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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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松蘿皺眉,古生物?
說的是那些溟河古生物?
狼人之類?
夏正晨接著剛才的話說:“這些古生物力量太過龐大,而失落之地不可能永久穩固,時間久了,難免會跑出來一些。因此,治水成功後,大禹留下那艘浮槎方舟,令引渡使世代鎮守天河。”
然而,那個得令的引渡使沒能傳承下去。
到了周朝,只剩下一艘每年八月如期出現的浮槎。
根據《穆天子傳》記載,周穆王西巡,抵達崑崙之丘,拜見西王母。
真實的目的,可能是想來天山,找尋那艘傳說中的浮槎,開啟失落之地的大門,從中獲取某樣寶物。
然而找到浮槎,沒有引渡使也不行。
眼見已有古生物逃出天河,夏家的先祖才打造‘回川’,試圖製造出“舟客”。
但一直沒能成功,直到遇見齊大將軍。
夏正晨把手機放回桌面上:“齊渡口中的祖先,那位大將軍,本身就流淌著一絲引渡使的血脈。否則,張騫幾人打通西域的過程中,怎麼能夠在天山之巔,看到那艘以建木殘枝為龍骨的浮槎?”
夏松蘿眼眸閃過明悟:“原來是這樣。”
夏正晨重新拿起那半塊兒蘋果,表面已經氧化了,但女兒削的,必須得吃。
他輕輕咬一口,慢慢說:“當時,咱們夏家的先祖手持‘回川’,就站在浮槎上。發現那位齊大將軍,竟然能夠看到浮槎,猜他身懷一絲引渡使的血脈。”
先祖將‘回川’交給齊大將軍試了試,發現他果然可以操控浮槎。
就將‘回川’贈給了他。
齊大將軍也是個果決的人,當即決定攜家眷,帶死士,入天河,擔負起鎮守的重任。
夏松蘿問:“我還聽齊渡說,權衡是掮客從天河裡撈出來的,不是我們家祖先造的嗎?”
夏正晨冷笑一聲:“是先祖造的,當時先祖去天河,就是因為剛造完權衡,打算放在天水裡蘊養一陣子。”
天河水,也是天上水,能量場極強。
“結果被掮客的先祖給偷走了。我們家先祖就讓自己的朋友,對偷盜者下詛咒,本來是打算咒死他,但張騫說,不如留他下來協助舟客,一起鎮守天河,先祖才同意。”
夏松蘿又說一句“原來是這樣”。
講完舟客的事情,夏正晨意味深長地瞟了一眼江航。
轉而望向夏松蘿,他推了下眼鏡,微微笑著說:“在鏡中世界裡,爸爸不是告訴你,你如果看上齊渡,完全不用考慮他舟客的身份,不用擔心長時間兩地分居,問題不大。”
江航查資料查到頭昏眼花,聞言抬起頭,朝夏正晨望過去。
夏正晨當他不存在:“每年八月才回來的限制,對我們來說不是限制,因為爸爸知道天河的後門在哪裡,還知道怎麼開。”
話音剛落下,就聽見江航涼涼接了一句:“我好像也知道,您是怎麼死的了。”
自己作死的。
第88章 背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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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航真是忍不了,哪怕看到夏松蘿朝他瞪過來,他也給不出任何好臉色。
夏松蘿不知道也就算了,他才對夏正晨說過,自己拿她當老婆,說的不夠清楚?
現在當他面這樣講,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既然根本不把他當女婿,又憑什麼對他高高在上?
還有這個夏松蘿,江航也是越看越生氣。
聽到夏正晨這麼說的時候,眼角眉梢全是想入天河瞧一瞧的興奮,完全不顧及他一丁點。
江航臉上彷彿結了一層冰霜,言辭銳利:“您最初說什麼?夏家先祖組建十二客的初衷,類似於保護非遺傳承。”
恐懼一些古老獨特的文明,湮滅在時間長河裡。
想用這種職業法器,對文明進行存檔。
在江航的認知裡,這是一種悲憫的心態。
雖然還製造了一件能夠壓制十二客的法器,但應該是出於責任感和警覺性,怕十二客濫用法器,對他們進行監督。
江航嗤笑:“但我看您這個態度,不只是門客,其他十一客,都像是你們夏家的家臣。”
從中挑女婿,是出於方便控制的心理,“別人的領地,您隨意開後門,自己仔細想一想,這合適不合適?十二客裡有人想滅你們夏家,再正常不過了。”
夏松蘿蹙了蹙眉,江航話說的雖然很難聽,但有道理。
她爸對十二客的態度,似乎是有一點像領導。
當然,也可能是她爸在公司當高層當慣了?
