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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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en:有你什麼事情?你替我慷慨起來了?趕緊起床收拾一下,先過去清場子,帶上你的兵器匣,今晚打起精神。
齊渡:沒問題。
……
夏松蘿看到她爸放下了手機,忙說:“映象的人,還有半小時就抵達市區了。”
夏正晨正掛擋,聞言頓住:“這麼突然?”
夏松蘿直接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給他看聊天記錄:“宴請門客的事情,估計要推一推了,咱們要先去queen的酒吧。”
夏正晨大致掃了幾眼,沒說什麼。
“要先回去換衣服嗎?”
夏松蘿穿的米白色短款連帽羽絨服,還是蝙蝠袖的麵包服,如果今晚要打架的話,不是很方便。
不回去也行,她帶刀了。
只要帶了刀,其他都無所謂。
但她爸爸穿的也很休閒,衝鋒衣,運動鞋,去參加和談合適不合適?
何況對方還有他的白月光,多少年沒見過,他這身打扮是不是太隨意了?
“就這樣足夠了,特意換衣服?真是給他們臉了。”夏正晨重新開啟手機,“酒吧地址,我開導航。”
夏松蘿在群裡發資訊:給我一個酒吧定位,我和我爸現在過去。
夏正晨則給沈蔓打電話,告訴她晚宴取消,可以從酒店離開了。
……
太陽即將西沉,酒店斜對面,金棧的大G安靜停靠在馬路邊。
金棧看著沈蔓和沈維序先走出來,上了停在酒店門口的一輛越野車。
緊接著,十一名男子陸續走出來,分別鑽進另外兩輛車裡。
金棧轉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江航:“和前兩天在服務區見到的那批人相比,門客的手下少了一半,但面孔熟悉,應該沒換。”
太容易辨認了,他們的身高體型非常接近,相貌卻很有辨識度,各有各的帥。
尤其是那股獨特的氣質,感覺像是受過嚴格的軍事化管理。
要不是夏正晨才剛知道江航的存在,金棧幾乎要懷疑,這群靚仔是夏正晨特意蒐羅來,存心要氣死江航。
殺人不用刀,這招夠歹毒,卻實在有效。
見江航寒著臉一言不發,金棧低頭給夏松蘿發訊息:你家門客的手下,為什麼少了一半?
夏松蘿立刻回復:我爸說人多太招搖了,讓他們先回去了一些。
金棧:沒事了。
夏松蘿:你怎麼知道?你也在酒店?江航是不是也在?
金棧:咱們航哥既然懷疑門客,你爸又宴請門客,這麼危險的舉動,他能不過來盯著?
金棧:還拉上我,讓我認一認,看和之前是不是同一批人,有沒有生面孔混了進去。
夏松蘿:放心,我也能認出來。我從鏡子裡出來的時候見過他們,印象特深刻。
金棧正要提醒她,這話千萬別當江航的面提。
一抬眼,卻瞧見斜對面的沈維序推門下車。
一點素質也沒有,竟然直接橫穿馬路,翻越中間的護欄,朝他們走了過來。
沈維序走到副駕駛門外,敲了敲車窗。
江航將玻璃落下去,側目睨他。
沈維序臉上掛著禮貌地微笑:“江先生,我姑姑讓我來和您商量下。夏先生說,姑姑和我跟進酒吧就行了,其他人在門口等候。擔心人太多,映象會覺得我們缺乏和談的誠意。但我姑姑放心不下,想安排他們進去假扮服務生,你看合適麼?”
江航語氣平淡:“我看不怎麼合適,他們哪裡像服務生?更……欲蓋彌彰。”
沈維序從容接話:“不像的話,也可以讓他們扮成男模。”
“這麼放得開?”江航淡笑,將車窗緩緩升上去,“你們既然能夠豁得出去,我沒意見。”
沈維序道了聲謝,轉身回去了。
江航透過車窗玻璃,注視他穿過車流,翻越護欄。
金棧也望過去,忍不住吐槽:“其他人軍事化管理,他這個嫡系,竟然這麼沒素質。”
“他在挑釁我。”江航冷笑,“想和我比較。”
“比你倆誰更黃毛?”金棧差點兒笑出聲。
沒素質這事兒,有一天也能拿來暗中較勁兒?
都開始搶著當黃毛了?
金棧勾起唇角:“放心,黃毛這把交椅,目前沒人追得上你,駟馬難追。”
江航瞥他一眼:“你懂什麼,他在露功夫,證明他夠格當松蘿的門客。除了承負、語言、遊戲,他的武學底子同樣非常紮實。”
金棧有些詫異:“只看他翻欄杆,就能看出來?”
