧趕緊拉好衝鋒衣,轉頭對夏松蘿說:“外邊太冷了,要不你在車上坐著,我們倆……他能搞定。”
開玩笑,夏松蘿怎麼可能不參與,利落地穿上外套,比金棧更快推門下車。
剛一落地就被風吹的趔趄,她貓著腰快步跑進礦洞裡去。
礦洞不深,洞口還特別寬敞,光線還算充足,即使不借助“夜視眼”,也能看清楚裡面的情況,但只能勉強看清。
預估是有兩個人,淘金客和鏡客。但山洞裡目前只有一個男人,獨自站在礦洞深處,神色淡然地看著他們這群不速之客。
這人二十來歲,烏黑的頭髮很長,在頭頂盤了一個道士髻。
穿的衣服,也像是道士的日常大褂,夾棉版本的,領口袖口都鑲嵌著黑色毛領,將他精緻的臉,以及脖頸皮膚襯得雪白。
江航停在洞口,沒往裡面走,雖然看不清楚他的面容,這身裝扮一看就是個道士:“他不是淘金客。”
金棧走上前,壓低聲音:“這是鏡客。我們信客屬於神話體系,鏡客這一脈,屬於仙俠體系。他們的祖師爺負局先生,傳聞中就是一位仙人,畢竟是出現在《列仙傳》裡的人物。時代發展,幹不了磨鏡的行當以後,去當道士了?好一個道系青年啊。”
江航對鏡客毫無興趣,正準備質問他淘金客去哪兒了。
信鴿既然停在這裡,淘金客就在附近。
身邊的夏松蘿忽然上前一步,聲音伴著疑惑:“你……道長,你是不是傅雲簡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新人物,前面沒出現過。
第76章 結界
信筒的另一種形態
江航的目光,倏然定格在那道身影上,這次帶著十足的審視,毫不遮掩。
原先不怎麼留意,並非光線昏暗,而是壓根沒想到,她竟然連個道士都不放過??
“是。”傅雲簡坦然承認,微微點頭,視線落在夏松蘿身上,“你關注過我?”
昏暗的礦洞裡,夏松蘿兩眼放光,要不是不合時宜,肯定要“哇”一聲。
她壓低聲音,但難掩興奮,對身旁兩人解釋:“他是個大網紅,有好幾百萬粉絲呢。”
正如金棧說的那樣,如今是全民娛樂化時代,社交媒體發達,“道系青年”是一個網路熱門標籤。
很多帳號背後都有專業運營團隊和MCN公司操盤,屬於道士人設,真真假假很難分辨。
而且,夏松蘿對滌塵鏡有概念了,是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八卦鏡。
傅雲簡在直播的時候展示過,可能不是真的滌塵鏡,但大概就是這樣式的。
說是能鎮宅化煞,直接擺在購物車裡售賣。
同時還有其他一些風水擺件,他直播時親手製作,全都貴得離譜,卻上架即售空,夏松蘿一次都沒搶到過。
他還不接定製,不開預售。
夏松蘿越來越覺得自己眼光犀利,小區裡潛藏的修理工,能被她發現不一般。
一眾“道系青年”裡,她關注了幾十人,只留下寥寥幾人,其中就有一個真道士。
夏松蘿忍不住翹尾巴,自己才是淘金客吧?
不管江航的臉色有多難看,金棧倒是對傅雲簡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都想上去和他握手了。
同道中人。
一看就是繼承了家業,但又沒完全繼承。
守著祖輩的老本行,同時又跟上了時代的節拍。
江航聲音冷冽,打破了洞內“和諧”的氣氛:“淘金客在哪裡?被偷走的信筒,是不是在你手裡?”
此時,信鴿恰好飛來,落在金棧肩膀上。
傅雲簡看向金棧,知道他是信客,眼神帶著歉意:“實在很抱歉。昨夜在奎屯服務區,慄紗看到信鴿落在你車頂上,猜到你是信客,她就想‘借用’一下你的信筒。”
金棧嗤笑:“我請問呢,你們管這叫做‘借用’?”
傅雲簡尷尬極了:“我本意真是去借,但是慄紗不同意。她說淘金客有自己的行規,只換不借。用完再還給你。還告訴我,你們兩家有交情,你不會介意。”
金棧壓著火氣,不忙著罵人,先問清楚:“你們不是要拿回滌塵鏡?她直接使用‘探驪手’不就行了,探我家信筒有什麼用?”
傅雲簡更尷尬了:“說起來慚愧,我們家的滌塵鏡,被我父親的一個學生盜走了,我父親感知到,她啟動了滌塵鏡,就在老風口這片區域。猜她在做壞事,吩咐我來救人。”
夏松蘿點頭:“這我們知道,我爸被困在鏡中世界裡。”
傅雲簡微微愣:“令尊是……?”
夏松蘿說:“夏正晨,雲潤科技的技術長,你聽過沒?”
傅雲簡恍然:“她偷鏡子,竟然是為了對付夏伯父。”
這一聲“夏伯父” 喊出口,傅雲簡忽然感覺如芒在背,不知道什麼原因,怪怪的。
夏松蘿的眼睛又一亮:“你認識我爸?”
“我父親和夏伯父認識,我小時候見過他幾次。”傅雲簡笑了下,“我也見過你,你好像叫……夏松蘿,對吧?”
夏松蘿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傅雲簡看向她的目光親切了幾分,攤平手掌,掌心向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高度:“那時候你還很小,四五歲,我已經八九歲了。夏伯父帶你來我家拜訪,向我父親請一柄化煞的擺件。他們大人談事情,讓我帶著你在院子裡玩耍。”
夏松蘿完全沒印象了,恨啊,爸爸既然認識這麼優質的好苗子,怎麼不多帶她去幾趟,好歹混個青梅竹馬。
有個道士竹馬,多帥啊。
想買他的手作擺件,也就不用苦苦蹲著搶了。
“原來我家那柄風水唐刀,是我爸從你們那請的?”
“是的。”
江航站在邊上,冷眼旁觀他們敘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說什麼顏控,聲控,腹肌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