夏正晨隨便他數落,不去辯駁。
不需要辯駁,南宋以前,十二客千真萬確是夏家的家臣。
因為十二客屬於職業,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以用商業集團來進行類比。
除了信客和舟客,因為法器的特殊性,確定只造了一個。
其他法器比較簡單,可能造了不只一個。
因此這個集團是非常龐大的。
夏家的族長擔任董事長,日常不過問具體事務。
十二客平時也都散落在天涯,就像集團旗下的各大子公司負責人。
獨立運作,定期回來總部“述職”。
他們彼此都認識,還會互相舉報。
這套“述職制度”,是夏家對他們進行約束的前置管理。
不然非要等他們犯了事兒,再去處理?
但在南宋以後,夏家倒臺了,這個龐大的集團徹底破產了,十二客才分崩離析,各自隱去。
夏正晨只解釋:“天河的後門,我知道在哪裡。但能開門的人又不是我,是信客,愛闖人家後花園的,也是信客。你們沒看到金棧手裡的光劍?”
夏松蘿眼眸一亮:“金棧那柄光劍,也可以在天河開口子?”
夏正晨說:“只能在後門開,別的位置不行。”
提到金棧的光劍,江航想起來:“信筒既然是夏家制造的,您能不能把劍收回去?”
這話把夏正晨問愣住了,遲疑著說:“什麼意思?金棧收不回去?”
夏正晨以為不拆那封信,是要留著羽毛提供動力。
竟然是因為收不回去?
“沒錯。”夏松蘿不想說金棧壞話,但這是事實,她一攤手,“你不知道,金棧的業務能力特別拉胯,你想象不到的那種拉胯,你教教他吧。”
夏正晨有點難以置信,以他的瞭解,金棧這人做什麼都追求十全十美。
連律師這項副業,都是拼命三郎。
本職工作,怎麼會拉胯?
夏松蘿不知道他為什麼發愣,推他一下:“怎麼了?”
夏正晨回過神,搖搖頭:“我教不了他,咱們夏家,南宋末年被血洗一次,元氣大傷,很多古籍都被毀了。”
到了明朝永樂年間又遭一場浩劫,傳承幾乎斷絕,只剩一些皮毛。
如今,他只能憑藉祖輩口傳,講講祖先來歷。
再談談神話體系裡的信筒和槳。
第三個法器他都講不清楚。
江航不再廢話,第二次轉身,徑直朝門口走。
夏松蘿喊住他:“等一下。”
江航腳步一頓。
夏松蘿提醒他:“你外套沒拿。”
江航僵硬了下,立刻拐回來,從沙發靠背上一把將外套撈起。
動作有點粗魯,臉上線條也很緊繃,夏松蘿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感覺他好像又生氣了。
已經懶得猜測原因,剛猜出來一點眉目,他可能就已經換另一件事生氣。
夏松蘿的視線凝在他肩背的輪廓上,思緒不受控制的胡亂飄。
他明明穿著一件寬鬆T恤,但她腦子裡浮現出的,竟然是他裸著的樣子。
昨晚上沒上手摸一摸,真是太虧了。
畢竟是她先吃了虧。
這會兒,夏松蘿蠢蠢欲動的,想喊他騎機車載她出去吃早飯。
甚至還有點後悔,之前坐他後座時,怎麼沒想著說冷,把手從他外套下襬裡探進去呢?
反正是自己未來的老公。
可以提前貸款啃,為什麼不能提前貸款摸?
江航正要拉開房門,聽到夏正晨說:“如果存在第三方勢力,我認為,可以把政客列入考慮的範圍。”
“政客?”江航站在玄關,沒回客廳。
“我們夏家兩次被血洗,政客都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夏正晨發覺這話有歧義,“我不是說政客幫忙血洗了我們,是說他們都參與了鬥爭。”
政客自己更慘,他們在永樂年間,就已經被“墨刺”那些脫離人類範疇的怪東西,刺殺的快沒人了,整天東躲西藏。
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政客作為“源頭”,知道的應該最清楚,但他們比歸藏還能藏。
夏正晨的父親當年選擇進入體制內,就是想找一找政客,瞭解清楚來龍去脈。
沒找到。
他們估計早就捨棄了政客的身份。
果不其然,二十八年前,政客寫了封信,把“止戈”送回夏家,並說自己是最後一個政客,已經洗髓,世間再無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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