“嗯。”
“但這個節骨眼上露功夫,是不是很愚蠢?”
江航看著那三輛越野車開動,眼眸逐漸加深:“如果你認為他愚蠢,那正說明他精明。如果你因此懷疑他,他也無所謂,因為他乖巧的皮囊底下,是個極其張狂的人。”
張狂的人,是無法一直隱忍的。
哪怕有必要隱忍,也會適當展露出來一點。
不然,憋得難受。
這種性格根本不適合給夏松蘿當門客,無論他有沒有問題,都必須把他換掉。
……
沈維序坐上副駕,拉安全帶:“姑姑,江先生同意了。”
沈蔓發動車子,透過後視鏡,瞄一眼那輛大G:“我直接和queen商量不就行了,你為什麼非要透過他傳話?”
沈維序繫好安全帶:“您應該考慮的是,夏先生和夏小姐還沒來,他們怎麼就來了。”
沈蔓不以為意:“夏先生說他們靠得住,那他們做什麼,我們都不必理會。”
沈維序轉頭看她:“那江航懷疑我們這些門客對夏先生有異心,也無所謂?”
“清者自清。”沈蔓單手點開導航,“更何況,咱們家從本家到門下,本來就不是一條心,被懷疑很奇怪嗎?”
沈維序沉默片刻:“姑姑難道懷疑伯公?”
沈蔓沒回答。
如今沈家的當家人,是沈蔓的姑母沈之怡。
沈之怡有一兄一弟。
沈蔓的父親,是其中的弟弟。
即使是自己的親爹,沈蔓也要說,不服女性當家,是他們這種古武世家的老傳統了。
沈之怡能順利執掌家門,沈蔓聽父親說過,是因為他們的“主公”夏家,是什麼“地母”系,有這種傳統。
從古至今,夏家的家主,女性佔比一直很高。
十幾年前,夏家更換掌權人的時候,他們沈家內部就曾鬧過一次矛盾。
當時沈蔓在外學習,不是很清楚始末。
但任何一個古武世家,在步入新時代後,都無可避免的會面臨守舊和革新的衝突。
沈之怡是堅定的守舊派,認為應該維持原本的秩序,不做出改變。
根本原因在於,她的權力根基,和夏家深度繫結。
沈維序是沈之怡的親孫子,因為祖父是入贅的,在名份上從表親改為堂親了,才稱唿沈蔓一聲“姑姑”。
所以在沈蔓看來,沈維序立場明確,可以信任。
關於夏氏家族和門客制度,無論他內心作何感想,他都別無選擇,只能跟隨自家祖母守舊。
唯有如此,他才能保住自己的家主繼承權,成為現有秩序下的直接受益人。
十幾年前那場內鬥過後,沈之怡為他改名“維序”,就知道對他期望很深。
門客不是一輩子跟著“主公”,年歲到了就可以退下來,再由小輩頂上。
甚至現在不想幹也能退,還有備選。
這條路是沈維序自己選的,沒人逼他。
等他退下來,就可以繼承家主的位置。
他為什麼要亂搞?
要知道,一旦沈之怡倒臺,他這個“外姓”入贅生下的後代,就會被排擠出權力中心,他輸不起。
除非有什麼極為特別的理由,值得沈維序鋌而走險。
至於沈蔓自己,她對眼下的生活還算滿意,無意打破。
姑侄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來到了queen的酒吧門外。
把車停好,安排好門人,兩人一起站在暮色裡等待夏家父女倆。
夕陽斜照,遠處天山的雪峰,被鍍了一層金邊。
頭頂上,巨大的霓虹招牌初亮,閃爍出炫目的光芒。
姑侄倆一直等到天色完全暗下去,那輛越野車才緩緩抵達。
夏松蘿推門下車,夏正晨則去找車位。
沈蔓沒去搶著泊車。
“蔓蔓姐,小沈。”夏松蘿笑著和他們打招唿,“你們吃了沒,我和我爸先在路邊隨便吃了點,所以來晚了。”
酒吧沒吃的,也不知道這次和談要談多久,就在上個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她看到路邊有賣烤包子的,那股混著羊油和黑胡椒的香味,把她饞蟲勾出來了。
沒忍住,讓她爸把車停到路邊,她下車去買。
然而上一爐已經賣完了,新鮮的還在饢坑裡貼著,要等。
太冷了,她不想等,只能在隔壁攤位買了兩份丸子湯,帶回車裡吃,吃完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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