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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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再參與任何紛爭。
就此銷聲匿跡。
……
江航剛走出樓棟口,手機震動。
A:航哥,有人開高價調查你,全部資料,包括傳聞,範圍覆蓋整個東南亞。
江航抬頭看一眼樓上:找的你?
A:不是我,是美國的一個組織,他們看是東南亞區域,就轉包過來咱們這邊了,是我一個師弟用很低的價錢搶到手的。
A:他知道我們認識,還是你的小迷弟來著。我和你提過,不過你應該沒注意。
江航稍作考慮:給他。
A:全部資料?
江航:對。
說完,他踩著積雪朝金棧的住處走去。
進入樓棟前,江航又把手機拿出來:那些亂傳的謠言,就沒必要讓你師弟寫進去了。
A:什麼謠言?你是不知道,咱們這條道上,關於你的傳聞多到能寫本書,你又從來不解釋,誰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謠言啊?
A:我只知道,你因為睡人家老婆,被老大追殺這事兒,肯定是謠言了。
江航把手機熄屏,剛走兩步,又停下來發資訊:調查我的人,是我女朋友的爸爸。
A:OK,懂了!
……
房間裡,金棧把手機放下,眉頭緊鎖。
他父母的電話,一直打得通,但始終無人接聽。
兩個人的手機,功能都很簡單,電池還是超大容量,超長待機,方便他們進入深山老林裡。
但這麼久了,始終不關機也很奇怪。
可若是說他們遭遇意外,被綁架了,綁匪還會幫忙給手機充電?
這些反常令金棧百思不得其解,最終決定找人查一下手機的定位。
“慄小姐,怎麼樣了?”金棧看向茶几對面,正擺弄光劍的慄紗。
“你喊我來一起研究,你卻什麼也不幹。”慄紗懶得抬頭,語氣充滿了鄙視,“這信筒到底是誰家的?咱倆誰是信客?”
打從她來,他就像個大少爺,沙發上一靠,一直玩手機。
金棧一臉鎮定:“不要忘記,你用你的探驪手,對我這個律師實施了違法犯罪行為,我對你,已經足夠客氣了。”
慄紗反問:“它變形成光劍,是不是救了你朋友的爸爸?”
金棧指了下她:“慄紗小姐,請不要混淆因果。你偷走它,把它變成光劍的時候,並不知道後果。你動機明確,罪名成立,頂多在量刑上從輕處理。”
慄紗說不過他,懶得和他說。
金棧清了清嗓子:“你要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幫我問問你舅舅,知不知道我阿媽阿爸去哪兒了。”
“我心裡過意不去?”慄紗真佩服他說話時的理直氣壯,一點虧都不肯吃,“我已經給我舅舅留過言,他在礦底,訊號全無,看到訊息會回復……”
“哐當!”
她話沒說完,房門突然被暴力推開。
沉悶的撞擊聲驚了她一跳。
而對面的金棧,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習以為常。
慄紗看著那位酷哥走進來,冰冷的視線,掃過她手裡的光劍,旋即移開,徑直走到辦公桌後面,在老闆椅上坐下了。
整個客廳,似乎都因為他的低氣壓,變得壓抑起來。
慄紗忍不住向前探身,低聲問:“他怎麼了?”
金棧擺了下手:“不用害怕,你是來研究信筒的,他不會隨便攻擊你。”
慄紗一怔,她只是隨口一問這酷哥怎麼了,看著像是出了什麼事兒。
哪隻眼睛看到她害怕了?
正疑惑的時候。
“咔嚓!”
一聲脆響!
慄紗瞬間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看著這位酷哥,面無表情地,把辦公桌靠內的一角,像掰一塊兒脆餅,掰下來一大塊!
她進來時就發現,辦公桌缺了一個角,露出新鮮的木碴子。
當時就納悶,掮客這麼有錢,招待客人的客房怎麼用破爛兒?
竟然是被他掰下來的嗎?
等等,這辦公桌是純實木的,桌面厚度少說得有七八公分,徒手掰斷了??
“我想起來,我早飯還沒吃。”慄紗立刻站起身,“反正你也不幫忙,我把光劍帶回房研究,我就住你隔壁。”
說完立馬轉身,快步離開,並且輕輕帶上了房門。
金棧默默評價,不錯,這淘金客很識時務。
等門關上,江航開口:“你真是個……”
金棧學會搶答了:“廢物。”
江航睨他一眼:“要不是你一直打不開信筒,我就不用在這裡反覆猜測。”
金棧這會兒心情不太好:“我是廢物我承認,但你也別說‘一直’,起初是你自己猶豫不決,不肯拆信。這叫什麼,當初你愛答不理,現在你高攀不起。”
不等江航發火,他繼續說,“放心,我已經摸到了點竅門,這兩天就給你開啟。”
江航指著門:“你現在就去隔壁,速度把信筒復原。”
“去也沒用,我現在的心很亂,先等我阿媽阿爸的訊息。”金棧自從知道阿爸是洗髓歸隱的政客,昨晚回來掮客這裡,回憶自己從小到大的經歷,總覺得很多地方透著古怪。
在古代,無論歸隱的信客,還是歸隱的官員,基本都是住在山清水秀的地方。
他們家卻住在連訊號都沒有的破窮山溝子裡,懸崖邊上,都快與世隔絕了。
小時候,他們一家人一起出門送過一次信,一路上不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很少去飯店裡吃飯,路邊攤上買了之後,蹲著吃。
需要過夜,也不去酒店旅館。
總之就是累死累活,餐風露宿。
要不金棧能這麼討厭當信客,一心想去過好日子嗎?
金棧原本覺得信客是真窮,但聽淘金客的意思,他們夫妻倆一點也不窮。
那換個思路想,如果不是出於貧窮,這種行為是不是屬於謹慎?
像不像江航提防突然出現的刺客?
他們夫妻倆在防備什麼?
阿媽在得知這次送信的收件人,牽扯到東南亞的刺客,而收件人的名字跳紅,有性命之憂後,就變得特別反常。
先是叮囑他,去找江航探聽刺客的訊息。
又同意讓他跟著江航一起來新疆。
之後,她和阿爸就失蹤了。
難道他們家,也和東南亞的刺客有什麼過節?
如果有,應該是他阿爸惹得事兒。
政客和刺客,自古就是“天生一對”。
阿爸因為鬥不過,所以洗髓歸隱了,但還怕刺客不肯放過他?
金棧越分析,就越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上個世界,他阿爸可能被刺客殺了。
所以他才會幫助江航使用血祭,重啟人生。
金棧自己拿不定主意,詢問江航:“我身在廬山,關心則亂,你幫我分析下,看我猜的對不對。”
江航心不在焉:“什麼?”
金棧煩躁不堪:“說出來你都不信,昨天淘金客告訴我,我阿爸竟然是個洗了髓的政客。”
江航聽到“政客”這兩個字,勐然站起身。
他沒做出其他反應,佇立著,沉默聽金棧講述猜測。
金棧講完以後,江航仍然佇立著,眼眸微沉。
金棧觀察他凝重的神情,心頭跟著一沉:“我阿爸阿媽,難道已經出事了?”
“先別忙著擔心,我個人認為,你爸媽覺得信筒跳紅,刺客快要出現了,於是先躲了起來。”
江航重新坐下來,語氣平靜,“躲藏的地方,手機會提示不在服務區。所以他們沒帶手機,交給了某個人幫忙充電,這樣你只會認為,他們是故意不理你,給你機會成長。你不會太擔心。”
江航不發癲的時候,金棧很信他的話:“果真,我倆有著共同的仇人,上個世界才會通力合作。”
金棧又琢磨:“那他們會躲哪裡去?”
江航:“可能去了天河。”
金棧一時沒反應過來:“嗯?他們去廣州了?”
江航又瞥他一眼:“《博物志》裡的天河,齊渡要去守的那個天河。”
金棧微愣:“浮槎八月才來,如今是十一月底,他們怎麼去的?”
“你們擁有神話血脈的人,是不是更受天意眷顧?”江航都覺得巧合的離譜,“夏正晨才剛告訴我,信客能開天河的後門,你阿媽如果血脈夠強,估計不用信筒光劍,也可以開。”
“這樣嗎?”金棧震驚,不懷疑他阿媽的實力,只是突然很惱火,“為什麼讓我跟你走,不帶我一起躲起來?你是刺客名單上的人,我跟著你,豈不是很危險?”
這兩口子才是真愛,他只是個意外?
“信筒跟了你媽媽很久,她可能已經感知到異常。比如傅雲簡的父親,都能感知到鏡子在哪個位置,被人強行開啟了。”
江航朝落地窗旁的鸚鵡架望一眼,信鴿正縮脖子睡覺,眼睛閉著,“或者是信鴿告訴她,這封信不太正常,大概是我們聯手寄出的。這個局,也只有我們聯手才能破。他們夫婦只需躲起來,讓你暫時沒有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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